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和里正等人,到了龙王庙的外头。
待魏静和李言掀开,遮挡残肢的那些树枝之后,我和嘟嘟吓得赶紧捂住了眼睛。
里正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他的儿子和那些壮丁,也都吓得纷纷后退!
个个瞠目结舌!
待里正等人看清了眼前情形,个个吓得面如死灰!
那里正还一骨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就朝龙王庙跑去。
进去噗通一声,跪在龙王爷的塑像前,哀嚎道:
“龙王爷!你请息怒!千万不要再责罚我们啦!”
“那都是以前杨家村的人一时糊涂,得罪了您老人家,可是现在他们早已死了,您就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里正的儿子和那几个壮丁,也都纷纷跟着跪地磕头!
我们四人有些不明就里:
“里正,这跟龙王爷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也认为是小鬼杀人?”
里正仰头看看两个小鬼手里的长刀,见那上面沾满了鲜血,惊骇道:
“你们看,那小鬼的刀上还有血呢!不是他们又是谁?”
“难道不是人干的?”
“哪个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呀?肯定是小鬼所为!”
里正他们拜了一通之后,终于站了起来。
我急忙跟他们确认:
“里正,你们可认出那两个死者是谁?”
里正摇摇头:
“哎呀,我?我没敢仔细看哪!”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你们几位是?”
我忙回答:
“我们?是专门寻访杨家村而来!”
里正听到杨家村,立刻警惕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杨家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他们如此戒备,我思忖之后决定,还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好一些。
倘若只说我们是迷路的外乡人,恐怕他们会提防我们。
但如果我们是官家的人,普通老百姓还是忌惮三分的。
于是我便说道:
“里正,我乃大唐七品县令,虽然不在洛阳为官,但在洛阳听闻了杨家村的事情,所以特来查访!不曾想昨夜留宿龙王庙,今天一早就发现了凶杀案。”
果然,里正和其他人听说了,我们是官家的人,态度离开转变。
“大人?失礼失礼!”
“无妨无妨。”
里正看了看外面的那些残肢,面色惊惶地问: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吟半晌:
“里正应当派人去洛阳城里报官!”
里正想了想:
“大人,你们不就是官吗?为什么还要报官?难不成你们是假的?”
我一听,只好说:
“那就暂时先不报官,大人我先查查看,等有了结果,再禀报给洛阳的官府。”
里正赞同:
“全听大人安排。”
我看着里正,指着外面的残肢堆:
“里正,你们谁比较胆大些?”
“大人,有什么吩咐?”
“谁胆子大,就去仔细认认,看那两个头颅到底是谁?是你们村子里的,还是外乡人?”
里正十分为难,但当着我们的面,也只好硬着头皮,领着那些人一起,壮着胆子过去认人。
很快就跑过来汇报:
“大人,我们认了一下,是村子里的人,分别是杨大和杨二。”
“哦?是姓杨的兄弟?”
“大人,正是。不过这两人,原本也不是我们山上新村的,他们是前不久才搬过来的。”
“那他们可有家属亲人?”
“回大人,只有兄弟二人。”
“那你作为里正,先找副棺材给他们暂时成殓了吧,总不能丢在这荒山野岭,怕被野兽给拖走吃了。”
“是,大人。”
里正找人张罗棺材的事情,我们则跟随里正再次来到他家。
里正见我们形象狼狈,便问道:
“大人?你们?要不要沐浴更衣?然后吃早饭?”
我们一听,肚子就咕咕叫。
我忙尴尬地说:
“还是先填饱肚子吧,昨晚就只吃了几个祭品的馒头和苹果,早饿了!”
里正一听,我们吃了给龙王爷的祭品,大惊失色!
“大人?该?该不会是因为你们吃了给龙王爷的祭品,所以龙王大怒,才杀了那杨家哥俩吧?哎呀,你们可要给我们山上新村,招来大祸了呀!”
说着就开始哭嚎!
嘟嘟赶忙朝我使眼色:
“小姐,昨晚咱们可是请求过龙王爷的,他老人家可是同意了的!他不同意我们也不敢吃呀!”
里正停止哭嚎,满脸的不敢相信:
“龙王爷同意了?”
我忙接话:
“对呀对呀!要不然那小鬼怎么没杀我们呢?”
里正一听,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忙拍马屁:
“果然是大人,连龙王爷都给您些薄面!您一来就发生了凶杀案,该不会是龙王爷故意让您查案子的吧?”
