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可以遮掩住所有的难过。
“嗯。”
白浅言的声音低低的,却是斩钉截铁。
她重新被拉到怀抱中,听到头顶上霍衍轻轻的一声叹息。
“真傻。”
的确是傻。
但是白浅言无声的扬起唇角,能够帮到他,她就觉得很快乐。
因为他值得。
白浅言感觉有人跟着她。
早上跟霍衍告别之后,她就回到了白家。
白崇安依旧不在家,只有林妈看着秦楠。
秦楠一直用的洗发水只剩下一点,白浅言打算去买一瓶,所以一个人来到附近的便利店。
但是从她出白家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前面有一个甜点屋,白浅言站在甜点屋前的玻璃上,整理着头发,她清晰的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穿着军绿色的外套,看起来有些颓丧,就在她身后的几米之外。
虽然遮住了眼睛,但是她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直接的视线,让人不安。
谁的人?
白浅言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沿着商店街开始走,时不时的停一停,好像是在看商品。
那个人果然跟上了。
再往前面走不远是一个书吧。
二楼是她以前经常去的地方,白浅言走上狭窄的楼梯,在二楼的拐角处,她贴在墙壁处,屏住呼吸。
楼梯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浅言暗暗握拳。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白浅言刚想来一个过肩摔,对方的力度却更大,一下子将她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她刚想去踢对方下盘,却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应寒略有些惊愕的看着她。
“白……”
“嘘……”白浅言眨巴眨巴眼睛,倾身直接抱住应寒,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说话。”
应寒乖乖的没有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一步。
两步。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刚一出现,白浅言立刻推开应寒,突然抬腿,对方似乎也有所准备,直接回击。
在狭窄的楼梯出口出,两个人已经过了几招。
应寒见状立刻上前,直接勒住鸭舌帽的脖颈处:“别动!”
“干什么,干什么!来人啊,抢劫!”鸭舌帽突然大喊。
书吧里面平时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人会在这里看看书,喝喝咖啡,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大厅里面并没有人,收银台的地方只有两个年轻的女店员。
听到动静,一个女店员立刻跑过来:“你们干什么,我报警了!”
鸭舌帽见有人过来,想要挣脱应寒的控制,但是白浅言一眼瞧出他的举动,抬脚对着他的下盘就是一踢。
“啊!”
鸭舌帽喊的撕心裂肺,冷汗都冒出来了。
应寒都感受到被勒住的人,剧烈的抖动。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白浅言:“到底怎么回事?”
白浅言回头看向那边的女店员:“别报警,这个男人刚刚猥亵我,是他袭击我。”
应寒一听,眼神骤然一冷:“什么,你居然敢猥亵她!”
他话音一落,抬手就是一拳,那个鸭舌帽一下子瘫软的地上:“放开我。”
女店员看看瘫坐在地上的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的确不像什么好人。
“那需要给你报警吗?”女店员问。
“不需要。我跟我男朋友带他去警察局。”白浅言抬眼看向应寒:“应寒,帮我。”
两个人一边一个,带着鸭舌帽直接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
应寒看着白浅言:“他真的,那个什么你了?”
白浅言摇摇头,她看到小巷里面有几根儿棍子,她挑了一根儿粗一点的,回头看着那个鸭舌帽:“说吧,谁让你跟着我的?”
鸭舌帽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自己好好的走着,你突然就攻击我,我告诉你,你最好带我去医院,我要验伤,我要报警!”
“是么,你要验伤。”白浅言蹲在他跟前,拿着棍子照着旁边的墙壁就是一砸,墙灰簌簌下落。
“你看到了,这个东西打在身上感觉会怎么样?”白浅言冷冷的看着鸭舌帽:“如果你不说实话,那就不用验伤,我保准救护车可以直接拉走你。”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鸭舌帽梗着脖子。
“不知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白浅言从手提包里面掏出防狼喷雾。
鸭舌帽道:“干什么,吓唬我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吓大的,你现在最好放了我,不然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应寒一听,眉毛一皱,抬手对着鸭舌帽的胸口就是一拳。
鸭舌帽闷哼一声,疼的半天说不出话。
“还真是条汉子,我倒是开始佩服你了。”白浅言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她突然伸手,在鸭舌帽的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这是你自己的匕首,我用你的刀,切了你的东西,你说你还能这么硬气吗?”
应寒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浅言。
白浅言压根没有看着他,只是盯着鸭舌帽,匕首从胸口的位置一直下滑。
鸭舌帽的喉结耸动了一下,有汗珠从鬓角流下来:“你,你别这样,我什么都没做。”
“还是不肯说?”白浅言漫不经心的拿着匕首划破他的裤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我说,我说!”鸭舌帽突然开口。
白浅言嘴角一扬:“很好,说!”
“是我让他跟着你的。”
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白浅言听到声音回过头,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出现在小巷的入口处。
她个子并不高,也就一米五几的样子,长了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染着灰色的长发,身上穿了一件公主裙,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
白浅言在大脑中搜寻了半天,可以确定,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
鸭舌帽像是见到亲人一样,立刻抬高嗓门:“小姐,小姐救命!”
被称作小姐的女孩,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这样的废物,果然就不该留。”
鸭舌帽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小姐,我真的……”
从女孩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几个黑色西装的壮汉,其中一个还是黑人。
鸭舌帽顿时抖的好像筛糠。
“小姐!”
女孩露出一些委屈的表情:“好吵。”
黑人立刻上前,直接从白浅言手里把那个鸭舌帽抗在身上,任鸭舌帽鬼哭狼嚎,面无表情的离开。
应寒不自觉的挡在白浅言的跟前,看向女孩:“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