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晓瞪着李景隆,整个面色变得异常冷然,当下,又是不说别的什么个话了,只凉凉的道,:“你有完没完?”
李景隆被她这么一吼,面色立马又是异常的严肃了,待他回过了神之后,整个人的面上又是堆满了笑容,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笑道,:“请我过来,也没给你生辰礼物,这怎么就算是完了。”
京晓只向着他手里的盒子看了过去,下意识的就拒绝,:“不了,这东西,我还是不要了,我瞅着,我也是根本就用不上的。”
只见得他手里的那盒子倒是很大,包装的也很好,她更是万万不愿意收了,只怕这收了之后,又是发现,这里面是装着珍贵之物的。
他瞅着她这个表情,当下,更是忍不住的嘟囔道,:“怎么?不敢收啊,害怕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啊?”
她被他这么看着,当下,整个人的面色都是凉凉的。
那面上明显的就是写着不耐烦的,李景隆也是知道,他这要是继续的和她耗下去,也指不定她的脸色会黑沉成什么样子的,当下,也只是顿了一顿之后,他便是笑道,:“这别的什么个事儿,我也是压根就不想再是去说了,此番的功夫之间,我就想让你看看,我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
他说着,又是拉开了手里的盒子了。
京晓向着他的手里看了过去了,这不看还好一些,这么一看。她整个人的面色,竟又是一凉。
只因为,他那精美的盒子里,装的竟是暂新的络绳!
京晓巴巴的看着那络绳,目光是久久的没有从那络绳上收回去。她是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会子的功夫之间,他竟会送她这个东西的啊。
李景隆看着她怔住的表情,面上依旧也还是带着笑容的,这时候,又是缓缓地道,:“怎么样,还是觉得挺喜欢的哇,其实啊,我倒也是没什么的,只要是你觉得喜欢,你觉得高兴啊,我也是会觉得蛮高兴的。”
京晓猝然抬头,看着李景隆,语气中,竟是比之前还要冷峻了,:“李景隆,你玩儿够了没有?”
李景隆何曾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啊,当下也是怔住了,竟又是足足的过了好半响了,这才是愣愣的道,:“怎么就是这么直接的问我玩儿够了没有呢?我倒是还想和你说一说,你这忽然之间说要请我过来,我也不方便准备礼物,想着白日里看见你在卖络子,这不,就来送你一点实用的的东西啦。”
京晓觉得,她即便是有再好的法子,这一旦是遇上了他,又是完全是没辙儿了。
当下,她整个人的面色都是变的凉凉的,李景隆也是压根就不说别的任何的话语了,只皱着眉头,道,:“我说,你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这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也还真是不知道,你这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个事儿的。”
“我似乎,也还真是没有请过你吧。”这时候,她又是缓缓地开了口了,目光也只是十分平缓的看着她,异常的冷峻,这话说完,她转身就是要走的,可是,偏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是拽住了她,这时候个,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便是开了口,道,:“我不管你这心里面究竟是如何想的,你这多多少少的,也还真是应该要和我说上一说,你到底喜不喜欢这礼物啊。”
“放手!”京晓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时候,又是回头,凉凉的道,:“你说够了没有?你要是说够了,那我要回去了,还有,我不喜欢这个礼物。”
李景隆何曾想到,他竟是会这么的直接的呢,当下,也只是稍微的顿了一顿之后,压根就不说别的什么个话语了,只一股脑的将络绳塞在了她的手里,道,:“我也不管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总之,这东西,你先拿回去,你自己收好了,我走了。”
京晓伸手,想要叫住他的,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呢,已经是不见得他的踪影了。
京晓对这他离开的方向,冷冷的啐了一口,:“真是莫名其妙。”
这时候,她看了看手里的络绳,随手就想扔掉,可,转而想上一想,也觉得实在是可惜的很,李景隆这人虽然是讨厌至极的,可是,李景隆讨厌,也不代表这络绳也和他的人一样的讨厌吧,当下,她也是压根就不想再是去说上别的什么个话了,只将络绳从那盒子里拿了出来,随手就是将那盒子给一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这空盒子落到了某人的手里之后,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啊。
回了房中,只见得金老太和郭氏都坐在一旁,似乎,明显的,就等着她回来一般,而且,两个人的面色,都是异常的严肃。
她将络绳放在了桌子上,面上带上了一丝干笑,当下,只笑道,:“奶奶,娘亲,你们这是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倒是怪怪的。”
金老太瞅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络绳,问道,:“哪里来的啊。”
京晓挠了挠头,又是傻笑,道,:“在外面捡回来的。”
金老太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会等到她这样的回答的,当下,又是一阵无奈的笑道,:“这么会捡?那么,说来,你帮奶奶去捡一把回来,成不。”
京晓见得金老太这么一说,倒也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当下,她只忍不住的怀疑,难道是她和李景隆说话的时候,那声音被她给听见了?
可是,当她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之后,当下,又是摇了摇头,不可能吧。
她始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太大的啊,那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呢?
