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听见吴兼这话,连忙扭头笑言,:“大哥,今儿个不看书了?”
吴兼皱眉,也不回答她的话语,倒是冷着声音问道,:“平阳呢,又出去了?都是要做爹的人了,还整日这样不回家。”
陈颖那面上的笑意骤减,她苦巴着一张脸,:“大哥,这话你还真是不用说了,我也是没法子,如今,只要他肯回家,我就心满意足了,人都是要慢慢改变的,可不是吗?”
她说着,这时候,面上又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京晓哪儿能不知道吴兼是为了堵陈颖的嘴,这才故意问到这个话题的,吴兼淡笑,倒也不曾说被的话语。
陈颖很快的振作了起来,:“不过啊,听他说,四王爷朱棣如今被皇上掉派到了咱们这里了,估摸着时日,应该是快到了,王爷府现如今已经在招人了,我打算去看一看,如果合适,就让平阳去那里做活儿,可比赌坊好的多。”
赌坊那地方太过于复杂,她这心中始终不放心,对陈颖而言,只要是吴平阳能安安心心的赚了钱,往家里送,而且,每天能够保证要回家,她就已经是心满意足的了。
京晓看着陈颖,终究不忍心打击她。这谁不知道,吴平阳根本就不听她的,而且,就算是真的听她的,他去了王爷府能做些什么,难不成,还真是要去做跑路的?吴平阳这性子,可没那么踏实肯干。
她扭头看去,正见得吴兼蹙眉,京晓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何,也是怕他实话,让陈颖不高兴,连忙道,:“表哥,我还得下地干活儿,你就回房读书吧,你也别整日惦记着答应帮我挖地的事情,你瞧,你这可不就是帮过我了吗。”
“吴兼,你今儿个,好歹也是要和我说一个所以然出来,否则,你不准给我踏出这个家门。”郭姨妈的声音传来,京晓扭头看去,正好见得郭姨妈正擦着眼睛,往他们这边走来。
郭姨妈的眼睛红红的,竟像是哭过?
发生了什么事情,京晓困惑的看向了吴兼,却是见得吴兼扭开了头去。
“你说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是一个瘸子,我这心里面,到底是有多担心你,如今,好不容易,老太太帮忙牵线,许你一个媳妇儿,你不要,你让我这刚刚放下的心,究竟又是要往哪儿搁放?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的事情,是操碎了心,你倒是好,一会儿娶,一会儿又是不娶,你让我这心里面,如何接受的过来!”
郭姨妈很少直接当着吴兼的面说他是瘸子,所以,当郭姨妈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是担心着吴兼的,而实际上,吴兼听了他的话语之后,却是也是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心,面色冷凝。
京晓担心他,只忙劝郭姨妈,:“姨妈,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的说说,别大动肝火,娶媳妇这事儿,也不是小事,还是要慢慢的来,这急也没用啊。”
京晓大概也还是知道了,吴兼帮她挖地的时候,也就说过,他不娶媳妇儿了,如今看来,拉着她回来,就只是为了给她母亲说,他不娶媳妇的事情,说来,也是怪她,谁让她提起那事儿的,要是她不提,说不定,他也不会忽然之间,回来闹成这样。
这越是想着,她这心里面,就是越发的不舒坦了。
郭姨妈这才瞧得京晓也在,她指着吴兼,反而冲着京晓,道,:“晓晓,你说说你表哥,他这偏偏就是想要气死我,他若不是为了气死我,如今,也不会说那些话了,别人新媳妇好生生的,什么时候,招他,惹他了,他说不娶就不娶了,他让我如何有脸面下阴曹地府见老头子?他要是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我死不安啊。”
京晓皱眉,原本还忍着,但这时候,见得母亲给京晓灌输思想,他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娘,晓晓什么都不懂,你别生气起来,连累周遭的人。”
他就是一个执汉,他想要迎娶的人是京晓,如果没有京晓,这辈子,就算是不娶又是何妨,反正,传宗接代这个担子,吴平阳也已经是挑下来了,往后,他应该是毫无顾虑才是。
郭姨妈听见吴兼这般狡辩,这面色更是越发不好。
“我怎么了?恩,晓晓可是我的内侄女,你的亲表妹,我说两句,又怎么了,我不但要说给晓晓听,我还要晓晓来说说你,这么不让我省心。”
让他忍受任何的事情都可以,他却是难以想象,京晓帮着母亲来劝他赢取别的女人之时,那种心境,那种痛苦。
他皱着眉头,当下,压根就没有再是去说别的话语。
偏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终究是听见陈颖的声音传了过来了,:“我说,大哥啊,你看娘都气成了这样了,你就说说软话啊。”
吴兼冷冷的看了陈颖一眼,顿时,陈颖再是不敢开口了。
“娘,你到底想要如何?”吴兼劲量让自己的口气变得平静起来。
“给我迎娶媳妇儿过门,不管如何,都必须给我娶进门来。”
吴兼看向了京晓,京晓顿了一顿,只觉得吴兼看向她的目光很是难明,她因为,是吴兼想要帮他在郭姨妈面前说两句好话,她忙道,:“姨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表哥的科考,我瞧着表哥前阵子就因为科考的问题,就没有放松过,这娶媳妇儿的事儿,要不就缓缓。”
郭姨妈听了,面色又是变的好生的难看了。:“晓晓,他糊涂,怎么连着你也是糊涂啊,他如今要是迎娶了媳妇过门,往后,考中了,喜欢上了别人,又是可以再娶的,若是考不中,回来,至少也还是有一个烧水煮饭的女人在,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的。”
可问题是吴兼现在不想要!
但这样的话,她懂,却不知如何和郭姨妈说。
就在这功夫之间,吴平阳从屋外走来了,看见屋中僵持成了这样,先是诧异,还又道,:“他娘的,今年才收过税,现在又收,说是要预交明年的,也还真是不知道那县太爷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