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晓看着京波,一双美眸瞪的大大的,一时半会儿,竟是没吐出一个字。
京波瞧得她这个摸样,也只是以为她应该是要照着他说的那么做了,面上,忽然之间,又是浮现了一股子的笑容了,缓缓的冲着她点头,道,:“对,不错,你始终也还是没有听错的,这说个不好听的话吧,你虽然性子古怪,做的事情也是自私贪婪,根本不考虑我们京家的名声。”
京波这话才是刚刚的说到了这里,吴平阳起身,作势就要掀桌子,倒是京晓拦住了他的举动,只摇着头,道,:“没事儿,你等他说下去,我还没有听完,我这心里面,也是堵的慌,既然今天也都是狭路相逢了,有这样的机会,他想说什么我就给他机会说什么。”
“你还是没有弄明白,不是你给我机会的缘故,是我顾念你是京家的血脉,我这心里面过意不去,所以,到了最后,也始终还是做了这么一个决定,来给你一个忠告的同时,也是拉你一把,你若是有良心呢,你自然是能够体谅我的苦衷的,当然,你若是压根就是没有良心的呢,那么,今天即便是我说再多的话,也是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你说说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的。”
京波说了一长串的话语,说的京晓的面色又是一凝。
她足足的平静了好一会儿,这才终究是爆发了一长串哈哈哈的笑声。
她看着京波,俨然,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一般,她将京波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阵,就这么一阵子的功夫之间,她终究又是忍不住的笑道,:“这说个不好听的话吧,我就想问问你,你这脸皮怎么就是这么的厚了的,眼下的功夫之间,咱们也是压根就不说别的什么个事儿了,你就好生生的和我说一说,你真心的觉得,你如今的这个举动,就是善意之举的?”
京波皱着眉头,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就只是冲着他那不屑的语气,她真的是很想直接扇他一个耳刮子的,今天,也就是因为他这么很是无聊的善意之举,竟然让她陪着折腾了这么久了?
还有,也不知道三爷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若是三爷知道了,会如何,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的斥责她,又是在给他惹麻烦了。
这越是想着,她这心里面也是觉得越发的烦躁了的,这别的什么个事儿,她也是压根就不想再是去说了,她这心里面,多多少少的,好歹也还是知道了的,眼下的功夫之间,若再是去讲究那么些个事儿,到头来,也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含义的了。
她不想和京波多说话,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口舌啊。
京波皱着眉头,因为她面上那不屑的笑意感到狐疑,当下,他也不见得京晓说话,终究是有些忍无可忍了,直接便是冲着京晓,吼道,:“你在笑什么,难道,我说的还有错吗,你这样的姑娘,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不知廉耻,你左右看看,哪家姑娘像是你一样,混迹在一个男人才去的地方,还有就是,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言行举止,真的是很可笑的吗,这别的什么个事儿,我也是压根就不愿意再是和你多说了,总之,每个人的心里面,好歹的,都是有羞耻之心的,你要是摸着你自己的良心想上一想,你今天的言行举止,难道,你觉得你做的就很完美,很好的了吗?其实,换做是我来说的话,我就只是觉得你在丢我的脸。”
“你说够了没有?”京晓看着京波,见得京波已经是说完了,她作势就是要离开,其实,京波的心里面是如何想的,或者,换一句话说,京波此时此刻,还能冲着她咆哮什么样的话语出来,她也已经是没有那么关心了的,她这心里面,始终也还是明白的,京波说到底,也不过是京家的米虫罢了,若是离开了京家,他除了是曾经的一个纨绔大少之外,他似乎,也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是的。
“京晓,哪儿有你这样对自己的大哥这么说话的,我看,你不但是不知道礼义廉耻,而且,你根本就不知道,要尊重长辈。”
看着京波那气的黑沉下去的脸颊,京晓更是哭笑不得啊。
其实,她原本也是不想继续的针对于这个问题和他纠缠的,可是,他偏偏就是在她的面前展现了什么叫做胡搅蛮缠,什么叫做自以为是啊。
她站了起来,就那样,垂着眼睛,俯视着京波,好整以暇的问道,:“试问,京家何曾将我当成京家人,试问,你的爹,何曾当我是她的女儿过,试问,每年过年,还有中秋节的时候,何曾有我和我娘的影子。”
京波被她这些个问题给噎住了,也始终是觉得没有脸面吧,又是直接的反问道,:“爹若是不管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有死掉?”
