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言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再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冷峻的脸。
霍衍……
是了,昨天晚上她是陪在他身边睡的。
白浅言脸一热:“你醒了,昨天睡的好吗?”
霍衍板着脸:“你的睡相那么差,你觉得我能睡好吗?”
睡相差?
白浅言一愣,她怎么感觉她一晚上都没有动弹,现在还觉得浑身不舒服呢。
霍衍没说话,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一会皱起来,一会又舒展起来,神情灵动,心情意外的愉快。
白浅言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尖:“抱歉啊,我睡着了不知道。那,今天晚上我就不影响你了。”
霍衍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又阴沉了几分。
“我饿了。”
“哦,我马上给你准备。”白浅言说着就往外走。
霍衍见她走的速度快,顿时更加不悦:“你是不是巴不得赶紧离开?”
白浅言脚步一停,有些无奈的回头。
这个少爷又是怎么了,一睁眼就这么阴晴不定的。
“你不是饿了么?”她迟疑了一下:“那你到底是想吃,还是让我在这里待着?”
霍衍冷哼一声:“你待着干什么,想饿死我?”
真是难伺候的大爷。
“我现在去,行吗,霍少爷?”
霍衍摆摆手:“赶紧走。”
“嗻!”白浅言眉梢眼角透着一丝搞怪,在霍衍发作之前,赶紧出了房间。
霍衍盯着房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他立刻皱了皱眉头,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白浅言一出去就看到了凯蒂。
凯蒂考虑的向来周到,早餐已经让专人做好,一直都在保温箱里面放着,等着少爷的指令。
见白浅言出来,凯蒂立刻迎了上去,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白浅言好一会儿:“怎么样?”
白浅言道:“少爷要吃早餐了。”
“我知道。”凯蒂一边把早餐递过去,一边快速的说道:“我给你的东西,用上了吗?”
白浅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凯蒂的神色认真,她突然明白过来,但是脸色一红。
“没……”
凯蒂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白浅言有些哑然,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凯蒂,我知道你想帮我的心,但是你也知道少爷现在,他受伤了。”
“他伤的是腿,不是别的地方。”凯蒂似乎格外不悦,她皱着眉头,一脸怀疑:“白小姐,你别告诉我,你对男女之间的事,不懂?”
这……问的也太直白了。
白浅言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她为难的模样,凯蒂有些吃惊,然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据我所知,你跟那个叫陆瑾知的男人相处很久,你现在别告诉我,你们根本什么都没做过?”
白浅言知道这个问题是规避不了了。
“我们还真没做过,他没有喜欢过我。”白浅言硬着头皮道:“是我一直倒贴,但是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是普通朋友。”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凯蒂似乎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今天晚上过来找我。”
“啊?”
上次凯蒂还说要磨砺技术就去找她。
白浅言觉得都有些嘴瓢了。
“我,那个……凯蒂,你……”
凯蒂就跟没有看到她的难堪一样,继续说道:“你现在去送早餐,晚上睡觉之前找我。”
“嗯……”白浅言拎着早餐:“好吧。”
站在一旁伺候霍衍吃早餐的时候,白浅言还有些神情恍惚。
霍衍本来正在吃早餐,无疑间看到她的动作,挑眉:“怎么了?”
白浅言赶紧站好:“没事,脸上痒。”
霍衍凝视了她半响:“你是不是发烧了?”
“什么?”白浅言愣了一下:“没有啊。”
“你脸怎么那么红?”霍衍抬手摁了一下呼叫铃。
没过一分钟,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走进来。
“霍先生,怎么了?”
“去带她检查一下,她好像发烧。”霍衍正色道。
护士看像一旁的白浅言:“跟我出来拿一下 体温计吧。”
“我真没事。”
“你不去,是想传染我吗?”霍衍沉声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心肠那么歹毒。”
“我……”
真是百口莫辩。
无奈的跟着护士出去,白浅言心里清楚的很,她什么问题都没有,不过是因为凯蒂的话,脸有些发烫罢了。
不过不量体温,估计那个霍少爷又有话说,为了让他安心,也得量一下。
白浅言拿着体温计,正准备夹在腋下,突然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这个味道非常特别,仿佛是一杯清茶,这个味道,属于一个人。
她回头,果然——
沈卿怜穿着一件浅粉色缎面的长裙,手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一双细长的眼睛,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
她也看到了白浅言,冲她微微一笑。
白浅言只觉得心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气质实在是太特别了。
饶她是一个女人,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心动。
“霍夫人。”
沈卿怜眉眼略一垂,轻声道:“叫我卿怜就好,我可以叫你浅言吧。”
“当然。”白浅言看向她身后:“霍先生没有跟您一起?”
“他有事,我就自己来了。”沈卿怜看向一旁的病房门,低声道:“阿衍还好吗?”
“现在还不错,没有别的问题,只是需要休息。”白浅言突然想到霍衍对沈卿怜的态度,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要不然我进去问问霍衍,就说你来看望他了。”
沈卿怜幽幽的看着她:“你还真是一个体贴的人,所以阿衍才会喜欢你吗?”
白浅言愣了一下。
霍衍怎么会喜欢她?明明心里的白月光是眼前的沈卿怜啊。
“我知道阿衍见到我,一定不会高兴。”沈卿怜把那束香水百合递过去:“这束花,就由你交给他吧,不用说我来过。”
“那……”白浅言接过那束鲜花:“那您现在要走吗?”
沈卿怜摇摇头,她垂眸沉思了几秒,再抬头,眼眶有些泛红。
白浅言看着她的模样,也莫名的跟着有些难过。
“您怎么了?”
沈卿怜浅浅的叹了口气:“浅言,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能答应我吗?”
“什么事?”白浅言道:“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去做。”
沈卿怜终于展露出一丝微笑。
“离开阿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