我赶紧借坡下驴:
“对呀对呀!大人我来之前呢,就夜里龙王托梦于我,让我到你们这儿来查案!他说是老百姓冤枉他了,他从来没让自己的手下小鬼杀过人!”
嘟嘟和魏静李言,看着我信口胡诌,也不言语。
里正听了有些懵圈:
“大人?人不是小鬼杀的?”
我理直气壮:
“是啊,反正龙王爷在梦里是跟我这么说的,所以我才要来此地查明真相,还龙王爷一个公道。”
里正一听,我是奉了龙王爷的意思在查案,便更加恭敬不敢怠慢。
侍奉吃过早饭之后,将我们身上的脏衣服,也拿去让自己的胖婆娘洗了。
还找了些家里的衣服,让我们穿上!
四人彼此看到对方的农家打扮,都忍俊不禁!
魏静和李言,还不忘趁机挖苦我们:
“哟,大人,嘟嘟,你们俩运气可真好,万一这村子里没有胖丫头,你们岂不是就没衣服穿了?”
“大人,幸亏里正的婆娘和你们一样胖,不过这衣服你们俩穿了,还真像年画里面的胖娃娃,哈哈!”
我和嘟嘟也不甘示弱:
“哟,你们俩好!瞧瞧你们俩那竹竿一样的身材,之前穿着护卫制服,看着人模狗样的,如今换了这农夫的衣服,还不就跟村子里的农夫一个样儿?”
“对呀!枉大人一直以为你们是大唐的美男子,没想到!换了衣服就显山漏水了!看到你们,就好像是村子招了饥荒,三年没吃饱饭似的!”
魏静和李言忍不住和我们斗嘴:
“大人,嘟嘟,我们像闹饥荒?哼!那还是不因为粮食,都被你们俩给抢着吃了?”
“大人,嘟嘟,你们俩那是对我们哥俩的身材,羡慕妒忌恨吧?你们俩这辈子,也别想有我们这样的好身材!嘿嘿!”
把我嘟嘟气得不轻:
“哼!什么了不起?”
“哼!就不减肥,气死你们!”
里正在屋外听了我们的对话,心中疑惑:
这大人怎么没有个大人的样子咧?
和魏静李言他们吵闹完,我将里正喊进来,问他关于杨家村的事情。
“里正,能跟我们说说杨家村的事情吗?”
里正挠挠脑袋:
“杨家村的事儿?俺不大清楚啊?俺又不是杨家村的里正,俺们的村子现在叫上山新村。”
“那就说说,你们搬到这山上新村之后,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情吧?对了,那杨家村被一把大会烧光的事情,你总该知道吧?”
里正点头道:
“俺知道,那是十年前了,原来山上村在山上,杨家村在山下,这山沟里就我们两个村子。一天夜里,不知咋的,就有半夜撒尿的人,看到山下一片火海!还从火里发出各种嚎叫,吓人得很!”
“那你们就没去救火吗?”
“大人,那时候都半夜了,大家都睡着了。等那半夜撒尿的人,将全村的人给叫醒,杨家村都烧得差不多了!等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晚了!所有人都被烧死了!”
我们一听,不禁唏嘘!
原来是这样?
“那后来你们就搬了过来?”
“大人,俺不都给你说过吗?俺们山上村地势不好,每到夏天下大雨暴雨,就容易发生泥石流,容易招灾,所以就搬来了,反正这杨家村也成了一片焦黑的平地了。”
一丝疑问掠过我的心间:
“里正,杨家村该不会是你们,给放火烧的吧?”
里正吓坏了!
“大?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俺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再说,俺们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吗?那可是一百多口人命啊!”
我继续质疑:
“难道不是你们,想霸占杨家村的地盘,所以才烧了村子?即便不是你,也可能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干的!是不是你儿子,或者是你婆娘干的?”
里正急忙辩白:
“怎么可能!大人?俺儿子十年前还是个小娃子,俺婆娘那么胖,下趟山都费劲,就别说跑去放火了,她跑得那么慢,那还不得把自己活活烧死?”
我见里正虽然惊慌,但辩驳起来并不心虚,看来真的并非他们所为。
但山上新村的其他人,还是可能有嫌疑的。
“里正,大人相信你!”
里正乐坏了!
“真的?谢谢大人!”
“里正,那你跟我说说,你们搬来这杨家村之后,发生过什么怪事没有?”
里正忙说:
“有!”
“哦?什么怪事?”
“大人,那是我们刚搬来没多久,村子都是新建的,本来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可是,没曾想,有一天就有人发现?就和今天一样!在龙王庙的外面,有两个外乡人被乱刀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