京晓听着京波这样的反问,忽然之间笑了起来了,笑了一阵之后,她几乎是龇牙咧嘴的冲着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了,:“是啊,以前,可不就是差点死掉的吗,不过,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没有死成,老天爷怜悯我。”
京波冷笑,:“那次的事情原本也是你的不对,你是有多久没有回去过了,可是,你一回去了,又是怎么说话和做事情的?难道,你自己又是忘记了吗,你一会去,连爹都没叫一声呢,就直接伸手要钱了,我们京家是欠了你什么了,是不是?你也还真是叫的出口啊,爹要是狠心的,恐怕,早就是不管你了,连着,还是照顾了你们母女这么多年的,你说,你这心怎么就是这么的黑啊,我也还真是不明白了,你说说看,就算是一切都是爹的不对,可,好歹的,爹也还是给了你一条命了的,你这说什么,也是不能恩将仇报吧。”
“我也早就是说过了,京家对我而言,最大的恩惠,就是给了我一条命罢了,可是,上次,可不就是把我这条命给收了吗,如今,我既然还能活下来,也是我自己的缘故,和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的,我就琢磨着,此番的功夫之间,你或许,也还是当大家公子当的久了,这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读些没有多大用处的圣贤书,你可是知道,这么些年来,我和我娘为什么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娘在外面****夜夜的帮别人洗衣服,赚着辛苦钱。”
京波听了,又是冷笑,:“呵呵,说的这么玄乎,你这样扭曲事实,你就是想要将京家置于不易之地吗,这么说来,你这小心眼儿,也还真是多啊。”
京晓听着她这样的话语,当下,又是平静了,压根就不说别的什么个话语来了。
她这心里面,多多少少是,好歹也还是明白的了,此番的功夫之间,她再是去计较那么些个事情,也俨然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了,她此时此刻,心中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道不同不想为谋。
京波见得她不说话,又是厉声质问,道,:“怎么,心虚了?被我说中了,你这心里面,肯定也是很不好受的吧,只不过了,我这心里面倒也还是诧异了,你说说你,原本一切的错误,都存在于你自己的身上的,你这死丫头,为什么嘴就是这么硬的,我要是你,我就给爹道个歉,说不定,还有机会回京家呢,还有就是,你以为,你和你娘继续这样下去,你们将来是会过什么样的生活的?如果你是不知道的,那么,大不了,我来和你说上一说吧,你肯定就会嫁给一个不好的男人,然后,受一辈子的罪。总之,比你娘也好不到哪儿去。”
其实,京波只要是不要开口嘲讽她娘,她真的不会那么介意的,不过就是将他当做是一个喜欢乱叫的疯狗罢了,可是,如今的功夫之间,京波的言语之间,却总是透露着一股子的优越之感,也总是将他们娘儿两当成是很怪异的生物来看待的。
京晓是压根就听不下去了,当下便是皱着眉头,反问道,:“呵,你可是知道,你这你娘,也还真是越来越一样了,你不亏是她亲生的啊,你看看这言行举止的,你也还真是没有让你娘失望,你也还真是没有给你娘丢脸呢。”
京波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之间会扯到他娘,当下,眉头一皱,又是冷声,道,:“如果,你是知书达理的,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娘亲,是府邸里的大夫人,你作为一个庶女,最是不应该乱说的话就是你娘,你娘的。”
京晓听了之后,又是猛的拍了几个巴巴掌,面上还带着赞美之色,这时候,也就是因为她这个举动,竟又是将他给愣住了,当下,他站在了那处,竟又是足足的过了好半响了,竟也是压根就没有再是说上一句话的。
京波看着她拍巴巴掌,又是瞧着她那面上让人讨厌的不屑表情,当下,整个人的面色又是一变了,当下,便是嘲讽的道,:“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说到底,明明就是你不懂得听人话,行不,你要是真的懂得听人话的,这个时候,我劝你一句,你就应该照着我说的那样做,可不是吗,我也是不知道你这心里面究竟是如何想的,如今,你竟是连着这样的举动也是采取了,这别的什么个话,我也是不说了,我就是想要让你明白,你如果再是继续这样下去,你就是在自找死路,自掘坟墓,你知不知道,京晓,我当你是京家人,我才是专程过来和你说这些个话语的,我若是压根就不当你是京家人,恐怕,如今,我也是压根就不愿意看你一眼了。”
京晓的嘴角勾了一勾,面色越发的阴冷了,:“你知不知道你娘的性格是什么样的,自私,虚伪,计较,而且,还自以为是,只以为她可以将这全天下的人都掌握在她的手心里的,可是,她以为她是谁啊,凭什么想让别人怎样,就让别人怎样的。还有,你说,我不会尊重人,那么,你呢,我娘即便是别赶出去了,好歹,也还是你爹的夫人,说来,你也应该叫一声姨娘,在提起我娘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起好代头作用,改称呼成姨娘啊。”
“你!”向来,京波就觉得京晓是一个牙尖嘴利,不可理喻的姑娘,这时候过来,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可是,哪儿曾想到,过来了之后,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京晓笑了,:“行了,我该说的,也是说了,恕不奉陪了。”
京晓走了出去,这时候,又是听见屋内京波似乎是要追出来,幸好是有吴平阳给拦住了。
这走到了大街上,京晓的心里面也是虚的很,想着若是回了赌坊,三爷那处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脸色,这左右的权衡了一番之后,也只有厚着脸皮的找了一个地方,将络子摆了出来,准备卖络子。
这才刚刚的站定了呢,正好,又是见得吴平阳跟着她站了过来了,她面色一凝,质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吴平阳没有想到她对他会是这个态度的,狐疑道,:“我们好歹也还是一个战线上的人吧,你这么对我,是不是有些不好的,我刚刚还帮了你对付那京波呢。”
京晓垂头,:“谢谢。”
今儿个,吴平阳虽然带着她瞎折腾了一圈,可是,这多多少少的,好歹,他的心,好歹也还是好的,当她这仅存的感激之心还在胸怀中荡漾的时候,忽然之间,又是听见了吴平阳狐疑的声音传来,:“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络子送到三姐那处去?难道是因为李骏峰的缘故,可是我压根就是没有听我哥提起过啊。”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给我滚回去。”她这心里面还想安静安静呢,没有想到,李景隆不和她提李骏峰了,眼下,吴平阳又来和她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