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脸色一变。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霍衍。
霍衍一字一顿的看着她。
“你是霍柏融的人，你给我水里放过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背后对那个养女做过什么，你以为我不清楚？”
珊珊深呼吸一口气：“你全部都知道，但是你根本没有阻止我，你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霍衍，你才是最阴险的人，爱上你的人，全部都是傻子。”
珊珊仰起头，似乎笑了一下：“你这样人，怎么会有人爱呢？你不过是高高在上，看着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人爱。”
沈卿怜在旁边听着，终于有点受不住。
“你住嘴！你自己做错了事，背叛你自己的主人，你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
“背叛？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主人啊，我从来都知道我自己是属于谁的人。”珊珊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搞不明白的，恐怕是沈卿怜你吧。你跟霍衍还真是般配，一个阴险的男人，一个肮脏的女人，天造地设。”
沈卿怜气的身体都在发抖：“赶紧给我弄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哈哈，沈卿怜你逃不掉的。你最终都是会被遗弃的那个人，哈哈，还有霍衍，你以为你真的聪明，其实真正聪明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一个全部都会输掉的，你们全部都会输，赢得人，只会是他。”
警方带走了珊珊。
霍衍录完口供，也提供了走廊里面的视频监控之后，他才有些疲惫的回到房间。
沈卿怜回来的早一点，推开门，她就坐在霍衍那仙人掌的座椅上，好像是一尊雕像。
霍衍进门的动作，都没有惊扰了她。
“你没事吧，怎么没睡？”霍衍问了一句，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沈卿怜并没有说话。
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入定了似的。
霍衍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在警局里面沾染了一些烟草的味道，让他非常不舒服。
所以他看了沈卿怜一眼，然后径自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让他的精神清醒了不少，虽然感知不到任何的温度，但是他知道，他有些麻木的四肢，终于有了一些舒服的感觉。
沈卿怜觉得冷。
前所未有的冷。
珊珊的那些话就好像是紧箍咒一样，一直都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她想要去忘记，甚至拼命的想要去回忆点快乐的东西，但是她发现，不管她怎么会回忆，最终都会落到珊珊说的那些话，甚至那些让她不想回忆的场景，也又重新渐渐清晰，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有那些男人的笑声。
霍衍说了会娶她的。
沈卿怜忍不住裹紧自己身上的毯子，她只觉得明明自己已经逃脱了，以前每天都盼望着可以脱离霍柏融的掌控，现在，她明明已经在霍衍身边了，但是却一点没有觉得快乐还有安全。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霍衍的摆设，全部都是霍衍的味道，她努力的嗅着空气，好像空气可以进入自己的身体，彻底洗涤了自己的灵魂。
不行，不够。
还是不够。
沈卿怜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跟她隔离，她好像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
她看着周围的一些，突然感觉格外的陌生。
这种陌生让她觉得有些恐惧。
“阿衍。”
她忍不住失声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听到霍衍的回应，回应她的，是浴室里面传来的水流声。
沈卿怜有些惊慌失措的从仙人掌座椅上下来，但是脚落地的时候，她感觉有点疼。
疼痛让她稍微有些清醒，她侧耳倾听，确定浴室里面的水流声，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
“阿衍，你在里面吗？”
霍衍把水关掉，隔着一层玻璃门，他看到沈卿怜的影子，他刚想说话，但是微微一愣。
沈卿怜的影子在玻璃门上有一点点的佝偻，似乎有一点怯弱，这种感觉让霍衍有些不适。
他认识的沈卿怜并不是这样的。
沈卿怜从来都是温柔，但是强大而且执着的，而且她一直都非常注意自己的气质，向来都是出尘的，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些可怜……
霍衍裹好浴巾，哗啦一下拉开了浴室的门。
沈卿怜呆呆的望着他，她甚至伸手碰了碰他的胸口，感受到那种温热的水流从他漂亮的胸膛滑落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了真实。
“阿衍，你在啊。”
霍衍点点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了，手怎么那么凉？”
接着，他看到她没有穿鞋子，只是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怎么没穿鞋子？”霍衍有些不赞同，他拉着她的手，往床的方向走：“你现在还需要休养，应该注意保暖。”
沈卿怜乖乖的来到床上，然后盖上厚厚的被子，她用一种单纯的渴望的眼神看着霍衍。
“阿衍，我现在很干净。”她轻轻的说了一句。
霍衍愣了一下，突然想到珊珊说的话，他的眉毛微微蹙起，然后软了语调：“卿怜，不要去听信别人的话，别人永远不是你，知道吗？”
“我知道。”沈卿怜只是凝望着霍衍的眼睛：“我现在真的很干净。”
她又重复了一遍。
霍衍点点头：“你是，你是很纯洁的女人，我相信你的。”
“阿衍。”沈卿怜眼圈有些微红，她迟疑着，伸手去拉霍衍身体下部的浴巾。
不过在她的手碰到浴巾的时候，霍衍已经有所察觉，他微微后退了一下：“做什么？”
沈卿怜因为霍衍的后退瑟缩了一下，不过她似乎还是咬住了嘴唇，仿佛鼓起所有的勇气，再次上前，拉住了他的浴巾。
“阿衍，我现在就在这里，我可以陪你。你，要我吗？”
她盯着霍衍，盯着他的嘴唇，盯着他的鼻梁，盯着他所有的一切。
只有眼前的男人可以救她，让她成为真正干净的女人。
只有他……
沈卿怜期待着，只要霍衍要了她，那么她的身体就算是被彻底的洗涤了，她成为霍衍的女人， 那么之前的过往统统不重要。
只要他，要她。
霍衍注意到沈卿怜的不安，这种不安甚至有点感染到他了，他上前握住了沈卿怜的手。
发现她的掌心都是汗。
他有些怜爱的把她搂在怀里：“卿怜，我们不急。你不需要这样的…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