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歌是一大清早来的朝华殿。
还是一身白衣，手执一把翡翠色的长剑，步伐轻盈，眉目间带着浅浅笑意。
倒也不像是来闹事儿的。
竹樱前去禀报时，白小小才是方才醒来，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衣，这会子正倚在床前看话本子。
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大笑几声。
她怎的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
竹樱黑着脸走进去，看到白小小时，无奈的叹口气，“小小，该洗漱了，那外头夜姑娘可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夜姑娘？
白小小咬唇思索了好一会儿…
莫不是夜笙歌？！
她大清早的来找自个儿干什么？关键是自个儿还让这个尊贵的公主等了那么久？
那她非得扒了自个儿的皮不得。
白小小忙反射性的弹起身来，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衣裳儿边换边道，“快快快，准备准备。”
“这会子知道着急了？”竹樱望着已经老老实实坐在铜镜前的白小小，上前替她梳着头发，“我看那夜姑娘这次倒也不像是来寻事儿的。”
白小小边描着眉边道，“哪能猜中她的心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心下思量着，莫不是要问我要去她的那些话本子？
白小小忐忑着一颗心去了前殿，便瞧见夜笙歌坐在椅上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
也不像是等急了的模样。
望见白小小时，夜笙歌放下茶杯，眸中带笑，“我可不是来找你事儿的，何须紧张？”
见她在殿外徘徊许久，倒是惹的夜笙歌心里连连发笑。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白小小用手指着自个儿的鼻子，疑惑的看向夜笙歌。
复有想起了什么，求生欲满满的撇了撇嘴，模样很是委屈，“你也是知道的，这阵子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搞的我都腾不出时间看那些话本子，你就不要急着要回去了嘛好不好……”
白小小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夜笙歌衣袖，一双眼眸水灵灵的。
“你说的那些？”夜笙歌轻笑，“送给你了，那些我早都看完了。以后，都是你的了。”
白小小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好一会儿，才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你…你要走？”
“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在回来了。”夜笙歌望着茶杯上的图案，声音突然放轻，“跟凤离晗。白小小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儿，就是喜欢上了我的师兄。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师兄，以至于都忘记了做回自己，我很羡慕你的，你知道吗？你长的比我貌美，又是轩辕国的天女，论什么，你都应该比我更有资格待在师兄面前。轩辕是师兄的心血，日后我不在，你可要替我好好守住呀。”
夜笙歌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我夜笙歌，生来尊贵，是被父王母后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所以只要我想得到的，都是信手拈来，呼风唤雨。师兄是个例外，他也让我懂得了许多，喜欢一个人，那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它和那些东西不同，并非我想得到，那便可以得到。就算得到了，也毫无价值。”
“可是你现在遇到了凤离晗呀。”白小小伸手轻轻握住夜笙歌的手，“他是真心待你的，你和他走了，要常给我写信报平安。要是让我知道他欺负你了，定揍的他找不着北。”
夜笙歌听罢，破涕为笑，也紧紧握住了白小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