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看着京晓,见得她压根就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的准备,这时候,也是瞪着眼睛追了上去。
他也没有接触过姑娘,眼下见得京晓气成了这样,他有些不可理解,只嘟囔道,:“不会这么小气吧?”
京晓扭头瞪着他,:“你来试试?”
他皱着眉头,干笑,:“我能怎么试,脱光了给你看,你来验证验证我到底会不会生气,不过,这也还当真是别说,我也还真是不会生气的,到时候,就只怕你。”
他这话语还没说完,就听得她气急败坏的吼道,:“流氓,无耻。”
他见得她继续向着前面走,有些走神,恍然道,:“那就是了,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我了。”
这么说完,他又是十分无奈的向着前方走了过去。但是,这次,因为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京晓在生气的缘故,他也是压根就不敢再是有别的任何的举动了。
他们起初的时候,被马儿带着过来,倒也是没有察觉到这路竟是有这么长,而且,岔道口也是多,京晓根本就莫不清楚方向,只能跟着自己的意识走,李景隆见着,忍不住的开口道,:“等等,不是这个道儿,你说说看,哪儿能是这个道的。”
他这会子,这么吼着,很是明显的,又是察觉到她的面上堆上了一层笑容了。
“那正好了,我们各走一个方向,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看看谁能先回去。”
看着她这么固执,他自然是觉得有些不高兴了,但,这会子的功夫之间,他也是莫不清楚,她究竟又是在想些什么的。
因为知道她很不高兴他,所以,这时候,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闭嘴跟着她走。
察觉到了他还像个跟屁虫一般的跟着她走着,这时候,她也是十分的不乐意了,只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面上的愤怒之情也是十分的明显了。
“你跟着我干嘛,为什么不走你刚刚走过的那条路。”
面对着她的责问,他低声道,:“这么走下去,也不知道是要走到什么时候,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若是照着这条路走下去,也指不定会出什么个事情。有我跟着,还要好一点。”
京晓总觉得,和李景隆作对久了,这时候,他忽然之间向着她示软,她这心里面也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的,当下,他也是压根就没有再是去说上别的什么个话语了,只凉凉的道,:“行了行了,你说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是想要告诉我,眼下的功夫之间,你是在担心我?有没有搞错啊,来了,你也是有担心我的时候,我这心里面,也还真是觉得感激不尽呢。”
李景隆听了她这话,这一时之间,也是不好开口了,他原本就是听得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口气中,是带着嘲讽意味的,也就是在说,眼下的功夫之间,她是在嘲讽于他的。
他左右想上一想,也始终是明白的,那男人终究不过是因为她自己的心里面是藏着事情的,这别的什么个事情,倒也是罢了,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也难怪了此时此刻,她会对他这个态度了。
又是走了一阵,李景隆看见京晓在垂着小腿肚了,便是开口建议道,:“要不然,咱们换一种法子吧,我去租一个马儿。”
京晓瞪着他,:“租?你看看四处,这哪儿像是有人家的样子,也多亏了你的那只马,不然啊,我这辈子都不会做这些冤枉路。”
听着她直接开口嘲讽他的话语,当下,她又是给哽住了,就这样,足足的又是过了好半响了,他终究是奔到了她的前面,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了,:“你上来吧,我背你。”
京晓从他的身边走过,也不应他。
他追了上去,困惑的道,:“我都说要背你了,你为什么连个反应都是不给的,你究竟是想要怎样的。”
京晓冲着他笑了一笑,又是道,:“我倒是受不起。”
李景隆有些生气了,冲着京晓的背影吼道,:“京晓,你究竟是想要怎样的,我都说了要背你了,也是没有见得你动弹一下。
京晓很是诧异的看着他,当下又是懒懒的摇头,:“这事儿,可是怪不得我了,这别的是个事儿倒也是罢了,我这心里面多多少少的,好歹也还是明白的,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说,流氓无赖,就是你这种。”
李景隆觉得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就在这半天的功夫之间,竟又是反反复复的被她骂着,她这心里面,顿时,又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了,她激发了他心中的某根神经,迫的他,越是在她的面前卑微,他就是越发的想要证明自己。
他向着她走了上去,面上带着一股子的恳切,当下,也是压根就不说别的什么个话语了,只怒道,:“京晓,我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么责骂过,还将我说的这么的难堪,我算是记住了。”
京晓看着他那眼神,虽然,原本还想和他顶嘴,但,心中生起的防备之心又是告诉了她,此时此刻不能逞一时之快。
她这样的反应,看在他的眼里,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道,:“你这是什么个意思,此番的功夫之间,你也该不会是以为,我会孬种到去打女人的吧。”
她见她心里面的想法竟又是被他给看透了,这一时之间,自然也是高兴不起来了,只向着前面走。
李景隆见得她不听自己说话,也始终是好生不甘心的追了上去了。
“忧,你听我说,我不管你是高兴听也好,不高兴听也好,但是,我也还是有必要告诉你,我李景隆这辈子,从来不打女人,你不要乱想我。”
京晓见得他大有不回应上他一声,他就会没完没了的说下去的趋势,这时候,也是压根就不敢再是有别的任何的举动了,她也只是凉凉的道,:“行了行了,我没那往那方面想,你这是紧张的哪门子的事情啊。”
这说着,当下,她也是压根就没有再是有着别的举动的,其实,眼下的功夫之间,她这心里面,多多少少的,也还是放心下来了。
最后,京晓发现自己迷路了,前方,根本就是无路可走了,回头,就是见得李景隆冲着她嗤笑,:“看吧,我早说了,让你跟着我走,你也还真是害怕我会骗你一样,我也是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防备着我的,你说你这么防备着我,能有什么意思不成?”
