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白浅言惊呼出声。
她几步从霍衍身边跑过去,蹲在珊珊的跟前。
珊珊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赶紧给她喂些水,拿湿毛巾来。”
忙活了好一会儿,珊珊才幽幽醒转。
一睁眼,她几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少爷,珊珊绝对不会做伤害您的事,如果我真的做了,天打雷劈,就让我下十八层地狱。”
一旁的短发女佣脸色更是难看,她咬咬嘴唇:“珊珊,我绝对不会乱说!你做事向来神神秘秘,而且我发现过你好几次,你都偷偷去看少爷!”
珊珊的眼泪更加的汹涌:“难道我偷看少爷就是我做的吗?我崇拜少爷,每日只是观察他的身体状况,每天晚上我都祈祷,希望少爷的身体早日康复。你说话全凭自己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你说我神神秘秘,我只是不想招惹你,谁不知道你总是欺负我们这些佣人!”
短发女佣的脸憋的通红。
她有些祈求的看向沉默不语的霍衍。
“霍衍少爷,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一定调查清楚,我们……我们曾经……”
霍衍神情有些倨傲,他淡淡道:“我不想提任何关于过去的事。你说你发现了老鼠,那么好,你埋老鼠的地方,在哪?”
“我可以带您过去。”短发女佣立刻站起来:“我绝对没有说谎。”
花园的一角,短发女佣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她满眼震惊,老书明明是埋在那个地方的,但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这里明明有老鼠的。”她有些失声的大声喊道:“一定是珊珊,一定是珊珊给偷走了!”
珊珊有些无语的看着她:“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爷在这里,所有人都在这里,亲眼看着,你自己说谎,还要栽赃我。”
凯蒂上前,低声道:“少爷,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不过,倒是有挖掘过的痕迹。”
短发女佣神情悲怆,她几乎是扑向霍衍,但是被凯蒂一下子拽住,猛的向后一推。
她整个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你知道的,我不会害你。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我这样的人,自然是不配你的,但是我想要留在你身边,只做一个佣人有错吗,霍衍,我们以前有同样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厌恶?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她突然看向一直站在霍衍身边的白浅言:“我记得你说的话,求而不得,求而不得。我认命了,我知道我求而不得,但是为什么不给我一条活路!”
她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嘶喊一声,直直的往一侧的假山上撞过去。
现场的人都错愕地站在原地。
白浅言几乎是立刻跑向她,但是她拉住了她的胳膊,却依旧没有阻止短发女佣撞到了假山上。
短发女佣的额头上几乎立刻就破了,血流如注。
她神情恍惚的从假山的边缘滑落,眼珠动了动,怔愣的看向霍衍的方向。
“阿……阿衍……”
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霍衍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看向凯蒂:“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凯蒂这才有些慌乱的赶紧去叫人。
白浅言托着短发女佣的后颈,看着她在她的怀里挣扎了一会儿,她突然格外的难过。
不管这件事跟短发女佣有没有关系,但是她深刻的感受到这个女人对霍衍的喜欢。
“你,为什么……”
“我……”短发女佣有些绝望的看着白浅言:“求而不得,太痛苦了。或许,这是最好的解脱。”
她说完,又艰难的想要去看不远处的霍衍。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喜欢他。
他就是天上的皎月,而她就算成为他爸妈的养女,也还是一个灰尘一样的存在。
她长的不好看,也没有什么才艺,不过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获得了霍衍父母的同情,才有幸进入了霍家这样的地方。
但是她心里清楚,霍衍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做女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在他身边伺候他。
只是她看不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看不得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如果他的眼里是她的话,那么要她的命,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大概……她等不了这一天了。
“阿衍……”
短发女佣闭上了眼睛。
白浅言感觉到怀里的人的手垂了下去,顿时怔在原地。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那边的霍衍,眼圈泛红:“她死了。”
霍衍没有说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负责保安的管理跑了过来。
“少爷,在她的房间内有发现。这个,还有这个。”
白浅言也循声看过去。
药片,还有一张网络电话卡,还有一个诡异的符咒。
凯蒂也看到了那个符咒,她上前道:“少爷,这应该是求姻缘的。”
霍衍厌恶的皱了皱眉。
凯蒂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霍衍,丁春华。
丁春华是短发女佣曾经的名字。
凯蒂神情复杂的看向霍衍:“少爷。”
霍衍闭上眼睛。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将她好好安葬,至于这件事,以后任何人都不准再提。”
“是。”
霍衍抬眸向白浅言的方向:“剩下的事,交给其他人做,你跟我来。”
白浅言点点头,默默的把怀里的短发女佣放在地上。
珊珊跪在短发女佣旁边,眼泪又流下来:“虽然你陷害我,但是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死呢,就算是想要跟少爷在一起,也不应该用这种手段啊。你真的是太傻了。”
白浅言跟着霍衍进了书房。
她给霍衍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下去。
“你还好吗?”
霍衍端着水杯,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她:“我是不是很残忍?”
白浅言垂眸,低声道:“没什么,你只是不喜欢她而已,感情这种事,又勉强不得。”
霍衍专注的盯着她。
“那,你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