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已经让他担上了专宠自己的恶名,她不想让他再担上因宠误政,因宠误国的罪名。
她不怕做那个被人指为祸害的女子,她也不怕别人将恶名都加诸在自己的头上,包括所谓的媚君惑主,使了妖术,狐狸精附身等等,她听了都只是一笑置之。
因为她清楚自己与泽之间的爱,根本不是外人所形容的那样。他们只是想牵着彼此的手,一起面对风雨,与之相伴一生。
虽然这一生或许只是很短的一段时光,可是在这段时光里,他们都要好好地珍惜彼此,爱着彼此。
所以,她更要主动督促着他及时认真地处理好朝政,更要不给别人来破坏他们这份和谐的机会,努力地与他一起打理着后宫及朝堂,一起应付着所有的明枪暗箭。
“小姐别动。”不觉行至一处偏静的花园之间,云清正心不在焉地欣赏着四周的景致,却突然听身后的碧桃有些惊喜地出声轻叫,让她步子一怔,便随之停了下来。
这一停,原本环绕在她膝裙四周的蝴蝶立时飞身上来,围着她那袭大红的裙衫翩翩起舞,不时轻扑上她身上那身上那绣着金色牡丹的花瓣之上。
“哇,真是太神奇了,小姐,好多蝴蝶。”碧桃痴痴地立在原地看着周身围着一团蝴蝶的云清,眼睛放着惊艳的光芒,为此时这等奇观而惊叹出声。
“蝴蝶飞来傍衣舞,应疑锦花恰似真。呵”云清看着那些绕着自己蝴蝶,不由轻轻张开双臂,面上不由扬起清风的迷人微笑。
蝴蝶仿佛有灵性,随着她舞起的袖子上下翻飞,却是不再散去。此等奇观便连跟随在她们身后的慕容冲都是目露惊艳,看着这段时间来皇后难得露出的这个笑容,心中微微触动。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娘娘人前都是露着一脸温婉的笑容,可是他却从未见她笑得有此时这样放松开心过。
仿佛只有在大自然的环抱下,她才能放下心底所有的包袱,才能真真正正地抛开一切烦恼无忧无虑地笑。
然这样的笑容虽然让人深深触动,却也不由为娘娘正遭受的外界压力而担忧。
他真希望,娘娘能够永远地这样开心地笑着。就像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花精灵般,永远只沉浸于大自然的温暖怀抱中,做一个幸福的人儿。
“子娴姐姐,原来你在这里。”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对面不远处的树荫下顺风传来,让云清转头看到,一个身着浅黄色罗衫的年轻女子正双手提着裙摆,轻快地跑到前面那个端坐于石凳之上正执笔似在画着什么的白衫女子身旁。
而此时那女子也立时抬头,看到云清射去的好奇目光,只对着她微微一点头,而后又是迅速地提笔着墨,那认真的神情似她根本没有认出方才看着自己的人是皇后娘娘一般。
到是那个刚刚走近她的女子一低头看到她正作着的画,一声惊呼便忍不住脱口而出:“啊,子娴姐姐你这画中的女子好美啊,哇,竟然有这么多蝴蝶飞在……咦,她的侧脸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碧桃眉眼一挑,看着那个明明看到小姐却不起身行礼的小主竟敢如此的无礼,当下便轻咳一声,故意道:“娘娘,走了这么远您也该累了,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云清心知碧桃心思,本不预计较继续前行,却已经让那个后到的女子惊得头一抬,惊慌地看向这边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皇后竟然在自己不远处散步,采女贾湘莲忙低头屈身一拜,并伸手轻轻一拉身边白子娴的衣角,提醒着皇后来了。
而白子娴却是依旧低头作画,直到云清有些好奇地开始向着她这边走来时,她才将笔一放,迅速地起身向着云清轻身一福,恭敬道:“妾身白子娴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呵呵,都免礼!”云清看着这个一身素衣的清丽女子,淡淡一抬手命二人起身,自己则缓缓地走到白子娴方才作画的画架之前,由好奇到惊讶地看着那上面赫然画着自己方才展袖戏蝶的画面,翩然飘荡的衣袖,自然随和的笑容,竟是那样的美丽与传神。
“白贵人真是画得一手的好画!本宫不想只短短时间你不仅将本宫身形画出,竟然还凭添了几分空灵与飘逸,将上面的人与蝶都描绘得栩栩如生,当真是好画功!”云清赞赏地看着那画上的自己,正是那双臂轻展抬头深吸的一刹那。
当定格在这方宣纸之上,红衣锦绣、四周环着蝴蝶与花朵,那一瞬间的动作竟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甚至连自己都不由暗暗吃惊,方才的自己真的有这样美到疑为天人吗?
此人只是从这边的角度刚好抓住了那一瞬间,便能够如此迅捷地将自己那短暂的动作与神情描绘得如此传神,并且还取色调色,将自己衣色与四周的花朵颜色都衬得红绿分明,意境鲜明。
呵,若非她画技了得,便是她拥着神来之笔,可以随心所画,传神而迷人。
然而很显然,那画架之上的笔也只是一支支很普通的狼豪毛笔,便是上面刻着的一支支梅花图案,也只除了显得那些笔精致一些外,与寻常毛笔并无任何不同。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颖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多谢娘娘夸赞,子娴惭愧!娘娘乃是花中牡丹,子娴只不过是简简画出了娘娘的大致神韵,若与方才真实的娘娘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方才子娴本在此随心作画,却无意见到天香国色闯入画中,当真也是子娴之幸,得以一描娘娘金身,若有冒犯娘娘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白子娴微笑着轻吟一则小诗,而后便向云清道歉,其态度恭谦却没有半分的拘谨与不安,也没有后宫其他小主身上的那等骄横之气,让云清不由暗暗喜欢。
她记得此人,曾因喜她才情冠绝又性子清淡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向轩辕泽举荐过此人进宫。而入宫之后的她也与其他秀女不同,从未像其他小主一样攻心于争宠之事,一直都安安份份地在宫内生活,安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宫中还有这样一个妙人儿存在。
“哇,真的好美!这画里的人儿简直是又一个活脱脱的小姐,天,太传神了!”碧桃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之下不由大为惊叹,不断地看看云清再瞧瞧画,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子娴过谦了,子娴这等画艺本宫十分欣赏,又何来降罪一说!”云清微微一笑,再看着白子娴身边一直有些拘束不安地轻绞着自己袖帕的贾湘莲,听她方才自称自己奴婢却又唤白子娴为姐姐,便轻声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本宫见你也有几分面熟,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
贾湘莲一听皇后竟然在跟自己说话,不由心下一紧张,忙身子一福,声音拘谨道:“回娘娘,奴婢是姓贾,叫湘莲。是采微宫的一个采女。”。
“哦,原来是采女!听你自称奴婢,却是让你受委屈了。在本宫面前无须如此慎微,到显得本宫严厉了。”云清微微一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