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有些老旧,地板上有些潮湿。
大概是许久没有人住的关系,墙壁上多了许多蜘蛛网,还可以看到有蜘蛛在上面爬行。
秦亢动作利落的扎了一个小辫子,嘴里叼着一把铮亮的匕首,他的眼睛细长,平时就看起来冷漠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此刻却好像锋利的刀。
地板上绑着一个人,他蜷缩在地上,眼睛蒙着黑布,嘴里也塞着破布,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他的胸腔还在起伏,还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亢用皮鞋踢了地上的人一下,抬手把他的眼罩还有嘴里的破布给抓了起来,丢在一边。
地上的人难忍的咳嗽了半响,看清楚眼前的人,身子弓的好像虾米,连连求饶:“小秦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千万别杀我,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三岁的儿子呢。”
秦亢也不说话,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那把匕首。
地上的人抖的好像筛糠一样,继续说道:“小秦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说啊,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从来不会骗你啊。”
秦亢眯起眼睛,他长的好看,但是此刻明暗的光影中,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肃杀。
“是么,可是你现在就在说谎。我说了,若你说谎,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别啊,别。”地上的男人本能的闭了嘴,然后又恳求道:“小秦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秦亢站起身,从桌子上抓起一叠照片丢在男人的头上:“好好看看。”
照片上是男人在赌场的样子,还有在外面被人挨打的样子,但是最后一张,是他进了银行,然后拎着一个箱子。
“你在澳门赌场输掉了一千万,但是这个月,你却把所有的赌债都还上了。吴川,你就算是卖肾也搞不到这么多钱,谁给你的?”
吴川眼神有些躲闪,他哆嗦着道:“小秦哥,我只是跟亲戚们借了一点钱,然后去赌场,结果赶上了好运气翻本了,不是谁给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手上都有借条的,你可以看。”
“还不肯说实话是吗?”秦亢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踢中了吴川的小肚子。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小秦哥,我真的……”
“那天在酒吧,你也在现场吧。”秦亢意味深长道:“我们衍哥可是看到你了。”
吴川吞了吞口水:“我,我是在现场,衍哥动手的时候,我也在,只是我在外圈,并没有挨打。”
“你跟那个死者,可是不错的朋友啊。”秦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既然是朋友,他已经去了那边,不如也送你去那边,你们接着再做好朋友,怎么样?”
“小秦哥饶命,”吴川哆哆嗦嗦道:“小秦哥,我朋友他突然会死,其实我也真的很意外的,因为就在他死的当天,我还去见过他的,当时他的状态还不错。不过您也知道,他的肋骨断了,总归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的,谁能想到,突然人就没了呢。”
“对啊,真的很奇怪。突然人就没了。”秦亢冷哼一声:“医院的监控显示你那天不仅白天过去了,晚上也过去了,你怎么不说?”
“我晚上是去了医院,但是并不去看他。我媳妇家的表姐也住了医院,也是在他的那个楼层,我说的是真的。”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吴川。”秦亢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只能把你交给我们衍哥了。”
吴川脸色惨白:“小秦哥,,别,你们少爷是个疯子,他真的会杀了我的,求你别这样。”
秦亢眼神冷酷起来:“你害怕我们少爷,可是我们少爷没有杀人,你却杀了你的朋友。”
“我没有!”吴川大声的呐喊。
“你知道他心脏搭桥,却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对他的心脏进行了猛击,然后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在惊恐万状中心脏病突发死亡,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不是……不,我就是去见了见他,给他送了点礼物,然后说了说家常,根本没有动手。小秦哥,你这是污蔑我。”
“警方的验尸报告上清晰的写明了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他身上本来就有各种伤,那些伤是跟衍哥打斗造成的,你利用了那些伤做掩护,想要嫁祸给衍哥。”秦亢叹了口气:“吴川啊,你就算是瞒天过海,我还是把你揪出来了。既然现在你嘴巴那么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听说你媳妇最近刚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真好啊,你说是儿子没了爹好,还是爹没了儿子好呢?”
吴川脸色灰白:“别,真的别……小秦哥,我……我真的不能说,说了的话,我会死的更惨的。”
“你是认为,你不说就能活?”秦亢眼神冷了一下,沉声道:“吴川,你不说的话,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弄死你。但是你说了实话,我可以保你不死。”
“我不相信。”吴川眼神有些惊惶,他在地上扭了扭身子:“除非你让霍衍来,他要是能保我,我才相信,你让霍衍来!”
……
白浅言没想到霍衍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她有点不放心,尤其是看到他脸色阴沉的模样。
想要跟着,但是又怕霍衍不允许,她欲言又止的看着霍衍披上一件黑色的外套,信步走下台阶。
她紧跟了两步,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
张宽的车已经等在台阶下,霍衍的一条腿已经进了车门,却又退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向台阶上面的白浅言。
“想跟着?”
白浅言眼睛一亮:“嗯。”
霍衍的嘴角勾起来,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璀璨的好像迷人的星辰,薄唇微微一动。
“不行!”
说完,动作行云流水,上车,关门,张宽收到指令,开车离开别墅。
白浅言哑然。
霍衍从后视镜中,还能看到白浅言的身影,他看着她,眼神有些专注,许久,他闭上眼睛。
太脏的东西,不想让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