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小姐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沈卿怜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不经意的摇了摇头。
青葱的素手随意的挽起额前的碎发,抿唇道:“那我先走了。”
“不送。”
白浅言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沈卿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默默的转过身。
正好对上凯蒂淡漠的眼睛,吓的她差点惊叫出声。
凯蒂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她竟然毫无察觉。
凯蒂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香水百合,语气冷淡:“霍柏融的太太来过?”
看来她并没有看到沈卿怜。
不过看到花就知道谁送的,白浅言一时有些好奇:“这香水百合有什么蹊跷?为什么你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
凯蒂抓过那束香水百合,几步走到垃圾桶,毫不留情的一丢。
“你不需要知道。”
白浅言哑然。
沈卿怜可能别有心思,但是鲜花无辜啊,更何况,那束鲜花还挺漂亮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凯蒂冷哼:“怎么,还觉得可惜?”
“倒也不是。”
白浅言并不想跟凯蒂闹的不愉快,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刚刚霍柏融的太太的确来过,我本来是想要拿过去给少爷的。”
“那个女人拿的任何东西,以后都不要给少爷。”凯蒂正色提醒。
白浅言顿了一瞬,虽然说凯蒂分明是想要帮她的,但是从凯蒂的语气中,分明是不喜欢沈卿怜的。
这个凯蒂说到底不过是霍衍的女佣主管,再怎么样也管不到主人的感情。
这话语中,隐隐传出来的厌恶和恨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等一会儿见到霍衍,白浅言对沈卿怜来过的事,只字未提。
不过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内疚。
好像插足了什么不该插足的地方,于是对霍衍异常的殷勤。
“少爷,你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要是觉得眼睛累了,我可以给你找新闻来听,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是军事,金融,还是娱乐圈?”
五分钟之后……
“要吃点水果么,橘子,蓝莓,还是车厘子?我去给你洗。”
霍衍本来就行动不变,只能呆在床上,此刻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安静的看。
白浅言一会儿站在他左边,一会儿又凑到他右边,终于,霍衍有些忍无可忍。
“你属苍蝇的?”
白浅言自知聒噪,但是好像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有点心虚。
豪言壮语可以讲给外人,但是内心是骗不了人的。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霍衍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略有些疑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白浅言心里咯噔一声。
“没有。”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这不是担心少爷你孤单么,我在这里陪着你,就是让你不那么无聊。”
霍衍冷笑:“你要是无聊,就出去走走,现在又没有人看着你,想去哪就去哪,别来烦我。”
白浅言有些惊讶。
“你是说,我可以出去?”
“怎么,还得我亲自送你?”霍衍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现在只想安静的看会书,赶紧给我走人。”
“好的少爷,我马上撤。”
之前一直呆在霍衍的别墅,现在又一直呆在医院,白浅言一直觉得,她都快与世隔绝了。
没想到霍衍这么好说话,居然就让她出去了。
简直就拿到了特赦令,出去就跟凯蒂报备了一下,立刻冲出了医院,叫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您去哪?”
很普通的一句话。
白浅言却愣住了。
江城这么大,她突然想不到自己能去哪。
回白家吗?
恐怕白崇安,还有梅香雯母女根本不想看到她,回去肯定是一肚子气。
陆瑾知也不在这个城市,连带着她经常去的那个地下音乐厅,也仿佛失去了吸引力。
“小姐,您到底去哪?”
司机又问了一遍。
白浅言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低声道:“你就继续向前走吧,我说什么地方停,你再停。”
没有进入霍衍的别墅之前,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也有过跟那些名媛们一起参加各种女性活动,甚至舞会,下午茶的时光,只是在追求陆瑾知的那五年中,她好像跟那个圈子越来越远,在陆瑾知的身边,她就好像是一只孤独的影子,每天尽心尽力的做着陆瑾知预备女朋友的工作,期待着有一天可以转正。
当一个女人一直围着一个男人转,而这个男人又从来不拿她当回事的时候,一旦这个男人消失,这个女人的世界,就似乎陷入了一场地震。
白浅言现在才觉得,她的世界仿佛是一场废墟,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前面不远处是江城著名的音乐广场。
白浅言在这里下了车。
陆瑾知曾经在这里举行过一场小型的音乐会。当然,他并不是主角,而是众多乐队成员之一。
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白浅言来说,他就是最亮的那颗星。
现在这个时间,夜幕尚未降临,但是广场上已经搭起了舞台架子,还有很多人员在忙碌。
白浅言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正在搬运着乐器,看来今天又有一场音乐集会。
夜幕正式降临之后,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还有不少挥着荧光棒的,一个一个全部都是兴奋热情的面孔,一如当年的她。
白浅言在这喧闹中,找了一个安静一点的角落,默默无语的坐着,看着人头攒动。
“白浅言!真的是你。”
一个活力四射的男人突然跳入她的眼帘。
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背心,露出锻炼的很漂亮的小麦色肌肉,脖颈上的那道银质项链,挂着十字架还有一个小斧头,看起来有些不羁。
个头很高,寸头,露出青色的头皮,左侧一处还推出一个Z字,一双格外深邃的大眼睛,满眼欣喜。
他背上还背着大大的吉他,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累,满满的活力。
白浅言认出眼前的人。他应该是陆瑾知乐队的吉他手,比她小三岁,天才型的选手。
“应寒?”
“对。”应寒伸手就给了白浅言一拳,不过动作很轻:“我以为自己看错人了,没想到真是你。陆哥离开之后,你再也没有出现过,你去哪了?”
“我……”白浅言避而不谈,反而看向舞台架子:“今天你们会在这里表演吗?”
“对,我们是压轴的。你会留下看的吧?”
应寒看着她,恰在这个时候,广场上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白浅言一时有些恍惚。
应寒又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到。
直到身体被卷入一个火 热的怀抱,白浅言才猛的回过神,刚想挣脱,就听到应寒在她耳边轻声道:“总算见到你了,白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