等到所有人都回到了姬绘雪所住的房子里,唐棣带着迅雷去换掉湿衣服,姬绘雪的哥哥和姬绘雪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板刷头男和公孙银落都站在自己主人的身后。
现在看着对面那个刚才差点令姬绘雪呕吐出来的男人,姬绘雪有了新的感觉。他的确是自己的哥哥没错,首先自己的眼睛和对方的就很相像,脸部的线条因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孩,多少有些不太一致,但轮廓上给人的感觉还是挺神似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他如今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看时,那种没来由的从心中涌起的感情的波动,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其他感情,反正就是无法让心情平静下来。
这大概,就是嫡亲血肉的骨脉相连的缘故吧。
“绘雪啊,我是你的哥哥,名字叫姬绘云,前面的两个字跟你的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最后一个字是‘云’!”她的哥哥含着笑作自我介绍。
随后,他又往后伸手指着板刷头男人说:“这位的名字叫烈风,和迅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两个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
姬绘雪抬高眼神对着板刷头男人点点头,对方也低头跟她说“你好”。
“这位就是你的家教吗?”姬绘云对着姬绘雪身后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公孙银落眨着眼睛。
姬绘雪忍不住想,自己平时眨眼睛的时候是否也是这个样子的。
“是呀。”而且不正是你选出来的家教吗?居然现在还来问她?她怀疑她哥哥的记忆有问题,还是他的部下直接帮他选择的,所以他连看也不看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把妹妹的事情真的放在心上了呢?还是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姬绘云得到了妹妹的肯定回答后便把视线从公孙银落的身上移开了,可烈风的眼神却代替姬绘云的,落在了公孙银落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虽然见到了哥哥,但一时之间姬绘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有烈风对公孙银落奇怪的注视,弄得整个厅堂的气氛难免有些沉闷起来。好在这时,一向善解人意的唐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才使得压抑的空气得以流动。同时,她的手里还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茶。
“哦,唐棣啊,迅雷还没换好衣服?”名字叫烈风的板刷头男人很随意地接过了唐棣手中的托盘,轻声询问唐棣。
唐棣只是微笑却没有进一步作答的打算。
“迅雷还是像过去那样啊……”烈风感慨着,虽然听起来像是批评的口吻,但神情却是好笑大于生气。
唐棣也半开玩笑地回答说:“是啊,和大少爷一起还真是一对活宝,而且每次都是靠你来收拾残局。”
烈风做了个扶额的动作表示痛苦,姬绘云却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哈哈哈……”见此情景,姬绘雪终于按捺不住而大笑出声。
等到她止住了笑意,姬绘云已经正襟危坐地在对面坐好,神情颇为严肃地说:“听说绘雪的心性比较成熟自立,看来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原来刚才他们三个是故意在试试她,看看能不能把她逗乐的吗?也许,她哥哥的性格不是表面上那样行为举止夸张的类型。
“既然哥哥你来了,那么是不是应该把家里的情况告诉我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那张严肃的脸蓦然又故作萌态了。
“哥哥呀,你不是……”姬绘雪不懂,他这又是怎么了?“我哥吗……”
“叫我哥了,叫我哥了……”姬绘云的手捶打着胸口,露出了和年龄极为不相称的表情。姬绘雪怀疑她的这位兄长大人真的已经二十二岁了吗?她身旁的唐棣果然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唐棣现在跟在身边的话,姬绘雪很想问她:你跟我哥以前认识?他过去就是这样无厘头的吗?
哪知道那个看似沉稳平和的烈风突然从身后掏出了一样东西,直接顶在了姬绘云的后脑勺上。稍稍倾身,他低声的样子怎么听更像是威胁:“大少爷,你闹够了吗?”
姬绘云惶恐般地叹了口气,随后呐呐地回答说:“闹……闹够了……当然闹够了!烈风,我说你能把对着我脑袋的东西挪一下位置吗?”
“可以。”见到姬绘云真的又平复下来坐到沙发上,烈风这才收起了手上的东西。
黑色的光影在眼前掠过的一刹那,姬绘雪才惊觉,那是一把枪!
