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能等来解释,优先等到月姐的眼神,那意思是面试的惯例——工作安排。
身为月姐亲卫队队长的思欧阳,平时最为以身作则,队训:月姐的话就是圣旨。
无论何时何地,要干什么,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摈除自己的小心思,一丝不苟地优先执行月姐的意志,她只在当初对于自己去留问题上反抗过月姐……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反而引以为傲。
试问,一对恋人,男方为了女方上刀山下火海摘星星送月亮,不是最浪漫的事情吗?
思欧阳压下心中的疑问,出了房间。
她要去找次级主管,不可能什么虾兵小将都归一个人管。
休息室直通厨房,思欧阳疾走而去,看起来不愿花多少工夫,也许她有些担心,以月姐现在“奇怪”的状态,会对这陌生男性做许多令她羡慕……咳,奇怪?当然奇怪,连她都没见过月姐对人感兴趣的样子,包括她,这点很重要!
于是在月姐还没来得及对言进行第五次“热烈欢迎”时,一个相貌英俊、法式卷发的年轻男子,被思欧阳匆匆忙忙地带了进来。
“今后他是负责你的主管,你可以叫他大龙。”思欧阳介绍说,“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他,当然问我也行,你先跟着他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
思欧阳用手肘撞了一下大龙,年轻帅哥有些不情愿。
“自我介绍我自己会。”他抱怨。
“少啰嗦!”
稀里糊涂的言,心中大概明白了一件事:老板娘是个好人。
只是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录取了他。
言由于长期找不到工作产生的压力终于散去,心中继而升起了淡淡的感激。
“言,单字名,请多关照。”
他跟随大龙后面离开了房间。
两人走后,房间里剩下了咖啡屋最高权力的两名女性。
思欧阳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焦灼,迫不及待地问:“月姐!你干嘛突然就录取他了?他不是很麻烦吗?”
“招聘条件第三条。”
“讨老板娘的欢喜……啊?!月姐喜欢那种小虫子?有捏死的必要……不,我是说,月姐!你当初不是跟我说,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万一……”
“那个时候就麻烦你咯,你不是让我依靠你吗,可以吗?”
思欧阳总觉得月姐是在糊弄她,她可看不出言哪里讨人欢喜了。
自大——23分钟写完卷子不检查;狗屎运——演员A脑子抽筋;不懂事——居然拿那么廉价、影响身体健康的糖给月姐吃。
可是,有时候越是明显的陷阱偏偏容易中招,比如捕熊陷阱;比如飞蛾扑火;比如捕蝇草;还比如玩手游的同志们,边说着垃圾游戏、边要往里使劲砸钱。
“忒嘿嘿……那是不是给我点奖励……”
思欧阳表露痴态,嘴角忍不住流下晶莹的液体,猥琐的笑容根本无法合拢。她就是吃这一套,没有什么比得到月姐的芳心更有成就感了。
月姐仿佛没有听见,一格格地专心咬着烟糖,在还剩一半的时候拿了出来,问:“这个,店里能做吗?外面的成分不太健康。”
“当然能,用普通砂糖做就行了。”思欧阳看去,表示很简单。
月姐将烟糖递给她,意图很明显。
小心翼翼接过手的思欧阳,脚下如同钉了钉子般纹丝不动。她先先对这吃过的半截咽了下口水,接着两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月姐,眼神里充满希冀。
她的意图也很明显,就差往脸上贴奖励二字了。
月姐用手遮住了半边脸,叹了口气。
“好好,乖乖。”不情愿地摸了摸思欧阳的头。
但是思欧阳看起来并不满意,撅着嘴说:“这个你刚才对那只虫子也做过,我要亲亲!”
“那你闭上眼。”
思欧阳顺从地闭上眼,月姐凑上脸,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成簇状,在她朱唇上轻轻一点,接着头向后慢慢移动。
在思欧阳睁开眼的视觉中仿佛真亲了一般,看来这种事月姐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骗了的思欧阳,流下了幸福的鼻血,软倒在月姐的怀里。
月姐将她扶到凳子上,又叹了口气:“跟言要好好相处哦。”
然后快步离开了小房间,假装没有听见后头的呼喊声。
“没问题!下次请给我法式的!”
就这样,言的工作顺利有了着落,并靠着这份工薪住在了校外,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你个头啊!那是大龙?我不信!”
故事回到现在。分明只是介绍了一个片段,艾丝却敏感的捕捉到了那个镜头,“相貌英俊、法式卷发”,简直和她看到的“胖墩墩,圆滚滚”的宅男大龙天差地别。
“休息室有员工相册,你可以去看看。”言实事求是地说。
然而艾丝摆明了接受不了,一副天塌了、不可能、我不信、我不要听的样子。
杨雨欢在一旁摇了摇头。分明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吐槽,像是故意刁难、言监视者的问题最后是如何解决的、奇葩的面试题等等,为何非要如此执着完全不重要的路人A?
这是杨雨欢有所不知,当咖啡屋变态男群体叛变成为艾丝的护卫队时,直至今日被纠缠、度日如年的怨念。
艾丝曾多少次幻想过,仰慕自己的若是各类各样的帅哥该多好——至少在打翻餐具时对方装模作样地安慰不会令她反胃。
你可以想象一群歪瓜裂枣,用温柔得仿佛滴出水般的神情望着你,嘴里说着“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割到手,流血的可是我的心啊”的情形,艾丝落荒而逃,接下来不远处则有一位靠墙站着拦住她的去路,甩甩刘海,露出自认为洁白的牙齿说“是谁,把我的Angel吓成这样?不用害怕,我的怀抱就是只为你准备的避风港湾”……等等还没完。
初来乍到那会儿,甚至一天到晚只要出现破绽,旁边便“如约而至”地跳出备好恶心段子的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擅自结成女神护卫队、订下“众生平等”条约时,才改善了许多。
以艾丝放荡不羁的性子,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不是人家不帅,而是你来晚了”的说辞。
事后诸葛亮、马后炮,说了也只能望梅止渴,无法改变现状。还不如在全男性的护卫队里拉来个能调戏解闷的对象——例如摇摆不定的安安,而来的实在。
不过这不怪杨雨欢理解不了,像类似这种漂亮引起的烦恼,实在多余到惹人怒,换做是谁都不会有理解的兴趣。
杨雨欢比较想点明言被刁难的事实,还有老板娘的可疑。
但当她抬头看去,言瞳孔中少见地尽是感激,硬是不忍心张口摧毁这份纯粹。只有在心中不停地暗示自己:“我的常识错了,这家店对谁的考核都是这么复杂”、“月姐只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问问题比较随意”等,祈求依靠这样的方式,与言的天真同步。
“雨,你饭量好像变小了?”
回答完杨雨欢的问题,轮到言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至于一旁“遁入幻境”的神经质艾丝,他依旧选择以往的模式——无视。
他可还记得当年在基地,拥有“大胃王”称号的雨扫尽桌盘,后意犹未尽盯着他手中看的样子。
“那个……小时候长身体,现在再那样吃就要横着长了,而且说了现在叫杨雨欢。”
杨雨欢俏脸微红。其实原因不止这些,还有那时为了合群而演戏、捉弄言,后来因为他的死大受打击的因素在里面,可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被言拯救后回归了正常态,自然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可笑。总是提醒自己的全名,也是希望通过新印象,能让言减淡对自己过去不堪的回忆。
话刚说出口,杨雨欢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虹膜光圈发亮,气质摇身一变。
慵懒垂下的脑袋用手背撑着,并且在下巴脸颊之间滑动起来,看起来风韵妖娆。
“不过,你可以当做一种爱……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