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你故意弄出来的事情吧?”
战傲阳的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以为呢?”
楚如云眸底闪过冷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遗落荒原置于风口浪尖上!”
“为什么?”战傲阳身体向后一靠,有些轻蔑地看着她,“我愿意。”
楚如云站起身,眼睛锁住他的眸光,“战傲阳!”
战傲阳扬起下颌,“嗯?怎么,你有疑问?”
“好。”楚如云突然笑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而战傲阳傲然的执起茶杯,敛住脸上的残酷,“这才是刚刚开始……”
“云弟。”陌潇然看着楚如云脸上的薄怒,叹了一口气。
原本好好的三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云弟,也许……也许他是有苦衷的吧?”可惜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楚如云按住陌潇然的轮椅,缓缓地向前推着,声音中多了几分苦涩,“大哥,你也不用宽慰我了。木已成舟,我们之间已经只能是敌人了。”
“敌人啊……”陌潇然忽而想起曾经的那个黄昏,曾经结拜的誓言还言犹在耳。
“是啊,只能是敌人。当他把注意打在我的领地上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了回環的余地了。大哥,我是遗落荒原的领主,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子民,这是我的责任啊。”她永远都忘不了她第一次来到遗落荒原时的情景,她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的守护者。
“嗯,我…咳咳咳…”陌潇然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本来白皙的俊脸因为咳嗽而一片潮红。
楚如云赶紧俯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为他号脉。
只见她的脸越来越阴沉,眼底的凝重也愈加深厚,“大哥,你的病……”
陌潇然抽出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意,“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着凉了。”
楚如云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陌潇然并不知晓她拜了医绝和丹绝为师,也不知道她现在也会一些医术,普通人也只能感受到他的脉门有些虚弱,可是她却能彻底的探查出他的身体状况。
“大哥,最近吃养心丹了么?”
“一直都在吃啊,云弟,我真的没事。”陌潇然有些受不了楚如云那种通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侧过头去。
楚如云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执拗,不再说话推着他回去休息。
她从他的脉象来看,他身体已经是一片颓败之相,如果再如此下去,恐怕就会时日不多。如今的权宜之策只能是先用地品灵蕴丹滋养身体,而且尽快炼制出天品灵骨丹为他重新梳理经脉,清除残余在腿部的剧毒。
还好,她在皇城时就已经突破了地品,炼制灵蕴丹并不是问题,但是突破天品可就是契机的原因了,该死的!她一定要尽快突破天品!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送陌潇然回房后她便离开了。
拍卖会拍卖的那块秘银矿最终是被水家纳入囊中,这个结果令楚如云非常满意。毕竟其他几家都没有水家相对稳定。
希望佣兵团的团长囚牛短暂为楚如云汇报情况后,也匆匆离开,不可否认,囚牛的确是非常适合做佣兵的,短短半年时间希望佣兵团已然有了不小的规模。做佣兵最重要的就是真性情,而囚牛正是一个性情中人。
拍卖会的一个月后,在凌凡的指挥下,连接遗落荒原和水家领地的传送阵正式建成,这标志着大陆的传送阵时代即将来临。
当然,有不少人对凌凡都有些窥覷之心,甚至明目张胆的对他动手,可是结果很出人意料。这个看起来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竟然是七段黑暗元素的高手!
于是乎软硬不吃的凌凡只能让人只有贼心,没那贼胆了!
这一切看起来都顺风顺水,但偏偏只有一件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让楚如云无法安心。那就是战傲阳。
战傲阳竟然老老实实在她的领地待了一个月,美其名曰是寻找光之子的气息。她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无视。
但是,这种微妙的安静终于在一个平常的夜里,爆发了。
夜色如水,在明亮的月光下,云城的铜墙铁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负责值夜班的侍卫打了一个呵欠,身体靠在墙壁上。街道里只有几家为佣兵们专用的酒肆还闪烁着昏黄的灯。
云城从来不关闭城门,因为有些在诅咒之森探险的佣兵们会在夜半才缓缓归来,而云城也是他们最舒服的旅馆。也正因为云城的周到,佣兵们对云城十分喜爱,甚至称其为第二故乡。
静谧的夜里,一缕缕黑色的烟雾诡异地在空气中弥漫,缓缓地,就像一条毒蛇一般爬上了城墙。
侍卫闻到一股腥臭的气味,冷硬的脸猛然绷紧,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瘫软在地,一个黑色的影子瞬间来到他的面前,锋利的爪子猛然按住他的头颅,‘咔嚓’一声!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淌在他的脸上,白色的半凝固物体被爪子抓在手里,猩红的舌头****着它们,可是最后,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和漆黑……
那黑色的影子贪婪地把脑浆吃掉,疯狂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街道,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不清的黑色影子都露出贪婪的眸光,像蝗虫一般向城镇中央涌过去……黑色的烟雾还在蔓延,也更加浓厚!
领主府的客房里,只穿着中衣的战傲阳似乎是发觉到了什么,拿起身旁的手杖在自己房间里设了一个结界,而后便冷漠地靠在床榻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在床铺上熟睡的楚如云猛然惊起,犀利的眼睛扫视着房间内部,她身旁的宝宝被她的动作而弄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娘……”
楚如云捂住他的嘴巴,手中紧握着苍穹剑,凛冽的杀气喷涌而出!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