烈风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还对准了自己的哥哥!这是哪门子的好朋友啊?姬绘雪不禁对迅雷的能耐也怀疑起来。
“我们家到底是搞什么的啊?”不会是从事非正常渠道的生意吧……难怪每次她一问起,唐棣和迅雷都一直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支支吾吾,原来是这样……
“我们家?绘雪你是说我们家吗?”姬绘云作势又要从沙发上跳起来,肩膀却被烈风给强行按了下去。
“具体来说,就是家里的长辈到底是干什么的?”跟这个哥哥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明明跟自己长得还蛮像的,可关键的答案到现在还没有说出来。他像是在跟自己玩捉迷藏似的,对话的进度永远只在兄妹首度相逢的激动边缘徘徊,一步都不肯再前进。
“我们家啊……”好不容易开始说起家里的事了,他又拿起唐棣刚才泡好的茶啜饮了一口,等到姬绘雪眼睛里的热度开始慢慢冷却,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道:“我想慢慢说嘛,因为怕你听到了后惊讶到不行。”
“你的出现本身已经让我感到惊讶无能了,还有什么能令我更惊讶的吗?”
“当然了,因为其实……”姬绘云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姬绘雪却觉得她的哥哥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们是来自降妖世家的。”
“什么?”降妖,说的是妖怪吗?公孙银落曾经告诉过她,她和驱魔师爱德华克鲁兹本质上是同类人,说的就是这个降妖的意思吗?
“对啊,就知道你听到这个后会突然像这样傻掉了,才在刚才先让你放松下的,这是为了……”
“我知道哥你精通心理学了!”所以不要老是强调了……
“耶?”
“你说的降妖,是指降服妖怪的意思吗?”
“嗯,其实我听唐棣说你刚到这座城市里来没多久就见识到了西方的蜘蛛恶魔,也就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那样的啦,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姬绘云放下茶杯,将身体靠前想要聆听妹妹的发言。
“很恶心。”
“啊?”似乎没有想到姬绘雪会这样说,因为通常不是会说害怕、恐怖之类的吗?
姬绘雪皱着眉头解释道:“我是说那只蜘蛛精的外形很恶心。”其实吐出来的丝更恶心,还缠绕过她的手,不过现在不想说,因为一旦说了估计今天一天都无法再进食了。
“就只有这点想法?”姬绘云摇晃着脑袋,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你认为应该还有什么感觉?还是你希望我有什么感觉?”
“当然不是咯,你只是觉得恶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姬绘云抬头和烈风对视了下,烈风也点了下头。
姬绘雪却看了公孙银落一眼,果然他也正看着她,自从姬绘云和烈风到来后,姬绘雪察觉到唐棣和迅雷的注意力明显都被这两位男客给吸引了过去,只有公孙银落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身上,仿佛只是专属于她的家教,和她哥哥的选择完全无关。
想到这里,姬绘雪的嘴角竟然扯开了一个弧度。“也就是说我们跟驱魔师是类似的人吧?”
“驱魔师?”姬绘云想了一会儿拍了下脑门说,“哦,对啊,就是那个来自英国的驱魔师对吧?”
“哥你对我这边的情况还真是了如指掌呢!”
“那当然咯!”
姬绘云这样说的同时,唐棣的视线也正好落到了姬绘雪的脸上。很明显,向姬绘云汇报这些情况的人是唐棣无疑。唐棣是肯定早就对姬家的情况包括姬绘云的存在等都一清二楚的,可这十七年来居然从未向姬绘雪透露过一丝一毫!大概是姬绘雪父母的嘱咐吧,来到这座城市后所拥有的那份心情再度漂浮到眼前……
她和唐棣在一起那么久,却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位姐姐!
