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君慕言现在的表情——
凝重。
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不敢马虎,在心底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然而君慕言并没有回答我什么。
一道白光在我的眼前闪过,俨然是刚才那片坟地。
我没有看周围,只是按照君慕言的说法,跳上了第一棵槐树。
将那个小盒子攥在手中,我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紧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当跳到第九棵时,我的手心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汗渍。
然后跳了下来,走在槐树底下。
一股浓郁的刺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我身体一僵,是尸体的味道。
突然,我脖颈上一凉,我伸手一摸,什么粘稠的东西滴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僵硬的抬起头来,瞬间哑然。
只见树上没有树叶,上面全部都是尸体,残肢,血肉模糊。
看起来面目全非。
各种鬼魂坐在树上,冲我招手,姿势模样可怖。
我后背隐隐有些冷汗。
这时,我想起君慕言说的话。
“走到第九课时,一定要做到心无杂念。”
我暗自安慰自己,一切不过是幻象。
左三圈,右两圈,左再一圈……
周围好像不停地有手拂过我的面颊,不停地把我往后推。
各型各色的惨叫不停的发出,让人头皮发麻。
我一咬牙,额头隐隐冒出些许冷汗冒出。
手指间的皮本就单薄一些,经过我牙齿一咬,一滴鲜血滴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滴在树坑那里。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淡……
我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周围还是黑乎乎的。
我耳边只是隐隐环绕着君慕言虚弱的声音。
“跑,一直跑,等白天。”
对于君慕言,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总之是非常的信任他。
或许,就像他说得,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公吧。
我不记得我跑了多久。
再后来——
我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医院了。
我看看脖子上的玉佩,玉佩的颜色非常浅淡。
我的心却猛然一揪。
君慕言的魂灵和这个玉佩签了契,换而言之,玉佩就相当于他的魂体。
玉佩的颜色此时已经接近于惨白,可见他的魂体是伤到了何一种程度。
我眼角一酸,险些流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