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法医小妾②:火爆妖夫 > 第226章 一时大意1
    第二日早晨顶着两颗熬得通红的桃子眼出门一看,隔壁早已人去屋空。

    桌上只留下一封书信,信内夹着二百两银票,并交待她立刻联络曹瑛,二人勿必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京城。

    她伤心欲绝,收拾了简单的行礼,哭哭啼啼赶到石台巷,曹瑛已恭候多时,雇好了代步的青篷马车,另有一对相貌憨厚的中年夫妇。

    “大人,”苏解语见曹瑛两手空空,不觉惊讶:“你不走吗?”

    “你先走,我随后再来。”曹瑛淡然而笑。

    庄然旁敲侧击,多次暗示……等她离开后,请他带苏解语远离京城,凭他混迹官场二十几载的经验,如今四海狼烟,时局动荡,只需稍一思考,便不难猜到庄然的言外之意,是希望他们远离战祸。

    只是,若京城真的危困,不管慕容铎在哪,势必要回京城。

    慕容铎对他有知遇之恩,值此非常时刻,正是用人之机,偏靖王府人材凋落,百里晗,白云遏,霍青玉均已远赴伊州。

    待慕容铎回来,只怕身边已无可用之人,因此思虑再三,决定留下,与他共同进退。

    “那,”苏解语却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我等大人一起走。”

    “傻孩子,”曹瑛劝道:“我身在朝廷,身不由己,哪能说走就走?你听话,先走一步,我安排好了衙门内的事情,随后便去与你会合。”

    “不!”苏解语固执地摇头:“少爷交待让我跟着大人,大人在哪,我便在哪。”

    二百两银子,已是少爷全部的家当,通通留给她,显然有决别之意。

    她不想到一个陌生的,没有少爷的地方,她要在这里等,等少爷平安回来。

    曹瑛说服不了她,无奈之下,只好二人都留了下来。

    庄然哪知他们竟然不顾危险,毅然留在了京城。她随着大军出发,发现百里晗竟未骑马,乘着一辆华丽的八匹马拉的大车,夹在队伍之中,显得隔外打眼。

    马车极宽,最里面铺了个榻,坐得累了,可以躺下休息。靠车辕的地方,模放了一张矮几,上面摆了文房四宝。而车的两边,悬挂着两副地图。

    “我骑术不精,冲锋陷阵力有不逮,但跟着队伍前行还是做得到。”庄然坐在车内,愀然不乐:“你不必为了我,特地这般招摇。”

    百里晗本来看着宗卷,这时抬起头来瞥她一眼:“你想多了。乘车,不过是方便我审阅卷宗。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队伍还未到达,军医已先力竭倒下的情形吧?”

    庄然面上一红,垂了头不再吭声,只是表情忿忿。

    他又不是神仙,怎就未卜先知,知道她一定吃不了苦,会中途倒下?

    “倦了?”百里晗睨她一眼,见她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扔了个软枕过来:“靠着眯一会,待打尖了叫你吃饭。”

    庄然拿了软枕,却不垫在颈后,只抱在怀里,把下巴搁上去,发呆。

    百里晗怕她窘迫,也不去理会她,径自头一低,复又埋头进了卷宗。

    良久,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庄然合着衣躺下去,软枕依旧抱在怀里,闭上眼,低低地问了一句:“云遏,是不是也来了?”

    “嗯。”百里晗也不抬头,轻应一声。

    “他,在哪里?”混在一堆男子之间,一时竟找不到他。

    “他在前锋营,离这远着呢。”猜透她的心思,百里晗简洁地道。

    “哦。”低低地应着,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失望。

    “枕着它,睡吧……”百里晗并不看她,把身后靠着的软枕抽出来,头也不回地扔到榻上:“等晚上安营的时候,我让他来见你一面。”

    “我还不悃……我们说说话吧?”庄然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却还强撑着,似乎只要闭上眼睡上一觉,便是向他低了头,认了输。

    他似笑非笑地睇她一眼:“你在这里叽叽喳喳,扰得我看不了卷宗,到时决断失误,责任不知由谁来负?”