“那个爱德华吧,他说了什么你不要太介意,降妖的也好,驱魔的也好,你以后可能还会碰到阴阳师啊、风水师啊、巫婆魔女等等之类的,从事这种行当的人在当代科技发达的社会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难免有些神经兮兮的,很正常。”姬绘云以为妹妹是对降妖和驱魔有意见,才沉思不语的。
但其实,不是……
“是吗?”姬绘雪脸上的笑容有些狡猾,“难怪哥哥你也有些疯疯癫癫的。”
姬绘云显然没想到妹妹会这样评价自己,登时愣在了原地,烈风的额头上则布满了问号,唐棣则在主人两兄妹的中间站着,以手掌捂嘴拼命地忍住笑意。最夸张的是刚从一楼的浴室里走出来的迅雷,他本来正用毛巾擦拭着脸颊和湿润的头发,听到了姬绘雪的话后,手足无措地将毛巾滑到了地上。
姬绘云听到了姬绘雪的发言后楞过了片刻,随后沉默地低下了头,细碎的前额刘海和两鬓的短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态。
他大概是生气了吧?
可是……
稍一片刻后,姬绘云抬起头,极度自恋地对姬绘雪微笑道:“我知道,我都明白,我可爱的妹妹,这么漂亮又聪明,在学校里怎么也看不上那些同龄的男孩,所以当有个像我这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哥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天,她的兄控情节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他……他在说什么啊?姬绘雪觉得站在姬绘云身后的烈风几乎要气得吐血了,迅雷则直接追随他的毛巾倒在地上了。
“你对我的评价其实就是为了刻意引起我的关注吧,我知道我美丽的妹妹,你们现在这些小女孩整天沉浸在那些描述禁忌之恋的日剧和韩剧中,什么《蓝色生死线》啦,《红的迷惑》啦之类的,但是……”姬绘云“含情脉脉”地凝睼着姬绘雪,同时右手掌放到胸前如同起誓般地说道,“我们是兄妹啊兄妹,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啦,所以绘雪你一定要马上放下你这种不正常的念想,千万不要爱上我哦!否则我们都要遭受天谴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被烈风一掌劈晕了……
姬绘云只感到眼前一大群小鸟叽叽喳喳,却在鸟群中蓦地闪现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大少爷,你真的闹够了吗?”
“我……我……我啊……”姬绘云吞吞吐吐,因为头晕而上气不接下气,“我闹够了……我说烈风……烈风啊……你能不能别像你的名字……那么……烈啊……”
那张笑脸继续在姬绘云的眼前扩大。“要是我不在,真不知道大少爷会闯出多少祸来?”他瞄了眼还在和地毯亲密接触的迅雷,“还包括迅雷。”
“可你也别太……严厉啊……明明才二十……出头……都快成……快成四十岁的……中年大叔了!”
……几片树叶迎面刮落,烈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他烈风才二十多岁居然被少东家形容为中年大叔!!!
看着哥哥和烈风的互动,姬绘雪倒是觉得很舒服。她的哥哥比她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和通情达理许多,知道是兄妹十七年来第一次见面,还可以营造出这种搞笑而温馨的气氛来缓解她的紧张,虽然她完全不需要。但至少她的哥哥比那些只会装腔作势和伪装成人模人样的男人要好出许多。
她平缓地吁出一口气,公孙银落却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侧脸和反应,而她都不知道。
迅雷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入到姬绘云和烈风吵嚷的队伍当中,唐棣则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客厅内五个人的一举一动,最后和公孙银落的视线短暂地相遇,但两人都很快便躲开了对方的眼睛。
在稍稍平静之后,姬绘云和姬绘雪再度面对而坐,谈起了姬绘云今天过来要挑明的正事。
“之所以要分开抚养我们,那也是过去我们家族里的传统,为了方便训练。”姬绘云说起家族的时候,似乎特别高兴。他还告诉姬绘雪,他们的父母出去旅行收集资料了。
姬绘雪本来很想问,他们是去各地降妖除魔吗?收集的资料也是跟各类妖怪有关的吗?不过看哥哥对父母的态度很是无所谓,估计姬家整个上下弥漫的就是一种自由散漫的家庭教育,所以也就没有再去追问记忆中面容已经渐渐模糊的父母的近况。
“那我就不懂了,已经有管家和司机了,公孙先生在我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姬绘雪当着公孙银落的面一针见血地发问。
姬绘云随意地瞥了一眼公孙银落后说:“哦,他啊,还不是为了保护你。放心,是我们父亲的老部下选出来拥有足够法力保护你的人。说白了,绘雪,我们是怕有妖怪知道了你的身份后袭击你……”
“妖怪会攻击我?”
