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和李言急忙拉住嘟嘟:
“哎?嘟嘟,不,大管家!怎么回事?”
嘟嘟指着前面追赶大黄狗的我:
“不知道,小姐疯了似的,一个劲儿跑!我都快追不上了!你们快去看看吧,别有什么危险!”
魏静和李言对视一眼:
“该不会是大王抛绣球,没砸到咱们,气疯了吧?”
“那前面的大黄狗,是咋回事呀?”
嘟嘟急了:
“哎呀,你们别啰嗦了,快追呀!小姐要是出事了,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魏静和李言不敢怠慢,撒腿就追了上去!
嘟嘟累坏了,可是担心我出状况,不得不继续挪动着水桶腰,还去追我。
我为了大黄狗嘴里的绣球,跟大黄狗可较上劲了!
本来在人很少的大街,可追着追着渐渐来到了闹市区!
大黄狗也不停留,继续在人群中穿梭而行!
我则撞开一个个闲逛的人,继续追赶!
那些人被撞得莫名其妙!
纷纷发牢骚:
“神经病!”
“疯子!”
“哎?一个大姑娘,追个大黄狗?有病!”
魏静和李言很快追了上来,他们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牢骚,而是继续追赶前面的我。
嘟嘟却不乐意了:
“你们?说谁呢?说谁神经病?说谁疯子呢?说谁有病?”
路人见嘟嘟气势汹汹,都不敢招惹她,也都继续逛街了。
嘟嘟见气走了那些人,自己也实在累得跑不动了,干脆坐在地上:
“小姐呀!别跑啦!快停下来歇会儿吧?”
可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吃力地爬起来,扭着水桶腰继续追!
这时大黄狗也跑得有些累了,七拐八绕之后,出了闹市区。
便将绣球丢下,就跑到一片小树林里没影了。
我见终于追到了绣球,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妈呀,这顿狂奔!
平生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刚要爬起来去将绣球捡起来,忽然一个拾荒的老头出现了!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了绣球:
“小丫头,这是我先捡到的!”
我气坏了:
“这是我的!”
老头破衣烂衫,气味难闻:
“在马路上,谁捡到就是谁的。”
我大喊:
“就是我的!这可是我一路拼了命追来的。”
老爷子不服气,狡辩道:
“怎么能证明是你的?你喊它一声,看它会不会答应?”
我气坏了:
“你?你怎么不讲理?”
老爷子可不管我高兴不高兴,随手就将绣球,给塞进了自己的大包袱里。
这时,魏静和李言终于追上了我:
“大王?你跟老爷子较什么劲呢?”
“大王,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远远的嘟嘟也赶了过来!
“小姐?小姐!”
我指着老头的包袱:
“那个大黄狗把我的绣球,给丢在马路上,可是这老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捡去了。”
老爷子听了,不服气地回头瞥了我们一眼:
“是我光明正大捡的!”
魏静和李言劝我:
“大王,不就是个球包了块红布吗?”
“大王,算了,不要了吧?又不值钱!”
我不肯:
“那可是我的绣球!我拼了老命才追上的!没有它,我拿什么招压寨的夫婿呀!”
嘟嘟终于凑了过来,呼呼喘气:
“小姐,谁欺负你了?”
我一见嘟嘟,立刻委屈:
“大管家,先是大黄狗,抢了我的绣球,好不容易追上了,可是这个老爷子,又捡了我的绣球不给我!”
嘟嘟一听,二话不说:
“老爷子,我们拿钱买那个绣球,你多少钱肯卖呀?”
老头子一听是绣球,立刻打开自己的大脏包袱,掏了出来。
还拿在手里左右打量:
“真的是绣球?”
我没好气:
“当然是绣球,否则本小姐我怎么会那么紧张,还追了十几二十条街!”
老头子忽然笑了,看着我说:
“小胖丫头,是你抛的绣球?”
我白他一眼:
“是我抛的,怎么了?”
老头子掂量着绣球,喜笑颜开:
“老头子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既然我捡到了你的绣球,那是不是?你就应该嫁给我呀?”
我一听傻眼了!
急忙狡辩:
“谁说的捡到绣球,就必须嫁给你?”
老爷子直乐:
“那书里都是这么说的!难不成你想抵赖?那我可要上县衙找大人伸冤去!”
嘟嘟一看不妙:
“老爷子,你仔细看看,那就是红布里包了个蹴鞠!我们是拿它来踢着玩儿的,谁知被大黄狗给叼走了,所以我们才一直追到了这里。”
老头打开一看,还真是!
魏静和李言也助阵:
“老爷子,你当着物品主人的面儿,捡了别人的东西,这好像不合大唐律法吧?”
