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浑身的疼。
疼痛如期而至,痛入骨髓,宛若把身上的皮和筋拆开再搭上,然后再在伤口上撒上一大把盐碱一样。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同豆子一般大小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下来。
我的五官因为剧烈的疼痛,几乎挤到了一块。
尤其是丹田部位,感觉有一股力量在疯狂的侵袭。
渐渐的,疼痛逐渐消弱。
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同一股暖流,流入五脏六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新和舒适,我感觉身子轻盈了许多,如同洗去了全身上下的污秽一样,宛若新生。
很短暂的时间,我却恍若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我慢慢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云霖关切的目光。
它的眼神无一不透露着关怀,问道:“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我并没有任何疲惫,反而有一种涅槃重生的感觉。
我眼睛转了转,不知用什么措辞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只得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
“唔,到没有什么,感觉很舒服,对了,云霖,这道金色的雷是怎么回事?”
云霖微微一顿,眼光闪烁。
“唔,是雷劫,主人你和我签约,必须经过雷劫,这雷劫就相当于麒麟家族的考验。”
云霖说的很含糊不清,避重就轻的跳过了我主要所问的。
它这新主人为什么是金色的雷劫它也不清楚,按理来说她不过是个人类,招来的雷劫顶多算是白色,怎么可能是金色。
引人深思。
能够引来金色雷劫的,好像三界之中除了那两个人,还没有别人。
可,那两人如今还建在,也不可能是转世。
那她这现象到底怎么解释?
我看出云霖说话糊弄的意味。
麒麟本就不易掌控,不过看这小麒麟对这件事明显也是不太清楚的样子,问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我眼光微微闪烁,罢了,她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问,这个事情就暂且放在一边吧。
“云霖,你知不知道,怎样破影降所虚拟出来的幻境。”
云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里透露出不屑。
“我从来没有和这种下贱的生物作战过,自然不会知道。”
这小麒麟是神兽,平时里敌对的也都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神兽。
对于影降这种生物,云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自然不会知道怎么破解。
云霖虽然实力并不弱,但是在心机方面还有欠缺。
就凭它今日这幅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轻敌心态,来日很有可能出现大的漏洞。
想到此处,我脸一沉。
“云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影降可能在你眼底固然不值一提,但是你这幅模样,将来定然会出现漏洞,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记住了么?”
云霖虽然面上点了头,但是眼底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依旧是不改,显然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当初它的主人是个小姑娘,显然被人欺负惯了,并不知道这些对敌之道。
我眼眸微微眯起,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
到时候要是出去了,肯定得好好跟云霖讲一讲这方面的道理。
我心里暗下了打算。
“云霖,那现在先送我出去吧。”我淡淡的开了口。
毕竟现在楚流绝一个人在外面,危险又潜伏在四周,说不定就来个突击。
云霖点点头,说:“主人,你现在的实力还太弱,如果有什么困难,通过心灵感应来联系我。”
心灵感应?我只听说过亲兄弟或者母子之间有这种心灵感应,还没有听说过契约兽和主人之间有这东西。
正想问我呢云霖这所谓的心灵感应到底怎么用,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
“运气入丹田,然后在心里冥想,方可。”
我抿了抿唇,按照那道生意你所说的,运气丹田,然后再脑海里一遍遍想。
“云霖,你听得到么?”
我脑海里忽然响起云霖的声音:“听的到的。”
我点了点头,但是对于我的身份却越发的怀疑。
我从小养在阿婆膝下,无父无母。
阿婆一直就想让我本本分分的考上大学,找到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嫁人。
这看起来是最普通不过的愿望,是底阶层老百姓的最朴实的愿望。
然而我从小便喜欢刺激,硬是缠着阿婆教我阴阳之术。
阿婆一开始是拒绝,但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我年龄小,正是爱玩的时候。
看见什么东西都不免新奇,阿婆那天碰巧不在家。
我那时住的是别墅,整个楼里一片黑乎乎的,颇象是曾经咒怨里的场景。
一道白影当时在我眼前晃过,当时我年纪小,对什么事情都不害怕。
此时别人呆在这里觉得惊悚吓人的地方,我却只感觉刺激。
我甚至走上前去,用手指去戳那道白影。
结果却戳了个空。
然后那道白影缓缓回头,对上我的眼睛。
那是一只女鬼,舌头耷拉的老长,眼睛凸出来。
我当时便吓得哇哇大哭。
阿婆回来后,听我说了事情的经过,脸色瞬间变了。
然后,我便开始学习阴阳之术,走上这条不归路。
仅仅是顷刻间,我的心绪却百转千回。
再一睁眼,是一片黑暗。
黑,无边无际的黑,黑暗和潮湿充盈着周围,让人觉得心慌。
“楚公子?”
我试探性的叫出声。
“白,白姑娘。”
一道很微弱的声音响起,但是在这种寂静的地方,也显得十分突兀。
是楚流绝!
我心中一喜,正打算过去。
脚步却猛地一僵。
只见周围黑暗中存在着数以千计的红点点,一闪一闪的,如同一只只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