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楚如云头痛欲裂,各种各样陌生的片段充斥在她的脑海里,可是偏偏只是一闪而过,一点记忆都不曾留下。
身体摇摇欲坠,体内的业火包裹着她,从灵魂向外燃烧着。
冰冷的液体漫过她的肌肤,没有任何声音,就这般悄无声息的,她竟掉进了弱水之中!
楚如云识海里一片混乱,她无法思考,无法动作,就任由冰冷的弱水吸引着她向下沉。
她的重生在水中,难道她的死亡也要在水里?
眼眸半张,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渐渐的,她身体里各处出现了一个个金黄色的光点,那光点是那般熟悉。
也就是因为这看起来很微弱的光点,她沉睡了五年。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点却全部消失不见了。
可是为何它们现在又出现了?
没有落水的窒息感,但是识海的混乱更加令她生不如死。
楚如云感觉她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快要沉睡。
终于,她不再下沉,弱水的冰冷却已然渗透到了她的灵魂。那些金黄色的光点聚集在她的识海里,形成一个小球。
模糊中,她依稀看到了什么,自动出来保护她的业火带来的微弱光芒令她看的更轻易些。
那个……好像是……
记忆中什么一闪而过,最终又消失不见。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小光球明明灭灭,光芒比她识海里的还要小,但是却异常的顽强。
也许是同类的吸引力,她觉得她眼前的物体更加清晰了。
嗯?原来是一个人!那光球所在的位置正是人体心脏的地方!
他是谁?为何沉睡在弱水之下?为何他拥有和她同样的力量?
她努力地向下游,却始终看不到他的模样。
“小云儿,忘了今天看到的。”那温柔缱绻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温暖的怀抱令她像是回到了安全舒适的港湾,眼皮越来越沉……
墨莲,是你来了么?
墨莲抱着陷入沉睡的楚如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际。
小云儿,你不该来的……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刚刚楚如云一直看不清的那人身上。只见那人身着紫色的战袍,即使闭着眼睛,也依旧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尊贵和淡漠。
而在她的身侧,一株墨色和莲花和一株血红的彼岸花相伴而生……
像抱着珍宝一般,墨莲小心翼翼的把楚如云抱出弱水。两人的衣服依旧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被水触碰过的痕迹。
世人皆知弱水不浮,但却不知弱水也不沾染任何物体!
“呐,小云儿,你现在还不能归位,原谅我让你暂时封闭了这段记忆。”墨莲席地而坐,楚如云枕他的腿上,眉眼如画。“没错呢,他们口中的王上,就是你。”
只有冥王和他可以进入弱水之中安然无恙,只有冥王能不受冥界的任何影响,只有冥王能控制业火,只有冥王才会让彼岸花自觉让路……
他的小云儿,一直都是那个可以同他一起比肩的存在呢!
“小云儿,在没恢复一半的能力时,你万万不能归位。当年你把自己的力量分解成五瓣,弱水之下的是力量最强横,也是代表血腥、杀戮和冷漠的力量,没有其他四瓣力量的支持,你会承受不住的。你体内已经有一瓣,那个就是你陷入沉睡的原因。其他的三瓣在精灵界、暗夜一族和你生母那里。”墨莲就那般看着她,“我必须离开了,这里不欢迎我。小云儿,我在人界等着你……”
声音还残留在空气中,可是那抹墨色已经消失不见。
楚如云睁开眼睛,眸子中却是一片平淡。
墨莲在把她抱出弱水没多久后,才恢复了她的神志,她听到墨莲告诉她,她必须恢复四股力量。
而且,她记得她为何这般熟悉这里的情景。
原来那夜在圣华城梦中,便是此情此景!
一切不言而喻,就算墨莲没有告诉她,她是谁,她也已经明了。也终于明白墨莲口中的敌人是谁。
楚如云拍拍屁股站起身,眼眸一片透彻。
她现在不去追究曾经的过往,也不去想象以后会面对什么。
她只要变强!只有成为强者,心中才无畏惧!
心境通透的楚如云步履轻盈地走出彼岸花海,还很开心地在背后拍了拍那两个猥琐的肩膀。
“嗷——”纯黑和纯白一下子跳出很远,惊魂未定地瞪着楚如云。
楚如云一脸黑线,她有那么吓人么?
“艾玛!你出来了?你没事?”纯黑一下子跳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楚如云。
“你个臭丫头!”就连纯白都气急败坏地用扇子打了一下她的头,“你怎么不听我俩把话说完!都吓死我了!”
楚如云一头雾水,“怎么了?里面不让进?”
“进是可以进!但是那彼岸花是有迷魂作用的!心智不坚定或者有心魔的人进去可是容易被带去忘川的!”纯黑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们有心魔。”楚如云那双通透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心底。
纯黑和纯白面色发苦。
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恐怕没有一个是没有心魔的!
冥界之中那些年岁大的人再也没有欣赏过黄泉路的风光。老人们不来,新人们也就不知道这里才是冥界风景最好的地方。
这般下来,黄泉路也算是冷清了,除了投胎转世的生魂和冥差,很少会有人来了。
“好了好了,我们带你去枉死城找找吧。”平时不敢拿出来的记忆被翻出来,猥琐二人组也身体有些佝偻,步伐沉重。
楚如云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衣衫,跟了上去。
当她摸到袖口的一个白玉瓶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墨莲就是这样,他会知道你需要什么,默默地为你准备好。那白玉瓶里,正是弱水。
但是……
扬起的弧度渐渐消失。
她还是会在意曾经啊!为何冥界的人会这般恨他?
用力摇摇头,甩走脑袋里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可是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