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静和李言担忧:
“大人,这堂堂的洛阳县令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大人,咱们要是堂而皇之地进去,只怕会被赶出来呀。”
嘟嘟也觉得不靠谱:
“小姐,咱们连洛阳县令府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呢!”
我又想到了李府的管家:
“不如让管家带着咱们去?就冒充是县令方丛的故交好了,他们家不是正好在办葬礼吗?咱们前去吊唁一番,总不至于引人怀疑吧?”
管家带着我们,来到了洛阳县令府邸,府里上下一片哀悼氛围。
来来往往吊唁的宾客众多,倒是没有盘根问底。
我们几人顺利蒙混过关!
来到府里之后,在葬礼的现场,见到了县令方丛的夫人。
虽一身孝服,却天生玲珑妩媚,难掩其姿色出众。
来往的男宾客,也多瞩目县令夫人。
我不由起了疑心:
“莫非这县令是遭遇了情杀?”
嘟嘟立刻阻止我:
“小姐,这种场合,可别乱说话,小心被赶出去。”
魏静和李言也提醒我:
“大人,不可胡言乱语。”
“大人,你怎么没凭没据,就随便冤枉人?”
我见他们维护这县令夫人,没来由不高兴。
准是因为这夫人生的美貌,所以他们才如此维护。
待中午客人走后,县令夫人进内堂休息,我急忙追了过去。
“县令夫人,请留步!”
县令夫人听有人唤她,回眸一看,竟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不由心生警觉:
“你们是?”
我急忙自我介绍:
“我是扬州大名县的县令,和您的丈夫洛阳县令方丛曾是故交,因有事来洛阳,本来想造访,可却听闻方兄他遭遇不幸,便前来吊唁。”
县令夫人一听我也是县令,而且还是她丈夫生前的故交,连忙请我们入内堂就座。
唤了丫鬟给我们斟茶倒水,还一直道歉:
“这几日夫君新丧,家里乱得不行,我一个女人家也招呼不周,还请不要介意。”
我只好客套:
“夫人,无妨!我和方兄多年未见,没曾想如今天人永隔,实在也是遗憾无比。不知方兄为何故去?”
县令夫人提起夫君的死,垂泪不已。
“本来夫君的身体好好的,可就在半年前,得了一个宝贝古琴,就渐渐一日不如一日了。没曾想,现今竟然去了!”
说着就啜泣起来,美人啼哭,我见犹怜!
但我急于知道事情真相,便继续追问:
“夫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且说来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替方兄查明真相?”
夫人一听,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
“大人,真的能帮夫君查明真相?”
“这个?我尽力而为。”
县令夫人听了,便将县令如何得琴,如何健康每况愈下,讲给我们听。
原来半年前,县令方丛从儒商赵方圆夫人手里,购得一把古琴,名唤惊魂。
虽然县令根本不懂韵律,可却对此琴爱不释手。
日日在自己的书房里把玩抚弄,如同新娶了爱妾一般。
更有甚者,不惜同榻而眠。
县令夫人有时早起,会发现夫君不在身边,而是留宿在了书房。
去书房一看,竟然是抱着琴睡去了。
县令夫人都忍不住妒忌!
可县令夫人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也就当他是图新鲜,一时贪玩,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就好了。
可没曾想,情况愈发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县令方丛后来竟然夜夜留宿书房,不肯与夫人同房了。
虽然夫人百般体贴关怀,依旧感觉渐渐与丈夫生疏起来。
但又不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只是一把古琴罢了,县令夫人又无处发火去。
有时候县令去当值,夫人看着书房里那把惊魂古琴,甚至想一把火给烧了了事。
可那又是县令的心间宠,她又不敢造次。
就在三个月前,县令便开始表现出了怪异的举动。
时常会听到他对着古琴说话,整日里絮絮叨叨,但没人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夫人担心丈夫身体,便不断求医问药,可都没有任何成效。
县令依旧每日里抱着古琴入眠,依旧对着琴絮絮叨叨,却不和夫人说半句话。
夫人忍无可忍,曾经对县令大发雷霆。
可县令方丛却不闻不问,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从此夫人心灰意冷,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直到一个月前,县令的精神开始出现了问题。
他经常担心有人来抢他的琴,每日里也不肯去县衙当值,只抱着古琴不放!
每日里什么也不干,直对着古琴喃喃自语。
最后连府里的下人也不放心了,经常打骂他们,怀疑他们想偷自己的古琴。
就连自己家夫人也不放心,处处提防。
有时候甚至连夫人都不认识了,将她当成了外人,对着她大吼大叫!
