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出了这么糟心的事儿,张项虚也不得不顶着一张高贵严肃的脸坐镇炼丹大会,虽然更糟心的是他刚刚知道她孙女不仅被人夺了养身珠,还丢了暗夜一族的奴隶。
张项虚的气压很低,台下的迦南和浮灵更是胆战心惊,暗自猜测是不是他知晓了关于风若阙的事情……
炼丹大会是整个神界的事,参加人数如同过江之鲫。当然,大家其实也是心中有数,最有可能夺冠的还是那一脸慵懒妖孽还骚包的风若阙,谁让人家成功晋级成天阶炼丹师了呢!
无论大家都抱着什么心思,大会在张项虚的一个颔首下,开始了。
整个广场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炼丹师,除了炼丹大会,所有人都不可能有机会看到这么多堪称国宝级的天才炼丹师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毕竟炼丹师都是高傲的存在。
大会第一项,参赛者要有过年岁石,以验明正身,毕竟大会严格限定年龄,只允许一百岁以内的丹师参赛。
所有报名者都乖乖地排队等候,当然,还真有想抱着侥幸心理的‘大龄’丹师准备浑水摸鱼,不过最终都是被请出去了。
楚如云打了一个呵欠,虽然大会一共用了三十个年岁石,但抵不住人多啊!有些幽怨地扫了一眼在台上悠闲自在的墨莲,她还是认命的排队。谁让人家是‘公众人物’呢!就连扫地阿姨恐怕都知道风若阙的年龄!
“……95岁。”裁判扫了一眼年岁石上的数字,淡定地在本子上画下一个对号。
终于轮到楚如云了。
送走了身前一位高龄大叔后,她上前一步。
年岁石上发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应。
裁判看到楚如云这张恐怖的脸时,眼角一抽,发誓自己绝对不要再看第二次。而后,他的眼神就落在年岁石上。
“16岁。”然后就要在本子上楚如云的名字后面画对勾。
却不想,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
裁判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十六岁!!!”因为惊讶错愕声音拔高尖细,几乎比女生尖叫的声音都刺耳。
观众席上的浮灵听到这句话瞬间晕倒在迦南的怀里!
天呐!他们怎么找了一个儿童替他们参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所有人锥子一般的目光都扎在楚如云的身上,先是被她的容貌惊讶到了,然后就是年龄。
神界人本身就寿命长,100岁才相当于人界的五十岁一样,所以,十六岁的楚如云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儿童啊!
让一个儿童参加炼丹大会?拜托,这不是开玩笑么!
没有一个人感觉楚如云是有真本事,反而都是觉得她是来胡闹的,就连在台上相当于‘镇场子’的张项虚也是彻底黑了脸。
“怎么回事!炼丹大会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参与!”
对于张项虚的训斥,负责人瞬间面色苍白,连忙翻起报名册,看看这个孩子是谁推荐的。
台下的迦南和刚醒过来的浮灵对视一眼,瞬间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
“回大长老,是南瞻部洲迦家做的推荐。”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有人负责就好啊!
果然,张项虚犀利的眸子像扫描机一般准确找到了迦家的位置,也成功的同迦南对视了,而后者已经面如金纸!
“你们除了限定参赛的最高年龄,难道还限定最低年龄了?”少女冷静清晰的声音传进了张项虚的耳朵里,也没能让他的怒火落在迦南的身上。
“小女娃,小小年纪倒是牙尖嘴利,不错比赛是没有限定最低年龄,但是……”他话锋突然犀利起来,“但是也不允许一个顽劣小童破坏大会的秩序!”
楚如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谁说十六岁的人就不会炼丹了?”
她话音刚落,四周却充斥了哄笑声。
都是在嘲笑楚如云不自量力。
张项虚也感觉楚如云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大胆!这里是炼丹大会!不是你玩闹的场所!如果你胆敢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那两排青面獠牙的审判会的兵已经蓄势待发,那恶狠狠的眼神令其他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墨莲依旧稳稳地坐在台上,眼底身处却闪过一丝阴冷。
她的女人,你又有何权利训斥!
“大长老执意要赶我出去,莫不是怕我的炼丹术令其他人无地自容?!”楚如云这一个群嘲果然惹了众怒。
毕竟用‘我不是针对谁,而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的口气说话,心理素质不好的都容易气抽过去。
尽管张项虚很想把这个敢挑战他权威的人直接弄死,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得不保持他身居高位的风度,“莫要口出狂言,既然你质疑要参加大会,本长老也不会阻拦。”反正你已经把人得罪的差不多了,“但是,如果你胆敢欺骗本长老,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说罢,他还不忘用威胁的眼神扫了一眼迦南。
这个十六岁的参赛者明显遭到了排斥,分配炼丹台的时候,楚如云被分配了最偏远的角落里,而顶着风若阙身体的墨莲则被分配到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大会第二项,直接炼药!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一大群人面容狰狞的炼丹,谁的品质好,谁就是第一,当然,如果有出现相同品质的丹药,则比丹药的功效,打个比方,同品阶的祝颜丹和回灵丹,胜出的就是回灵丹,毕竟能有益于生命和修炼的玩意才是最重要的。
药材问题也很简单,大会提供,随意挑选,当然,如果丹药的价值低于药材的价值,那么很抱歉,掏钱吧。毕竟神界的药材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那种珍贵药材更是经不起折腾,物有所值才是正道。
顺便说一句,练好的丹药也是要充公的。
炼丹开始,一堆炼丹师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提炼丹药。
整个大厅里,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开始。
一个是身在最耀眼位置的风若阙,一个便是最旮旯的楚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