当下,她皱上了眉头,又是狐疑的向着金老太看了过去,只听得金老太缓缓地道,:“络绳虽然便宜,可这些络绳倒是不便宜的,你可是知道,这些络绳是专门供给达官贵族,皇室中人的,他们身份高,自然不能带着平常人家也能佩戴的络子来了。”
京晓听了,心中又是暗暗地叫了一声苦啊。
她真是要被李景隆给害死了,原本以为,这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络绳罢了,谁曾想,这结果,还有点价值呢。
李景隆这个死狐狸,他明明就是知道,他若是送了昂贵的东西给她,她肯定就是不会接受的,这番,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只是,她这到了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是很晚了!
当下,她只用力的跺了跺脚,打定了主意,这李景隆要是让她给抓住了,她肯定不会就这么就算了的!
“是景隆送的,对吧?”这时候,金老太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了。
京晓就只觉得自家奶奶这性格可以改掉了,这简直就是不问一个所以然出来,就不会善罢甘休啊!
她皱着眉头,当下,竟又是足足的过了好半响了,竟也是压根就不说上别的任何的话语出来了。
她这心里面,始终也还是明白的,与其再是去介怀那么些个事情,也俨然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了。
她只垂着头,心中,暗想,既然奶奶这也是猜测出来了,她就由着奶奶去说,她就只等她说够了,就好了。
可是,这会子的功夫之间,偏生,又是听见金老太的声音传了过来了,:“我倒是觉得李景隆这小子确实是很不错的,今儿个,这男人细心,又有本事,长得也是好看,嫁给这样的人,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京晓听着自家奶奶说这些个话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她则是在心里暗暗地冷笑,不错的选择啊?谁愿意嫁,就让谁去嫁呗。
这正当是想的入神的时候,偏生,又是听见金老太的声音传了过来了,:“你知道你娘刚刚和我说了些什么了吗。”
京晓抬头,正好是对上了金老太那双带着笑脸的眸子,她当下便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有了一种凉悠悠的感觉了。
之前,她才是刚刚进屋的时候,她就是见得母亲和奶奶的眼神,很是怪异,她就只觉得,他们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事情,而切,那事情也还是和自己有关的。
此时此刻,他们这样的举动,可不就正像是在审问犯人的吗?
当下,她只是微微的迟疑片刻之后,终究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了。她这心里面,多多少少的,好歹也还是明白了的,事情应该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因为,如果当真是有那么严肃的话,眼下的功夫之间,倒也是不会看着她有这样的表情出来了。
“为什么宁愿到大街上去卖络子,也是不愿意把络子送到三姐那处去的?”当下,听得金老太的声音传来之后,她当真是要被气炸了,当下,她这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也就是吴平阳这个叛徒!
她忍不住的去想,难不成,是吴平阳在背后说了些什么的吗?因为,似乎也只有吴平阳有最大的嫌疑,还有就是,为什么母亲送了郭姨妈一程,这回来,面色就是变得很是冷沉了?那,吴平阳是说了多少事情的,他到底有没有说她和他与李景隆周旋的事情呢。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如何能和郭姨妈,陈颖他们说啊。
她越是想着,心里面就是越发的生气了,可是,这转而,她又是一想,这似乎,也还真是有千万个不对的啊,如果吴平阳当真是说了,那此时此刻,母亲质问的,应该也不是在大街上卖络子的事情,而是,出入赌坊的事情啊。
她缓缓地抬头,竟是对上了郭氏那双,红的不能再红的眼睛了,她忽然之间,竟又是有些怪怪的,当下,也是压根就不敢再是去说上别的什么个话语了,只缓缓地道,:“娘,我错了。”
这不管是如何,先认错,肯定是没有错的。
“娘是怎么和你说的,娘自来就是不希望你抛头露面的,可是,到头来,你却又是事事都瞒着你娘,我原本,也还想着,过了今天再说起这事儿的,可是,转而一想,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总让你印象深刻才是。”
郭氏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了,京晓只暗暗地想着,听着母亲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也就是在说,她介意的,只是她在大街上卖络子,她也还当真是不知道三姐已经不收她络子的事情了?
当下,微微的沉了一沉,她也是压根就不敢再是有别的任何的想法了,当下,直接便是开了口,道,:“娘我不敢了,明天就把络子往三姐那里送。”
金老太这时候,又是道,:“这也还当真是别说哈,枉费了我们对吴兼的信任了,我们原本以为,有他守着,这不应该出事才是,可是,谁来告诉我,眼下,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京晓听的金老太将这事儿怪罪到了吴兼身上,连忙是道,:“并不是这样的,是我骗了吴兼。”
金老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郭氏打断了,:“晓晓,你给娘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做那种在街上抛头露面的事情,娘就原谅你。”
京晓没法,只能保证道,:“好,我京晓今天就给母亲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做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了。”
“不是,你总是让她保证这些有什么用,你也还是要听我说上一句,你说说看,要是没有吴兼那小子,如果,他将咱们晓晓看好了,咱们晓晓会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吗,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
听着奶奶将责任推在了吴兼的身上,她原本也还想替吴兼说上一句话的,可是,这时候,偏生,又是听见郭氏的声音传了过来了,:“晓晓,你进灶房看看,水烧开了没有。”
京晓觉得,郭氏应该是有事要和奶奶说,这时候,便是应了一声,就往灶房里走。
她这边走,心中也还边咒骂着吴平阳的,这枉费了今天晚上,她还给他道歉呢,不行,明儿个,见了他,她还真是要讨一个说法,看看他究竟有没有瞎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