“嗯,因为我们是来自降妖世家的。虽然这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个秘密,可对于妖魔鬼怪和我们的同道中人来说,一旦你的存在被公开,他们很可能很快便使你陷入危险之境。而且这座城市的话,你没感到空气都一直阴沉沉的吗?阴湿的环境最得妖魔鬼怪的喜爱了。”
难道这些怪物会在这座城市定居?但姬绘云此刻特别严肃的语气也令姬绘雪不禁想要认真面对这个话题了。
“就当多个人保护你吧……”姬绘云又倾身面向姬绘雪说,“再说有人帮忙写作业有什么不好?”
呃……众人脸上都一头的黑线,敢情她的哥哥以前的作业也一直都是家教代写的啊???
“也就是说,你们当时测试家教的时候测试的都是些降妖的能力咯?”震惊过后,姬绘雪将双手叠在膝盖上发问。
得到姬绘云肯定的点头后,姬绘雪才侧脸对着公孙银落挑眉轻笑,“原来你是个有法力的人啊,难怪知道这么多事情。”
公孙银落依然面无表情,姬绘雪就当这是默认了。
“可是哥哥,我还有问题。”
“说吧。”姬绘云的语气柔柔的,仿佛一块棉花糖般,姬绘雪愈发觉得兄长不正经到几近可爱。
“你说我们是降妖世家的,也就是说我将来也要成为降妖的一员,那么意思是说我以后不能吃肉了?”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再严谨不过了,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演讲。
问这个问题的理由其实很简单,无非因为她爱吃肉!如果像是道士和尚那样的以后吃东西有忌口的话,她就不想参与了。虽然从中国人传统的角度来看,这似乎有些不孝,但看她哥哥的样子应该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吧。
姬绘雪自己是觉得没什么,可她这句话却把烈风和迅雷等弄得不淡定了。不过姬绘云却没有觉得妹妹问的无礼,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是降妖世家,不是道士、更不是和尚。”言下之意,不存在你所担心的那个忌口的问题。
那两兄妹的脸此刻的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烈风的后脑勺不禁渗出一滴冷汗……
他刚见到这位小姐时,深深地感到她和大少爷的不同。可现在怎么感觉绘雪小姐和大少爷本质上其实很相像……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么……烈风感到加诸于他身上的未来担子更重了……
事实上,姬绘雪的“拷问”远还没有结束。
“哥哥,我们只是降妖的人,可我怎么觉着我们家比别人家有钱呢?”
“噗”,姬绘云露齿笑出声来,“有钱不好吗?”这女孩说的什么话啊?现在不正是拼爹拼哥拼公公拼丈母娘的年代嘛!
“可有些奇怪吧,又没有生意来源……”
“怎么没有生意来源?”姬绘云蹙眉,显然是有些怒了,“我们家族的客户遍布七大洲四大洋好不好!”他起身直起身体做了个环抱再伸展开来的动作,样子十分夸张。
“七大洲四大洋?”姬绘雪的脑神经元细胞飞快地在脑壳里旋转起来,“你是说北极地区的爱斯基摩人和南极洲的企鹅也是我们的客户吗?”
姬绘雪的话还没有彻底吐露完毕,唐棣是在一边偷偷掩嘴而笑,姬绘云却已经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背上还插着一张扑克牌。
烈风的手枪就端在沙发椅背的上方,还冒着热气。“大少爷,谈话举止请不要过分夸张。”意思就是因为你的夸张,导致了绘雪小姐的过分遐想。
姬绘云哀叹了一声,旋即伸手将背后的扑克牌拿了下来,瞄了一眼后直接扔到了地上。但他不肯爬起来,居然就趴在地上慢悠悠地说道:“我说,烈风啊,你也不用甩出一张红心A吧?搞不清状况的人还以为你是在暗恋我呢!”
