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言已经饥肠辘辘了。
长叔早就走了。
从他走之后,也没有进来什么人。
她可以在房间自由活动,但是尝试去打开门,却发现徒劳无功。
手机被没收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不过从长叔那里知道霍衍没事了,她多少也放心一些。
如果那个人醒过来,一定会问她,而且还会派人找她,所以她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好。
不过在那之前,她可不能饿死。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走到房门口,砰砰的开始拍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总算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男人瓮声瓮气道:“什么事?”
“我知道我现在被关着,但是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关一具尸体吧。能给点人道主义的关怀吗,至少给我点吃的喝的。”
男人在外面冷声道:“长叔没有吩咐给你吃的,挨着吧。”
白浅言翻了个白眼:“大哥,我该说不说也是霍衍身边的人,真出了什么闪失,他不会轻易饶了你们的。”
“我也是听命于长叔,你有什么话,等长叔来了再说。”
“那长叔什么时候来啊,喂喂,你还在吗?”
白浅言又急忙喊了几声,压根儿再没人回应她。
她有些沮丧的捶打了几下铁门,转身回到床垫上坐下来。
没吃没喝,最崩溃的是还没地方上洗手间!
如果霍衍找不到她的话,她怕不是要疯掉。
白浅言盯着天花板,突然有一种绝望感升起来。
费韶延会告诉霍衍,她被长叔带走了吗?
毕竟费韶延当时也是有点怀疑她的,如果他为了除掉霍衍身边的隐患,干脆隐瞒的话,那霍衍就算有心找也找不到她吧,到时候可能找不到也就算了。
毕竟他有药治疗,也不是非她在不可。
白浅言突然有些脱力的倒在床垫上,她捂住胸口,有些憋闷。
如果霍衍不找她,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会找她吗?
妈妈是不可能的,至于爸爸?
呵——
更是不可能。
梅香雯,白茵茵,这些所谓的挂名家人,更是巴不得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陆瑾知呢?
白浅言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上次通电话的时候,陆瑾知说了让她等,但是想要摆脱一个大家族,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还有一个那么杰出的未婚妻在身边盯着。
她伸手捂住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也许她就算真的死在这里,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会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人?”
“新来的,您去那边吃点东西吧,这里我来看着。”
白浅言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就听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重。
是换班了吗?
她用力的掐了掐脸颊,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放弃自己。
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没人在乎她,她也要在乎自己。
再说,她还有妈妈需要照顾,凭什么死在这里?
果然人肚子饿了,就容易悲观。
白浅言轻手轻脚的走到铁门前,贴着耳朵仔细的听。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难道是长叔来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回到床垫上,乖巧的坐着。
房门开了。
一道颀长的黑影走了进来,他戴着口罩,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一见到她立刻说道:“浅言,跟我走。”
白浅言有些懵。
来人见状赶紧拉下口罩,白浅言这才看清楚。
应寒?
“怎么是你?”白浅言有些吃惊。
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会应寒会来。
“纯粹的巧合。”应寒道:“现在别说这个了,赶紧离开这里。那两个保镖去吃饭了,我马上带你离开。”
白浅言站起身,有些为难:“但是如果我走了,是不是更会被人怀疑?”
“你傻啊,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你出去,你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应寒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出去才能够解决,在这里干等死,才是最愚蠢的。”
白浅言点点头:“好,那我们走。”
应寒先是小心的看了一下走廊,然后回头伸出手:“来,我带着你,免得走散。”
白浅言把手交给应寒。
两个人迅速的向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跑。
出来之后,白浅言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废旧的工厂,而且看起来应该废弃了很久,走廊里面各种杂乱的东西,散发着油污的味道。
应寒道:“我在外面观察了一段时间,里面只有两个人看守你,中午的时候会有人来换班,刚刚的那两个换班的人,让我给打晕了。”
白浅言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还有这本事呢。”
“兵不厌诈,不能正面刚,但是我可以暗算啊。”应寒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总之,现在听我的,跟我走。我的摩托车停在那边的草丛里,只要跑过去,万事大吉。”
“好。”
两个人商量好后就开始狂奔。
白浅言不敢回头,生怕被人发现。
不过非常走运,他们离开的非常顺利,以至于白浅言坐在摩托车上,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的?”白浅言坐在后面,还是心有余悸。
应寒道:“我看到你被他们带走了。那天我哥们儿因为跟别人打架,我送他去医院,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你。本来想要跟你打招呼的,但是感觉那气氛有些不对,后来我就留个心眼儿,跟着那辆车,然后就到了这里。”
白浅言有些感动。
“真的,应寒,这次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谢谢。”
应寒把头盔戴在白浅言的头上,眼里露出愉快的笑意:“那,现在乖乖跟我一起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