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秦楠原本还有点温和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阴冷。
大概是觉得这个表情稍微有点太冷，所以她特意看了看别的地方，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的表现出一种和善，但是眼神里面的犀利却还是隐藏不住。
“我好像没有听清楚，浅言，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白浅言并没有回避秦楠审视的眼神。
她甚至毫不犹豫，大大方方的让秦楠看着她。
这样的对视，更让她确定一点。
秦楠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母亲了。
而是真正的成为一个复仇者，至于她，白浅言，也许曾经有过养育之恩，但是现在，秦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而已。
白浅言心里有些难受。
她一直觉得自己也算是天之娇女，出生在白家这样的富裕家庭，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拥有富裕的物质生活。在没有白茵茵之前，她是这个家的独生女，所有的温柔还有关爱，几乎都在她的身上，但是上帝真的开了一个玩笑。
不仅爸爸不是她的，连妈妈也不是。
那些所谓的欢笑，还有温柔对待的背后，竟然全部都是别有用心。
该说她是不幸呢，还是幸运呢。
“我知道您可能不愉快，但是我还是想跟您说清楚。您的这个报仇讲话，我不想参加。”
秦楠的脸色彻底冷下来，她握紧拳头，抬眼盯着白浅言：“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白浅言眼神认真：“我仔细权衡了整个事情，我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不过就是您的傀儡而已。没错，我的确是霍景卢的女儿，这应该是真的吧。但是我对他，没有半点感情，同样，他对我也没有。您应该很清楚。”
秦楠点点头：“这并不妨碍什么，你是他的女儿，也是我妹妹的女儿，你在霍家应该得到的，就是属于你的，你不用觉得对他们很抱歉，他们对秦芷的做法，更让人恶心。”
“但是那又怎么样？”白浅言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秦楠：“我根本不认识秦芷，就像您突然跟我说，她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美丽，甚至非常温柔的女性，而且她是我的母亲，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白浅言舔了舔嘴唇：“我本来最相信的人，是您。但是现在您说您不是我的母亲，然后您分配给我一个非常完美的，但是已经死去的母亲，然后我要做什么？替那个完美的母亲，拿回属于她的一切？我想问一下，她还需要什么？”
秦楠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她凝视着白浅言，许久，才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一个这么有思想的人。真是让我意外，在我的脑海中，你还是那个很容易就接受妈妈建议的孩子。”
“好的建议，我自然会同意，尤其是还是我的母亲说的。但是现在呢？”白浅言冷笑道：“我不知道叫您母亲，还是叫您阿姨。更可笑的是，您是想要复仇没有错，但是我为什么？”
“我说过，秦芷是被霍景卢逼死的。”秦楠眼神狠厉起来：“你的母亲，因为生了你，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反而就这么死掉了，你难道不恨吗？”
“也许吧，我应该恨。”白浅言想了一下才说道：“但是还是我说的那句话，那个可怜的美丽的母亲，我没有任何的印象，她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你让我突然为了一个陌生人而生气，愤怒，甚至报仇，我做不到。”
“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的女儿啊。”秦楠深呼吸一口气：“就算不是为了她，难道不应该为了我吗？我虽然不是你真正的母亲，但是我对你也是有养育之恩的。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难道你不肯帮吗？”
白浅言歪歪头，似乎想了一下：“您的养育之恩，我是需要报答的，但是您的仇恨，我并不想卷入其中。今天霍柏桑问了我一个问题，她说，我想要最终什么样的结果，是要霍家，家破人亡，还是霍家所有的财产都归我所有。”
她低低的笑了一下：“您说呢？我觉得很奇怪，对于霍家怎么样，其实我并不感兴趣，那些财产本来也不属于我，我也并不想争执。从始至终，从我进入霍衍的别墅开始，我似乎就跟霍家有了不解之缘，但是做决定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在你们的仇怨中，摇摇摆摆，当初白崇安利用您，来威胁我。而现在呢，白崇安不见踪迹，但是您却又开始威胁我。但是这一次，我知道那个病床上，没有躺着任何人，所以我可以不被威胁。”
白浅言站起身：“霍景卢的女儿，我并不想做。好笑的是，我现在大概失去了我的父母，我是谁，该成为谁，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我脑海中徘徊，您想要掌控的霍氏，对您来说，或许是拿回属于您的部分，但是对我来说，那些东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这个游戏，我不加入了。”
秦楠也站起身：“你不能这么随便的放弃。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是，我知道。”白浅言道：“不过我的重要，完全是因为，我是霍景卢的女儿，而您可以控制我，来影响霍景卢的决定，进而影响对霍氏的操控。我也并非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我也想出一番事业，但是用这种方式，我不屑。”
“对待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秦楠道：“你以为这么多年，霍家非常干净吗？”
“他干不干净，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白浅言道：“我完全可以不用搅合在这里面。”
“那么霍衍呢？”秦楠看着她。
白浅言愣了一下，微微摇头：“我不明白，跟他有什么关系？”
秦楠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白浅言：“我知道你对这个男人有感觉，如果你掌控了霍家，这个人也会在你的掌控中，难道，你想要错过你的爱情？”
白浅言这次真的笑了，她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说什么：“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是霍景卢的女儿，而他是霍景南的儿子，我跟他，还有什么鬼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