京晓不开口,可是,面子上,终究也是觉得挂不住了。这时候,她也不看他了,只随口道,:“你说的那么厉害,那,不如,你带着我去。”
这时候,他听着她的话语,愣了一愣,又是好整以暇的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京晓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说出这样的话语的,目的可不就是十分的明显了吗,他就是想要她给自己服软的。
这时候,男人的面色又是堆上了些许的笑容了,京晓虽然是气恼不过,可也是不想在这外面过夜,想想母亲要是看着她还不回去,也不知道应该是要担心成什么样子,她这心里面就是越发的难过了。
当下,她也是压根就不说别的任何的话语了,只低声,道,:“李景隆,我给你道歉,现在,你说走哪条路,我们今天还能回去吗。”
李景隆面上的笑意又是越发的大了,他就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如今的功夫之间,既然,京晓都已经是给他服软了,她自然而然的,也是没有必要再是折腾下去了。
“跟我走吧。”她转身,带着他往前面走,:“我们常年打仗的人,方向感都是很强的,不然,作为一个主帅,带着自己的部队,却不知走向哪里,那只会让军心动摇。”
京晓听了,又是小声嘀咕,:“战场上的英雄从来不会讲究,哪个将军的身上不是伤疤无数,我倒是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打仗的人,居然会计较用嘴嚼草药的。”
虽然,她这声音也已经是十分的小声了,可是,很不幸运的是,这时候一旦是说了出来之后,也终究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
这时候,他听了之后,又是忍不住的回应道,:“你上过战场?”
“没吃过猪肉,倒是看见过猪跑到,人们口中的将军都是那样的。”
京晓不以为然的道。
他听了之后,又是一阵大笑,:“真是以讹传讹,你难道不知道,军队里面是有军医的?而且,有现成的药物。”
其实,他最是知道,他虽作为一个军人,可是却有着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洁癖,故而,他也是知道,很多军人都像是她说的那样,不拘小节,可是,这面子上偏生又是挂不住了,他这才是和她讲起来道理来了。
京晓说不赢他,这时候,又是嘟囔道,:“看你这样子倒不像是在战场上混过的。”
听着她那不屑的口气,他又是忍不住的笑了一笑,:“所以啊,你不会看人,特别是男人。”
别他这么一说,她顿时又是红了脸,因为此时此刻要着急着回家,即便是在是有意见,当下,她也是不敢再是有别的任何的话语了,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这样走着,足足的走了两个时辰,方才是回了家中,当京晓看见自己家的小院落的时候,她直觉自己的腿脚都快要断了。
回头,正好见得李景隆还站在她的身后,她顿时没好气的道,:“你还不走,还站在这里干啥,你不会是要让我还你的马吧,我没钱。”
听着她将啥话都说完了,他忍不住的,又是一笑,:“你倒是说的很多啊,这别的什么个事儿,你这心里面,多多少少的,好歹也还是要明白的,我带你回来,对你也是有恩情的吧,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请我喝口水?”
京晓的面色又是一变,当下,只反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走这么久的路,都是拜你所赐吧。”
“我也不过是想送你回来,是吧,一场好心吧,谁让你在马上乱窜的,要不是你,恐怕,如今,我还在家中喝酒了。”
听他这意思,难不成是说她碍了他喝酒的正事儿了,顿时,她又是十分不高兴的嘟囔道,:“我这里可是没有什么酒的,你现在回去喝,还来得及。”
这时候,她就是要往屋里走的,偏生,李景隆又是追了上来,走在了她的前面,笑道,:“不过啊,你奶奶倒是挺喜欢我的,眼下,我正好过去和她打个招呼,省的你恶人先告状,全说了我不好。”
京晓听了,顿时又是十分的好气,:“你说什么?恶人先告状,你能不能好生生的说话,我从来就不知道,竟还有人是这么说话的!”
京晓说了之后,见得李景隆快是要走到门边了,又是急忙的拽住了他,几乎是发自内心的吼道,:“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你不能进去,你知不知道,你你这样做,是会给我带来困扰的。”
他的奶奶原本就是很喜欢李景隆的,要是今天的事情让奶奶给误会了,以后,奶奶又是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李景隆是有多么多么的好的,那,还是不是要让她过日子了。
她一旦是想上一想,心中就是觉得害怕的很啊。
李景隆被她拽住,只扭头,狐疑的看中她,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是怕成了这样了。”
京晓呼出了一口气,镇定下来之后,当下,也是不多说了,直接的,就是准备了要给她说清楚的,她听了他的话语之后,整个人的心中都是觉得凉凉的,当下,她也是压根就不准备再是去说上别的什么个话语了,她这心里面,她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进她家的大门。
“李景隆,你给我听好了,现在,趁着我还没有发大火,你就赶紧的给我走,走的远远地,否则,我是真的不会给你脸皮的。”
当下,她说了威胁之话之后,房门忽然开了,引入她眼中的是吴兼那张绷紧了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