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再生缘:我的温柔暴君 > 第306章 夜阑人静
    “你不是说要给我作主的,为什么突然反脸不认人?”

    她的声音又在他耳边旮噪。

    是,他当时甚至还说了那种可笑的话。

    一声小七,一枚梳子,足够勾起了他的心魔。

    还有那声阿离。

    和她有关的种种,哪怕再细小,都是他的魇。

    所以,他失控了,在所有人面前,做着那些可笑的事情。

    熟知二人的人,都知道。

    那时年少,还以为能用那些女人来缓解他的念想。

    宛仪,罗锦,一个比一个相似又怎样?

    但她们,所有与她酷似的女人都不是她!

    所以,在眼前这个女人假意晕厥在他怀中的时候,他清醒了。

    母妃看不见,却也听得不漏,将她送来给他。

    嗯,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朱七没有像表面那样轻松,相反,她心里很急。

    情惑,不过是一时。

    现在,梳子什么都没有作用了。

    太冷静的人,往往让人抓狂。

    而且,他眸中没有掩饰的杀意,她也看到了。她明白这个人有多狠,也没忘记他是怎么去对那些替代品。

    而自己,她隐隐觉得,她被他看作是这些替代品之一。

    她唯一比罗锦她们优势的是,她与他有过最亲密的经历,她懂他。

    在他出言之前,她必须自救,而且,在这以后,她不能急。她不可以急。既然茹妃将她留下,她便有机会。

    她忍着心头的颤抖,没有看他,轻轻将手中的篮子放到桌上。

    “皇上,太后娘娘确实让小七过来侍夜,但不管你信不信,小七并无他意,奴婢只爱一个男人,莫说你看不上奴婢,便是……”她顿了顿,低声道:“梳子,阿离,是小七的肺腑之言,小七不会侍夜。”

    “他与皇上自是不能比的,但今晚也是他的生辰,他以前说爱吃我烧的东西,其实他也很少吃,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哄我的,皇上今晚只是喝酒,对胃腹不好,小七服侍你吃些东西就告退。”

    龙非离没有出声。

    连房中的空气也是绷紧的。

    朱七心里一紧,忍敛着去看男人的冲动,站起身来,将食盒打开,拿出几碟小菜,两碗素粥,咬咬牙,又道:“奴婢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陆总管已经检查过这些食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一碗素粥拿起,碗底烫手,手有些颤抖,碗里热粥溅了些许到手背,她不敢吭声,手上突然一轻,她一愣,碗已被男人接过。

    “谁教你做这些菜肴的?”

    粗嘎的声音在她下颌划过。

    手攥紧桌下的衣裙,朱七微微激动,他与她之间的生活,有一些为他人见过。

    梳子,小七,阿离。

    但她为他烧过饭,做过素粥,还有桌上这些素淡的青菜豆腐。

    最初的最初,她以为那是他用来整治她的吃食。

    后来,她开始懂他,给他做饭,做过丰盛的,也做过这些。

    两个人关起门来静静吃,那是别人不知道的。

    像小渔村那样,让他烧饭做菜给她吃,回宫以后是不容易了。但换她来做,也一样,她爱看他将她烧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没有谁教奴婢。”

    她轻声应着,坐了下来,微掖起衣袖,拿过筷子为他布菜。

    他锁紧眉……眸中那抹杀意已然消逝,她咬着唇,看他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得有些快,不若往日的细嚼慢咽。

    她怔怔看着他的发顶,鼻子一酸。

    也许是她的哽咽声有些大,也许是夜里太静,夜,已经很深。

    窗外,月如霜,星宿低。

    他突然抬眸,皱眉看向她。

    她没有想到,也许,他也没有意识到,他却搁下了箸子,伸手往她眼底抚去。

    她像着了魔一般,伸手握上他的大掌。

    因为有说,味道让人记忆悠长。

    不知道,曾经相濡以沫的人,能不能记住那一种感觉。

    可是,感觉比任何物事更抽象。

    没有规则,不成方圆。

    她在他膝上,浸在他的龙涎香气和浓烈酒气里承受着他的霸道,津液和气息。

    她喜欢他为她沉迷。

    只是不像以外的每一次,她睁开了眼睛,窥看着他。

    看他发如墨,瞳似玉。

    当他指节上的粗燥握上她的柔腻,她一颤,突然想起追追,在她抽身离开他之前,他比她更早一步,将她狠狠推开。

    她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她定定看着他狂乱的目光,他眼里的血丝。

    “你的未婚夫呢?”他颌微抬,鄙夷地攫着她,声音沙哑狠戾。

    她一揩嘴角的血腥,站起来,冷冷回望他,“彼此而已。你里面的房间不是还躺着一个女人吗?为什么碰我!”

    “噢,不对,在这之前,你早和与你青梅竹马的情人有染。”她盯着他,一字一顿。

    龙非离大怒,手掌扬在半空中,朱七心里悲痛,仰起下巴倔强地看着他。

    突然有股冲动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对他来说是数年,至于她却是数天。

    她已经很累。

    陪上她最敬爱的人,她回到他身边,想知道他的毒解开没有,想弄清他对追追的感情,想与他决绝或是重来,

    可是她却那么无力,每次都是她去寻去等。

    她走到桌边,将所有东西推跌下地,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坐到地上,低下头,泪水已簌簌落了满襟。

    却又想,即使她能回到他身边,当日的事,谁又能抹走?他终究还是不信她,对年璇玑再好,不过是因为璇玑无法成活心里气苦,却无法说,不能说。

    瓷瓦玉石溅在靴上,看着她身影瘦薄,除去那还盘旋在心头浮躁,那猝然而生的怒气全部分崩离析,龙非离竟发觉他再也无法去骂她一分一毫。

    她不过是个小婢,他今晚才与她初见,他便对她动了说不清楚的感情?

    他咬了咬牙,返身走进内间。

    朱七看着那微微激荡起的水晶珠子,心里苦笑,他是不是忘记了要将她赶出去。

    她很想进去看看里面的璇玑。

    这样的见面,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感觉?

    陵瑞王府。

    霓裳轻轻合上眼睛——很细微,但她很清醒,所以,她听得很清楚。

    挟着一身凉薄的水汽,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伸到她颈肩处,将她带进怀里。

    每次,她都会心跳加剧。为这样的亲昵。

    这一次,她却有些疲倦。

    比他们做最亲密的事的时候,她的心房更收缩得厉害。

    因为那始终无法得到终于会让人疲惫。

    三年多了。

    次数不多,但去没间断,他在半夜里静静起来,悄悄离去,轻轻归来。

    她想,她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当然,也许是她猜错。

    是愧疚吗,平时入睡,他很少将她抱进怀里。

    但每次在夜半回来,他总会将她搂进怀里,如此温存。

    她突然不想假装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