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怎么会笑?
凯蒂想不通,可是她照顾霍衍多年,却敏锐的捕捉到霍衍的情绪。
他在难过……
凯蒂心急如焚,突然看到一个地方,顿时眼睛亮起来:“少爷,浅言小姐在那!”
霍衍顺着她的方向,看到角落那边的假山下,白浅言抱着行李箱锁在一处。
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假山的一侧,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爽的地方,看起来好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猫。
霍衍握着伞柄,站在白浅言的跟前,沉默半响。
“真不肯走?”
白浅言蹲在原地,仰着头,任雨水从她的脸上打过,她狠命摇了摇头。
霍衍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看不出喜怒。
他幽幽的看着白浅言,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自找的。”
白浅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撑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她的腿都有些打摆子。
“我自己的选择,从来不后悔。”
霍衍闭上眼,将伞挪到她的头顶,仿佛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看你才是个疯子。”他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凯蒂:“带她回房间,该怎么做,你知道。”
凯蒂立刻上前,先是搀扶住白浅言的胳膊,低声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凯蒂安排的很周到,不仅给放好了热水,而且还准备了姜茶,甚至连感冒药都准备好了。
不过白浅言也如她预料的,感冒了。
不仅头疼,打喷嚏,体温甚至直接飙到了三十九度半。浑身骨头疼的厉害,她躺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她隐隐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听的并不真切,像是特意压低了嗓音。
“这个药给她吃下去,冰袋放在额头,半个多小时换一次就好。”
“好的,费医生,我记得了。”
白浅言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会热的像火,一会冷的像冰,她只是感觉到一个人一直在她的床前忙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凯蒂忙完了一切,有些筋疲力尽的回到房间,一进门,看到坐在她房内的人吓了一跳。
“少,少爷!”
霍衍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眸,眼神专注的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蟾蜍。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他整个人几乎都融入在黑暗中,仿佛是暗夜的王,气场恢弘。
凯蒂不由自主的肌肉紧绷起来,她动作小心的关上房门,上前一步恭敬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霍衍淡淡道:“她怎么样?”
“退烧了,现在已经睡着了。”凯蒂偷偷的看了一眼霍衍,迟疑一下才说道:“浅言小姐发烧的时候,一直喊着少爷的名字,少爷为什么不过去看看她?”
霍衍抬眸看过来。
凯蒂站的更笔挺一些。
“你喜欢她?”霍衍问的漫不经心。
凯蒂略一思忖,斟酌道:“浅言小姐对少爷非常用心,我在旁边看着也是很感动。这么多年,少爷总是一个人,我也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真心为少爷。”
“凯蒂。”霍衍站起身,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困惑:“真的有人,会真心喜欢我吗?”
“当然。”凯蒂有些心疼的走上前:“少爷,你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我一直看在眼里。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感情,这次的浅言小姐,就是上天对你的回应。也许这句话,我不该多说,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珍惜浅言小姐对你的这份情谊。”
“凯蒂,你照顾我很多年了吧。”霍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奇怪,她没有走,我有点高兴。”
白浅言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她身上都是汗,湿哒哒的有些难受,不过头却轻松了很多。
房门打开,凯蒂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估计你醒了,给你准备了吃的。”
白浅言忍不住感动:“凯蒂,谢谢你。”
凯蒂微微一笑:“你昨天烧的那么凶险,现在就活蹦乱跳的,果然年轻就是资本。”
白浅言抿唇一笑,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凯蒂,昨天晚上,他来过没有?”
凯蒂摇摇头。
白浅言哦了一声,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没关系,能让我留下来,已经超乎我的意料了。”
“一会儿吃完饭就跟着我走吧。”凯蒂道。
白浅言微微一怔。
“去哪?”
“你不能在这里了。”凯蒂道:“少爷说,你既然还想留下,但是只能做最低等的女佣,而且不允许你再靠近主别墅。”
“那……那我做什么?”
凯蒂道:“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白浅言用过餐,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想了想才问道:“那这个地方,是不是有新人来住?”
凯蒂看了她一眼:“这就不是你关心的事了。”
“凯蒂。”白浅言抬手拉住她的胳膊,有些急切:“你应该知道我留下来为了什么,如果我以后不能靠近主别墅,那我还怎么接近霍衍?”
凯蒂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白浅言,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是看你的造化,还有,你别忘记,明天是几号。”
“明天?”白浅言睁大眼睛:“十五号,那对夫妻又会来,那霍衍他……那夫妻两个就不能不来么,为什么一定要来刺激他。”
凯蒂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因为有人不希望少爷好起来,也不希望少爷忘记痛苦,所以每个月都会来提醒他。”
“那……”
“不要再问了,跟我走吧。”
白浅言叹了口气,拎着行李箱跟着凯蒂沿着走廊向外走。
经过阳台的时候,她看到了霍衍还有白茵茵,这两个人竟然在跳交谊舞。
白茵茵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礼服,后背大大的镂空,露出了雪白的美背,霍衍穿着倒是随意一点,但是两个人就在阳台处翩翩起舞。
虽然对白茵茵有成见,但是白浅言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看起来非常和谐还有般配。
白茵茵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不经意的一瞥,她看到了白浅言,顿时心底的喜悦减少了一半。
“姐姐。”白茵茵停下舞步:“听说你昨天生病了,我也没有敢打扰,你现在没事了吧?”
霍衍自然的站在白茵茵的身边,语气平淡:“茵茵,这样的女人,你不需要关心。”
白茵茵一愣:“可是霍衍哥哥……”
霍衍似乎不耐烦的摆摆手:“带她离开,我不想再看到她。”
白浅言深深的看了霍衍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凯蒂离开了主别墅。
到了目的地,她才突然发现,兜兜转转,她又绕了回来。
杂物间,又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