“老爷子,你可知道这个胖丫头是谁?她就是大名县的县令武大人!你这是想吃牢饭哪!”
老爷子虽然不信,可心里还是直打鼓:
“那?那你们出个价吧!我也不能白捡一回!”
嘟嘟气得掏出一百文钱:
“这些总该够了吧?”
老头子见自己,白白讹诈了一百文钱,十分满意,便将绣球还给了嘟嘟。
“有钱人就是会玩,一会儿绣球,一会儿蹴鞠的!”
说完,就继续拾荒去了!
我冲老头的背影撇撇嘴!
“哼!真是老奸巨猾!”
我说着就要抢过嘟嘟手里的绣球,继续砸魏静和李言。
嘟嘟却眼疾手快,急忙护住:
“哎?小姐,这绣球已经被大黄狗给叼走过,又被拾荒老头捡到过,不能再抛了,再砸中谁也不算数!”
魏静和李言本能想逃跑,听嘟嘟一说,立刻停止了逃跑的动作。
我们仨都问她:
“为什么呀?”
嘟嘟振振有词:
“小姐,因为呀,你失去诚信了。”
“我怎么失去诚信了?”
“小姐,大黄狗得到了绣球,你嫁给大黄狗了吗?没有吧?拾荒老头捡到了绣球,你嫁给老头了吗?没有吧?”
我想争辩,可是嘟嘟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小姐,你这绣球不能再抛了!即便抛给了他们,你也不许嫁!”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除非大黄狗和老头都死了!你才能继续抛绣球!”
我一见抛绣球无望,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好吧,绣球就不抛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嘟嘟急忙问:
“小姐,你还有什么别的方法?今天咱就别折腾了,行吗?”
我看看嘟嘟的可怜相,才想起来自己跑了那么远,如今腿才开始疼起来!
“好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魏静和李言就主动请示:
“大王,今天是不是还要上街招聘?”
我想了想:
“在街上招聘的效果不是很明显,咱们还是采用主动拜访的办法。”
“大王,那今天咱们去拜访谁呢?”
我神秘一笑:
“保密!”
他们一听保密,便都纷纷猜测:
“小姐,你不会又想出了什么招亲的点子吧?”
“大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得保密?”
“大王,该不会是根本就没什么主意,装的吧?”
我立刻垂头丧气:
“我想到了一个人,但他是绝对不可能和我成亲的。”
嘟嘟好奇:
“谁呀?”
“大王,难不成是个女的?”
“大王,不会是个和尚吧?”
我只好点头:
“被你们给猜着了,就是和尚慧空。”
嘟嘟一时还没想起来:
“小姐,哪个慧空啊?不会是洛阳安国寺的那个老色鬼吧?”
我急忙摇头:
“不是!是清水出芙蓉的观音阁新住持慧空,那个最美小和尚啊!想起来没有啊?”
嘟嘟这才想起来:
“原来是他!”
魏静和李言并不赞同:
“大王,慧空是出家人,怎么会掺和咱们的事儿呢?”
“大王,你该不会是招不到人,就病急乱投医吧?咱们还可以再想想办法的!”
嘟嘟也担心:
“小姐,你之前见了他,可是差点就犯花痴病了,这样的人招到山寨里,那你可是随时都有发病危险的!”
我依旧神秘微笑:
“无妨无妨。”
魏静和李言揣测我的心思:
“大王,你该不会是对慧空,有什么不堪的想法吧?”
“大王,你比武招亲不成,抛绣球未果,该不会是想招这慧空,当山寨的压寨夫婿吧?”
我见被他们猜中心思,也不掩饰:
“怎么了?不行吗?他只要还俗不就可以了吗?”
嘟嘟忽然想起:
“小姐,我记得当初你好像说过,不想让慧空,做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两难选择,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我不以为然:
“嘟嘟,不,大管家,女人是有随时改变主意的权利的!我现在就想招他,做大名山寨的压寨夫婿!”
他们仨一听急忙劝阻:
“小姐,你说你着什么急结婚哪!”
“大王,请慎重!”
“大王,此事不可草率,不可操之过急呀!”
我看看他们,袖子一甩:
“哼!反正我干什么你们都不同意!我偏要他娶我!除非?”
“小姐?除非什么?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慧空?”
我拿眼睛瞄了瞄魏静和李言:
“除非?他们俩谁愿意,做这大名山寨的男主人!”
魏静和李言本能吓了一跳!
“大王,饶命!”
“大王,属下宁死不屈!”
嘟嘟在旁边冷不丁来了句:
“你们要是敢动这个心思,看武老爷不找人阉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