    “哦……”庄然讪讪地拖了软枕过来枕着,小心翼翼地蜷了身子,搂着一只软枕闭上眼睛。

    她本来只想假寐片刻,哪知今早寅时便动身,赶了这么远的路,体力早有些吃不消,抵不住倦意,竟真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平稳的呼吸传来,百里晗这才放下手中卷宗,侧过身,低眸凝视着她。

    庄然侧卧着,一只手臂横在锦被之外,因穿着甲胄,睡得并不舒服,眉心微微地蹙着。许是因为马车的颠簸,长长的睫毛一直微微地颤抖着,似一对受到惊吓,随时欲振翅飞走的蝴蝶。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每当他征战归来,在上清宫陪她嬉戏之后,她总会快乐得象个孩子,玩到倦极,随意地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枕着他的腿,席地而睡。

    那时,他总是会蹙着眉提醒她,要注意女子的端庄典雅,不得如此放……浪形骸……

    却不知道,原来她肯在他的身边安然入梦,是一种多么大的幸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画着她的轮廊。

    小雪,他的小雪!在等待了千年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他的羽翼之下,在他的身边安静恬然地休憩。

    这一次,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抢走属于他的幸福,绝不!

    庄然醒来的时候,已置身华美的营帐之中,厚实的纯羊毛地毡。

    抬头望去,离她不过数尺之外,放着一张长案,案前坐着的是一位轻裘缓带,头系雪白丝巾的俊朗青年。

    他星眸半敛,低首望着桌上的卷宗正自沉思,听到悉簌声,偏头望过来,温柔一笑,似五月清风拂过:“醒了?”

    庄然面上一红,讪讪地坐起来,嗔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帐中燃烧的烛火,再听外面静谧的声音,估计最少也在戌时之后了。只是,也不知他是如何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马车里弄到帐篷中的?

    百里晗聪明地不答,笑着道:“饿了吧,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只是军中伙食粗糙,你得将就些了。”

    “我又不是来享福的。”庄然苦笑着小声嘀咕一句,借低头之机打量自己一遍,见没有不妥之处,推开锦被坐起来。

    放下手中卷宗,百里晗轻轻拍了拍掌,帐幕一掀,从外里进来一名男子:“公子有何吩咐?”

    庄然略有些心虚,低下头,在军靴上装模做样地左摸右摸。

    “我饿了,送些宵夜来。”说到这里,百里晗顿了一下,瞥一眼低头忙碌的庄然,加了一句:“另外,去前锋营,请白校尉过来。”

    庄然心中咚地一跳,顾不得尴尬,霍地抬起头来:“是不是云遏?”

    “除了他,你还认识其他姓白的校尉?”百里晗挑眉,故做诧异地问。

    庄然嫣然一笑,眉梢眼角都是喜悦:“谢谢。”

    “在我面前,永远不必言谢。”百里晗斜觑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庄然微微一愕,细一品味,看似寻常的一句话中竟蕴含了无限情意,令她愧疚之外,深感不安。

    她垂眸,目光竟不敢直视着他……她何德何能,竟得他如此深情相待?

    “青玉!”清朗的男音,伴着急促的脚步,打破帐中渐渐尴尬的气氛。

    “云遏!”庄然急急起身。

    白云遏如旋风般卷了进来,握着她的双肩,上下打量一遍,咧唇而笑:“气色不错,比想象中好了太多!”

    一步路都没走,在马车里躺了一天,能不好吗?

    “嘿嘿……”庄然有些心虚,岔开话题:“你也不赖,穿上戎装,帅了十分!”

    “你也觉得不错吧?”白云遏立刻挺直了背脊,拽得二五八万,半真半假地调笑:“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军师!”帐外有人禀报。

    “进来。”百里晗吩咐。

    庄然听了,忍不住讶然地瞥了他一眼。

    他淡漠的声音里透着威严,与她映象中儒雅清俊的贵公子竟是截然不同。

    两名侍卫进来,手中端着两碟酱菜一碗汤并一大盘馒头,把托盘置于矮几之下,悄无声息地离去。

    百里晗轻咳一声,淡声邀请:“然然还没吃晚餐,云遏兄要不要一起用点?”

    “没有米饭吗?”白云遏看一眼餐盘,直觉地皱起了眉头:“她是南方人,不习惯馒头。”

    “云遏!”庄然大惊,急忙喝止:“我可以的,你不要乱说!”

    这是行军打仗,他以为是游山玩水,有得吃就要偷笑,哪能由着性子来?

    百里晗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我疏忽了,要不要换?”

    “越漄!”庄然一时情急,娇喝一声:“连你也要取笑我?”

    生恐百里晗真的让人去换,凭白惹人笑话,她急急走到矮几前,伸手抓了一只馒头便咬了下去。

    白云遏先是一怔,随即淡笑:“原来公子字越漄吗?白某倒是初次听闻。”

    “少时所取,极少应用,连了某也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表字,教云遏见笑了。”百里晗神色淡定,若无其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