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似乎都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了?
“龙音,我的名字。”如果那个姓氏是那个男人的骄傲,那么慕个姓氏便是她的耻辱。
“龙姓,你和南幽皇室是什么关系?”龙姓是皇姓,寻常百姓家,断不可能有这个姓。她难道是南幽皇族中人?
“南幽皇室?素姨你想的太多了,我从未去过南幽国,更别说什么皇室了。
我姓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父亲是山野村夫,母亲不过是个无知妇孺,姓氏是祖姓,我姓龙,字音,音律的。”
盈兰花是西麒最美的花,白的出奇,粉的诱人;也是最难养活的花,十株盈兰花种,可能只有一株能够养活,但是它又同普通的兰花不同,它的香气比栀子花更盛,而花期长达半年,但是盈兰花三年才开一次,是极其难得的花,所以被誉为西麒的国花。
她的名字是母亲取的,她是雪夜出生,而那时又正值盈兰花盛开的季节,母亲便给她取了雪盈这个名字,而这个过程中,她的父亲却没有参与。
“龙音确实是个好名字,你今日便好生歇息吧。”真的是她想多了吗?可是她真的感觉,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娃。
“晚安。”
关上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吗?她其实很期待,她身为母亲的女儿,怎么可以是个目不识丁的?更何况如果她要做云遥阁的阁主,那么她若什么都不懂,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做这掌门人呢?
现在的她,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正大光明的,去面对那些师兄们呢?还有她身上这一身内力,又该怎么样融会贯通呢?
算了,她现在需要休息。对,她需要休息,休息。
……
“呵呵,慕宇清对……对不起我们,叶梦巧对不起我们,整个西麒对不起我们,我告诉你们最好把我杀了,我若不死我必血染皇城杀光你们所有人。”哥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一片空旷的雪地里。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哥哥……唔唔”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他?你在哪里?她四处奔跑,可就是找不到。
“我必定血染西麒,杀了慕宇清,杀了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若违此誓我必定天打雷劈,被凌迟拨皮……被凌迟……拨皮。”哥哥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空中,一遍又一遍回响着。
“盈盈……盈盈……”这时候满身染血的少年,已经不复当初的翩翩公子模样,满身带血有些狰狞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哥……哥哥……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她的哥哥,她那个爱笑的哥哥,如今却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她……罪孽深重。
“报仇……报仇。为了母亲,为了宝儿,为了我,为了所有惨死的人,报仇……报仇。”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边雪地变成了,尸横遍野的血地,到处都是死尸,都睁大双眼看着她,让她心寒和痛苦。
“报仇……报仇。”哥哥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了,最后化成晶莹的颗粒消失在空气中。
“哥哥……哥哥,你别走……别走啊……别走。”再次睁眼之时,她身处于黑暗之中,无尽的黑暗似乎要将她吞噬。
哥哥,你可知道我根本就睡不着?我日日想着的都是你们,夜夜梦的也是你们,仿佛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你们惨死的模样,那两万铁骑军尸横遍野的场景。
哥哥,母亲,宝儿,你们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们?为什么独留我一人存活?
她起身走到窗户前,轻轻推开窗户,下面居然是一条江河?那个素姨是因为她才九岁,又知道她怕死,所以才给她安排了一间挨着江的房间吗?那她还真的是小瞧她了,在她还是肖雪的时候,她可是游泳的一把好手呢,若她有心谁也留不住她。
抬头看着皎洁的残月,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学过的诗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的思念能否寄托月亮传达给你们?母亲,哥哥,还有宝儿你们放心,我绝对会替你们报仇雪恨的,欠了别人的终究是要还的,如果上天不做惩罚,那么便由她来替它给出惩罚吧。等着吧,慕宇清叶梦巧待我羽翼丰满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
如今看来她注定入魔,注定成为世人口中杀人弑父的不孝女,但是没有关系她不介意。
……
“小哥哥,你醒了?快来洗脸吧,素姨已经在后院等你了。”素姨对这个小男孩可真好,居然还让文霜姐姐亲自教他弹琴,看来他在素姨心里的确有点分量,不过他……不会是素姨的私生子吧?
“好。”这小丫头和她现在的年龄差不多,但是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比她好上很多。
“来了?来我和你介绍一下,她是我夜来居弹琴最好之人,名唤文霜,你可以叫她一声文霜姐姐。”她昨天都没有注意,那些个丫头给她准备的是男装?她今天还挽了个男童的发髻,这是想闹哪样?
“文霜姐姐。”她不过二十岁出头左右,却是这玲珑居弹琴最好之人?
“这个俊俏的男童,就是素姨你今天让我来教的徒弟?”长得当真是俊俏,可就是骨瘦如柴了点,不过看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倒也可以看出是个好苗子。
“她叫龙音,以后文霜你就往死了调教,非得让她给我学会不可。”这丫头是个好苗子,若以后好生调教一番,她夜来居的头牌非她莫属。
“知道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她那么多姑娘,哪一个她没有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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