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双腿骨折,手术很成功,现在就需要静养了。”
霍东烈脚步晃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几个霍家人立刻扶住他。
霍柏融关切道:“爷爷,你可以放心了,阿衍他没事。”
霍东烈嗯了一声,推开霍柏融的手:“现在能去看阿衍吗?”
“人还没醒,已经转入VIP病房中,不过鉴于病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探病的时候,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否则对康复不利。”
“爷爷。”霍柏桑突然开口:“既然不能这么多人一起看霍衍哥,那就让未来的二嫂守着他。”
一句未来的二嫂。
在场的霍家人的目光全部聚拢,甚至还包括外围的那些豪门公子哥。
白浅言脸一热,几乎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霍东烈走过来:“既然你一直照顾阿衍,那现在我就把阿衍交给你,等他清醒,我再来看他。”
白浅言点点头;“霍爷爷,我会照顾好阿衍的。”
霍东烈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由别人搀扶着,转身离开。
他一走,霍家的人,还有其他的豪门公子,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霍柏桑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白浅言,还冲她比了一个拳头。
不知道是威胁,还是鼓励。
白浅言嘴角抽了抽。
这个霍柏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搞不懂。
人一走,走廊里面顿时空荡起来。
留下了白浅言,凯蒂,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龄大概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士,应该是霍东烈的心腹。
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一个护士走过来:“人醒了,霍先生提出要见白浅言小姐。”
白浅言微怔。
她跟着护士缓步走进去。
病房内的窗帘拉着,泄露出点点光线,空气中的药香味并不浓,反而还有一丝浅浅的花香。
病床上的霍衍安静的躺着,双腿打着石膏,架起来,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
护士轻声道:“霍先生,白小姐到了。”
霍衍的头稍微动了一下,淡淡道:“走近一点,看不到你。”
白浅言听话的走过去。
腿伤的严重,不过那张脸却是毫发无伤。
虽然毫无血色,但是依旧是让人舔颜的帅哥一个。
见她站在一旁不动,霍衍似乎有些不满:“怎么,看我现在这样,不喜欢了?”
白浅言一懵。
“我没有啊。”
“那你离那么远。”
白浅言赶紧走近一些,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他的旁边,轻声道:“还好吗?”
霍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休养好之后,你就可以随意活动了。”
霍衍挑眉:“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摔残废?”
白浅言立刻吃惊的睁大眼睛:“你怎么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巴不得你整天健健康康的。”
“哦?”霍衍眼眸低垂:“没想过我死了,你就可以解脱了?”
“没有,从来没有。”白浅言赶紧伸出手指发誓。
“呵……”霍衍嗤笑一声,然后抬起一只手,仿佛揉小狗一样,揉着白浅言的头发。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可以说温柔。
白浅言任由他胡噜了好一会儿,迟疑着回握住他的手:“我握住你的手,是不是不冷了?”
霍衍脸色一沉:“你知道什么?”
白浅言自知瞒不住,解释道:“费医生跟我说,你感受不到温度还有疼痛感。”
“该死的费韶延。”
见霍衍咬牙切齿,白浅言赶紧软声道:“费医生也没别的意思。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讲。”
霍衍依旧冷着脸,一脸的不悦。
“霍衍,上次我们两个睡在一起。”白浅言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说好暖和,那是不是,你可以感受到我身上的温度?”
霍衍垂眸,微微一怔。
见白浅言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他突然甩开她的手。
“你想多了。”他冷了声线:“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白浅言有些无奈。
这个男人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看在他现在受伤的份上,她也不跟他计较了。
“是是。”白浅言舔着脸硬握住霍衍的手,任他再想甩,她也好像狗皮膏药一样,不肯松手。
白浅言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是我冷,你别挣开我。”
霍衍终于折腾累了,手不再挣扎。
白浅言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她垂眸看着霍衍的手,人长的好看,手也长的好看。指甲浅粉色,指骨修长白皙,手掌厚实可靠。
她虽然不是手控,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这样被上天厚待的人——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翻车的那一幕,接着响起在楼梯间听到的赵洋的话,眼神一凛。
赵洋,甚至还有其他人,想要这个男人的命。
白浅言想了想,轻声道:“你开车的时候,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么,怎么会突然翻车?”
霍衍直直的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白浅言没有避开霍衍的目光,直接说道:“我只是奇怪,有这么专业的团队,这么安全的赛道,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车祸。”
霍衍深深的看着她,沉默良久。
“你确实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他对她,果然还是不信任的。
白浅言低垂着眼眸,指尖认认真真的触碰着霍衍的手掌,仿佛思量许久:“霍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但是至少现在,我不想看你难过。”
她歪歪头,眼神异常的澄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全部都给你。”
霍衍眯起眼睛,似乎在斟酌她的话。
在他的注视下,白浅言也莫名其妙的脸有些涨红。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霍衍眼神有些玩味:“对男人表白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他的手从她的掌心中抽离,拇指和食指托住她小巧的下巴。
“话说的漂亮,但是几分真,又几分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