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是霍柏融先生给我脸面,但是我白某人有自知之明。”白崇安下意识的摩挲着下巴。
霍衍眉眼疏懒,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了。”
“一定是误会了。我跟霍柏融先生,不过是普通朋友。”
“既然如此,我似乎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霍衍站起身,视线飘向二楼的方向:“只不过走之前,还是应该跟浅言告别。”
“不必。”白崇安摆摆手:“我自己的女儿最是清楚,多见一次面,反而徒增伤感。”
白浅言听到楼下的动静,她疾步走到楼梯口,正好看到霍衍准备离开的身影。
“你要走?”她有些急的问了一句。
霍衍转过头,看着从二楼急匆匆的跑过来的身影,态度温和:“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你送回白家。”
“然后呢?你要回去了?”白浅言有些懵懂,只是莫名的有些心慌:“不带着我了?”
霍衍后退一步,两个人拉开了一步的距离,白浅言因为他的举动愣了一下,浑身有些僵硬。
“我跟白伯父已经谈过了,他也是同意的,你不必回去了。”霍衍微微一笑:“恭喜你,白浅言,你现在自由了。”
白浅言眼眶瞬间红了。
什么狗屁自由。
说白了,就是不要她了啊。
大脑有些空白,好久才慢慢的清醒似的,找到理智。
“这样啊。”白浅言点点头,目光有些闪烁:“是啊,你说的不错,我自由了,该庆贺的。这本来也是我的家,不跟你走也没有什么错。是……这样才是对的。”
她似乎想要做点什么,但是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抓了一下,最终发现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她乖乖的垂着手,后退了一步站在白崇安的身后:“那,我就不送了,你以后保重。”
“嗯,你也是。”
“伯父,留步。”
白崇安跟白浅言把霍衍送到门口,霍衍的专车早就等候多时。
白浅言看着他从容的上了车,临走的时候,降下车窗,温和的冲她摆摆手。
她有些木然的挥了挥手,总感觉这是一场梦。
从此之后大概跟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没想到这个霍衍还真是一个冷血的男人。”白崇安不紧不慢的开口。
白浅言回头看着他:“您跟他说了什么?”
“不过是想知道你们之间的进展罢了。真是让我失望。”白崇安露出讥诮的神色:“原本我不过是以退为进,但是没想到对方就坡下驴,我现在想拦,也没有理由了。”
白浅言抿唇,脸色有些苍白。
“原来想着,他肯跟你过来,自然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没想到,还是算错了一步。”
白浅言的眼神有些冷下来,她直视着白崇安:“所以你让我回来,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
白崇安站在客厅的中央,伸开手臂:“你应该也看到了,现在咱们家变成什么样子。”
“……”
“我只恨我自己,经营不善。原本的打算是霍衍肯跟你回来,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但是很明显,对方并不想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退而求其次。”
“其次?”白浅言道:“您又想让我做什么?”
白崇安突然笑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他两眼冒光:“浅言,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的眼光那么好。”
白浅言有些迷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崇安递过一张名片。
上面的名字很熟悉。
陆瑾知。
白浅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会拿到这个,你们联系上了?”
“没错,我的宝贝女儿。”白崇安热情洋溢道:“如果早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那么好,我当初也不会反对你了。尤其是现在,对方表示,只要你重新回到他身边,那么白家的危机,他可以帮忙。”
“他?”白浅言冷笑:“你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他不过是一个地下摇滚歌手,无权无势,就算他现在成了明星,也不过拿出这么多钱来扭转白家的情况。”
“放心,你爸爸做事,一向谨慎。”白崇安微微一笑:“我已经派人对他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这一调查才发现这个人的背景非常不简单。浅言,你知道吗,这个陆瑾知,他是M国影视巨头的亲孙子!”
M国的影视巨头。
白浅言有些吃惊。
那是一家跨国的企业,几乎在全球任何国家都有他们的影视公司,更有他们栽培的艺人,收入和影响力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她认为陆瑾知五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来历。
“你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他们祖孙二人也是最近才相认的。”白崇安大概看出了白浅言的困惑,解释道:“这个陆瑾知因为一些原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M国那边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机缘巧合因,他们相认了。现在的陆瑾知,可不再是那个玩地下摇滚的普普通通的小歌手,而是掌握全球影视命脉大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我的浅言,我们白家的好日子彻底的来了。”
还没从听到陆瑾知身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白崇安的另外一句话好像是惊雷,炸的白浅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喜欢霍衍,那么我们也不要跟霍家纠缠,既然你喜欢陆瑾知,那么爸爸现在就允许你们结婚。”
白浅言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白崇安:“跟陆瑾知结婚?爸,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当然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浅言,你喜欢陆瑾知啊,那就是你的幸福啊。爸爸这次全力支持你!你知道吗,他和我说,以后会好好珍惜你,这不是就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白浅言眯起眼睛:“你所想的,都是你以为的,但是这些你以为,不是我的想法!”
“这就是你的想法!”白崇安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白浅言,爸爸的苦心你别说你感感受不到,我让你摆脱了霍家的苦海,你不仅不感激,现在还摆出一副这个表情,算什么?”
白浅言捏住拳头,她只觉得眼眶酸涩难当。
原本还有的一丝信任和期待,彻底消失殆尽。
她怎么就这么傻呢?
永远都在渴望不该渴望的,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戏耍。
她抬起头,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哑。
“是不是现在只有人肯救白家,你就可以把我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