那个时候,求医问药已经无用,只好跟县衙告了长假,由他人代理县令职务。
而县令方丛已经彻底疯癫,家里的人都看着他,免得他到处乱跑。
不曾想那日,他趁家人不备,偷偷跑了出去。
还跑到了安国寺外面,并且莫名其妙地暴毙了!
夫人说完,继续抹泪。
“大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的夫君就是因为那把古琴,才丧了命!”
我们听得都大眼瞪小眼,心里都在琢磨,这古琴怎么如此诡异?
我问县令夫人:
“你可知道那赵方圆已死?”
县令夫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难道他也是因为古琴而死的吗?”
我点点头:
“很有可能!”
夫人听了有些气愤:
“那他的夫人,又将这夺命的古琴卖给了我丈夫,这不是害人吗?”
说完忽然猛醒:
“哎呀,不好!”
我们都是一惊!
“夫人,怎么了?”
县令夫人有些慌乱:
“昨日,有位洛阳的豪绅,叫徐有财的,托人来找我高价买这把古琴,我恨这琴夺了我夫君性命,便转卖与他了。”
我们一听:
“这徐有财为什么,要买这把古琴呢?难道他不知道,古琴夺命的说法?”
县令夫人摇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那古琴诡异的很,我一刻也不想它留在身边,既然有人要买,自然痛快转卖!”
我点点头:
“我并无苛责夫人的意思,只是猜测,这徐有财可与你的夫君,有什么过节没有?”
县令夫人见我如此问,有些惊讶:
“大人的意思是,这徐有财为图古琴,害死我的夫君?”
说完自己摇摇头:
“可我从来没听夫君提起过,他与徐有财有什么瓜葛,更别提什么恩怨了?”
我见已经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县令夫人,你节哀顺变!我定当仔细侦查,找出真相,以慰方兄在天之灵。”
县令夫人千恩万谢,差人将我们,给送出了县令府的大门。
刚出了县令府大门,我就问他们几个:
“你们觉得这县令夫人,说的话可信吗?”
管家不肯评价,保持沉默。
嘟嘟眨巴着小眼睛,撅着嘴说:
“看样子像真的!不过感觉说得有点太玄乎了!”
魏静和李言表示:
“大人,您也是女人,您觉得呢?”
“大人,以您女人第六感来判断,是真还是假呢?”
我扫视他们俩:
“你们这是给我出难题是吧?依我看应该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县令夫人几次三番说到,对县令心灰意冷,该不会自己又勾搭上小情人,将县令给除掉了吧?却故意赖在这古琴的身上?”
嘟嘟跟着搭腔:
“小姐,要你这么说,我觉得那县令备不住不是被古琴给迷住了,说不定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呢?”
管家小声嘀咕:
“你们女人家,可真能八卦!”
我和嘟嘟没听清:
“管家,你刚才说什么?”
管家吓得没敢吱声。
魏静和李静却帮着翻译:
“大人,嘟嘟,管家说你们俩太八卦了。”
“大人,嘟嘟,本来县令家里太太平平,被你们俩这一闹,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我不服气:
“怎么了?难道就不应该排除情杀的可能性吗?这县令方丛,不懂音律,却非要弄把古琴,该不会是想送给那个相好的吧?”
嘟嘟觉得极有道理:
“小姐,你分析得对!”
但我不禁又疑惑:
“那县令方丛又为什么,要跑去安国寺呢?莫非他相好的是和尚?”
管家一听,忍不住乐了!
魏静和李言听不下去了:
“大人,您就别胡说八道了。”
“大人,县令方丛若真有相好的女子,那不早就将古琴送了出去吗?为何还到死,都抱在自己的怀里呢?”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可以反驳他们的话,就气急败坏地一挥手:
“回府!”
“是,大人。”
回府之后,我将秦怀瑾,童李维,赵方圆,还有方丛的名字,都给写在了纸上。
“现在,这四个曾经拥有古琴的人,都已经死了,而现在呢?”
我又把徐有财的名字,给写了出来!
“而现在呢?这把惊魂古琴,不,夺命古琴落到了,洛阳豪绅徐有财的手里!这说明了什么?”
嘟嘟看着这些人名:
“小姐,说明他们都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猛摇头: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徐有财,为了最终能得到这把惊魂古琴,而故意害死了前四位收藏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