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烁一阵,秦越在光芒停息后,还等了三分钟才进去。
走进山洞,周遭的温度陡然一变,猛地提升,洞内的空气向海绵一样,在疯狂的撕扯着他体内的气息。
秦越微微一惊,赶忙催动神通天玄体护体。
看着手臂上,冰蓝色的内力和热气交织,挥发出的一道怪异气体,皱了皱眉。
“公子,好了。”
就在秦越惊叹于热气对于灵气的撕扯之蛮横时,琵狐悦耳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向着琵狐看去,在她身旁,那不久前才柔弱不堪的稻草人,此时布满符文,镂空的眼睛里,不时闪过几点微光,看起来颇为神奇。
收回视线,瞧着琵狐眼睛里的跃跃欲试,秦越微微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点到即止。”
听到秦越的声音,琵狐高兴的跳了起来,小巧的嘴唇弯出一道妖媚的弧度,冲着秦越笑道:“放心吧公子,我会手下留情的。”
闻言,秦越不屑的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
…………
一处平整的山坡上。
秦越身负黑阙巨剑,谨慎的面对着前方,悬空而立的傀儡,而在傀儡下方不远处的一个石头上,琵狐摆动着双腿,一截雪白的小腿露出,在这昏黑的天色下,仿佛铺满了如荧光般闪亮的晶莹。
瞧着琵狐那极为随意,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秦越作为男人,可忍受不了被琵狐这毛头丫头看扁。
“呼。”
一阵清风吹拂,黑云遮掩,秦越脚步轻点,身后的云线翼瞬间联结,组成一道无形的翅膀,托付着他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傀儡。
在秦越起步的瞬间,琵狐从石头上跳下,空戒微微闪烁,七彩笔和契约师公会赠送的契约之纸飞快飞出,只见琵狐提笔,手腕转动,笔尖在纸面游弋,就在琵狐动笔的同一时间按,傀儡身上的符文陡然一亮。
“焚火印。”
一声娇喝,略带羞涩,忐忑不安的从下方传来。
“轰!”
在秦越皱缩的瞳孔中,傀儡仿佛从腹部折断,又像是凭空的长出一副大嘴,一道极长的火柱从中暴掠,向着秦越所在袭来。
“嘭!”
凭借着和魔兽战斗时养成的习惯,秦越在傀儡张开大嘴的瞬间,抽出黑阙巨剑,急停下飞速的速度,后脚尖轻点,向着后方猛地退去,然而火柱极快,眨眼间便追上了他,撞在黑阙巨剑上,发出爆炸般低沉的声响,在这山坡响彻。
“好烫!”
落到地下,秦越将黑阙巨剑插在地里,吹了吹滚烫的双手,随后抬起头,望着头顶,稻草人般瘦弱的傀儡,眼中充满了忌惮。
单就这一击,丝毫不逊于他遇到许多魔兽。
但是,他现在同样不是之前的他了!!!
手握剑柄,将黑阙巨剑从土地里拔了出来,望着头顶的傀儡,又看了看琵狐,笑道:“也该试试我苦修的成果了!”
话音一落,一道白芒陡然闪现,以蛮横的姿态向着傀儡冲去。
此时朝着秦越看去,单手持剑,飞快的挥舞在前,将爆射而来的火柱轻巧化解,在火柱中,硬生生的斩开一条火道,冲着前方喷火的源头掠去。
望着不断逼近的秦越,琵狐握紧了七彩,随后银牙轻碰桃唇,喃喃道:“公子,这次琵狐必须赢。”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摆脱掉累赘的标签。
“重影符!”
坚定的娇喝陡然响起,在山谷回荡。
秦越望着眼前的傀儡,瞳孔猛的皱缩!
原本折腰的傀儡,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几乎在一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十六个体型暴涨,比秦越大上一倍的傀儡,像影子一样的,将秦越围在其中。
“不好!”
望着十六给傀儡里依次点亮的瞳孔,秦越在心中暗道。
“斩国!”
“嘣!”
一道暴掠的白芒向着前方掠去,首当其冲的十个傀儡在白芒所过,直接腰斩。
然而秦越的面色,似乎却并没有多大的松懈。
向着前方看去,那些被斩国锋芒所掠,燃烧着点点星火的傀儡,居然在腰斩后,缓缓的愈合。
并且,从那十个傀儡的身上,散发着比之前更强的气息!
“看样子,这傀儡经过琵狐的改造,能够将在战斗中受到的损伤吸收为自我的力量,真是有意思。”
视线凝重的在傀儡身上扫过,转移到琵狐身上,只见她纤长的身躯微微颤抖,看来这种程度的符文,对她来说也存在不小的损耗。
重新收回视线,望着眼前,将自己团团的十六个傀儡,笑着点了点头。
他此时也略微感受到了琵狐的心意。
“既然这样,那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话音一落,十六个傀儡齐齐动手,以合力之势向他围来,就在这时,从天端的云层勾来几条细线,借此力量,将他从合围之中拉了出去。
脚尖轻点,踩在云织的细线上,犹如凌空而立一般,脚稍后退,全身的内力开始向着掌心汇去。
“冲矢!”
“轰!!!”
一道肆虐,极端恐怖的波动从掌心掠出,仅仅是飞掠所过的强风,便将四周的许多大树连根拔起。
轰隆隆,爆炸般低沉的声响响彻!
烟雾弥漫,在昏暗的天色下,更显得模糊不堪。
好半响,待得烟雾散去,琵狐紧抿嘴唇,很是不甘的将七彩笔收进空戒,跺了跺脚,愤愤的坐回了石头上。
向天上看去,秦越面前,那十六个傀儡在冲矢的横扫下,瞬间减少了十五个。
既然傀儡可以依靠吸收能量来强化自身,那么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强大到它无法吸收,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不过即便如此,秦越在这之中也是多有留手,毕竟不论再怎么说,琵狐就算身负般天若密录,但自身实力太过弱小,秦越还没无赖到这种仗势欺人的地步。
从空中落下,走到琵狐的身前,笑着道:“琵狐很厉害哦。”
琵狐没有抬头,仍旧那样低着,像个受气包,又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总之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直叫人怜惜,勾了勾手指,那唯一剩下的傀儡,也在空戒的闪烁下,被重新的收了进去。
抬起头,琵狐第一次直视着秦越的目光,瞳孔深处,有着一抹名为执拗的情绪升起,握拳道:“公子,以后……”
“琵狐至少能赢公子一次!”
少女要强的性子,连带着那悦耳中夹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仿佛符文跃动般的刻印在秦越的脑海,然后拍落掉身上的灰尘,向她走去。
“?!”
“不可能的。”
秦越含笑着伸出手,然后在琵狐的脑袋上轻拍,狠狠回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