可想而知,烈风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酷酷的板刷头也不能起作用了,姬绘雪认为他一定是对她的哥哥感到彻底无语了。
原来烈风的枪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扑克牌?估计是把仿真的玩具枪,才敢一直带在身边的。
而那具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尸体”则继续絮絮叨叨开了。“绘雪,因纽特客户和企鹅客户我们目前是没有碰到过,但上两个月,我们确实还帮过一条加勒比海的美人鱼和一个当地的男孩子成就了一段好姻缘,要不是我们,那条美人鱼恐怕现在已经变成鱼干了。那个男孩的父亲过去是个海盗,现在改邪归正了,家里到处都是海底宝藏,他看到儿子结婚了很高兴,最后送给我们许多价值连城的深海宝贝。所以咱家是不差钱的!不过话说回来,美人鱼可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要不是爱上你的美人鱼,你可千万不能中了她的美鱼计……”
美人鱼?这世上真有美人鱼吗?《百科全书》上不是说过,美人鱼其实就是儒艮吗?一种后背像是人类的海洋生物……
“美人鱼不是儒艮吗?它是动物,怎么跟人结婚?”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只有公孙银落没有笑,还低下头缓慢地告诉姬绘雪说:“儒艮与美人鱼其实是两种不同概念的生物,美人鱼是大海独有的精灵,在我们中国是鱼美人。”
“你是想说,追鱼的故事也是真的吗?”她还是不太相信。虽然前几年有看过《加勒比海盗》这部电影,当时也蛮喜欢那种异域风情的,但总以为是人类想象出来的魔幻作品而已。
“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吗?”公孙银落的语气中竟然透露出一丝冷漠的情绪。
这个男人,有时真的让她很看不懂!比方说现在,他莫名的似乎心情不好了。
从刚才到现在还没怎么说话的迅雷却在这时插话了。“其实我们家族的生意还远不止如此。烈风负责研发的系列防妖产品也已经申请专利了。”
“专利?”姬绘雪虽然还没上大学,但从各类媒体的渠道也了解过专利的意思。专利一旦申请成功,特别是那些对人类有贡献的发明,其支付的费用可以让一个发明家一辈子都不愁吃喝。看迅雷凝视自己的眼眸诚恳,很明显是想说:我们家族的生意真的很厉害的……
“嗯,就是那种我们家族独享的知识产权。”迅雷点点头,随后手指着烈风还没有收起来的枪,“这个在特定的情况下也可以用来抵挡妖怪的侵袭。”
也就是说那些扑克牌还有对付妖怪的功能?望了眼已经不冒烟的手枪,姬绘雪歪起嘴角说道:“那我还是要问下……”她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们是用什么名称申请专利的?防妖产品?标注这种名字的产品会被批准生产吗?”
被打趴下的姬绘云此刻终于从地上颤巍巍地“活”了过来。“异形生物防护系列产品。”
“异……形……”姬绘雪对这个名字颇为反感,这回是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又是那种用人的手换成蜘蛛的脚之类的研究吗?美国式的科幻恶心大片?
而姬绘云丝毫没有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是啊,就像环境科学与研究那样,只要弄个听起来文绉绉又西化的名字,那些有钱人和当官的全都趋之若鹜啦!”他得意地说道:“内行的生意人都懂的!所谓的异形就是指那些妖怪啦、恶魔啦……之类的。”
“这个我知道!在东方是妖怪,在西方对应的就是恶魔,对吧?”
姬绘云刚要继续和姬绘雪瞎掰下去,却被才收起枪的烈风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他顿时大悟地望向公孙银落,随后面色不善地回答说:“很好嘛,莫非是公孙家教教得好,我可要好好谢谢他呢!”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姬绘雪不明白她的哥哥是怎么了?刚才还对自己的家教不轻不慢的,在烈风说了什么后就变得神情严重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天要塌下来的事似的。
但姬绘云随后甩甩手说没什么,还表示今晚要留下尝尝唐棣的手艺。
就这样,说说笑笑到了晚饭后,姬绘雪对这个哥哥没有首次见面时的不适,倒也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