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没什么印象，”热情小哥恍然大悟，“就说我记性很好的，不可能会记错。不过就算你和这孙子有仇的话，可得先放一边，这次任务上头明显非常重视，私下比试可以，但不能过度，否则直接取消资格。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公平比试没问题，但要是被你一不小心打废，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想到这点，热情小哥看向舒言的目光，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舒言嘴角一抽，被别人当着面骂孙子的感觉……还真是挺微妙的。
“放心吧，既然是这样，我肯定等比试结束再找他麻烦，不会给老哥你们添麻烦的。”舒言可没自己打自己的兴趣，当即摆手道。
热情小哥放心下来，道：“小弟这么上道，老哥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既然来了，就在这等着吧，打残不可以，但羞辱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舒言眉头一挑：“话说是什么比试？他……这孙子是怎么惹到老哥的？”
多大仇多大怨？不光要在比试上赢对方，还要在线下羞辱一下，王昭几个小时前不还和自己在一起吗，怎么这才没过多久，就参加了什么比试？
“啊？你不知道？”热情小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舒言，“你不是超能力者？”
“呃，我当然是，不过最近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今天刚回来，连任务都还没汇报呢……”
热情小哥满脸艳羡：“真好啊，还能外出任务，说明深得高层信任……不过。这样我也不好占你便宜了，大家都叫我老袁，你也不要叫什么老哥了，同样这样称呼我吧！”
“嗯，老袁，我是舒——苏浩，你就叫我小苏吧。”
点点头，差点说漏嘴，舒言连忙把自己父母名字搬了出来。
“哦，小苏，”老袁忽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这还真是血海深仇啊，居然连任务都先搁在一边？”
“是啊，是啊，”舒言陪笑道，“这孙子也经常出去执行任务，平时很难碰上，所以……”
不好在这话题继续纠缠下去，舒言突然话锋一转：“还是说说比试的事吧，听老哥这样说，难道超能力者都能参加？”
“嗯，是啊……小苏还真是可惜了，报名已经截止了。这次任务其实往年都有，无外乎就是超能力技术交流，只是高层神神秘秘的，没有公布前往哪个国家而已。但看这重视的样子，我想应该是美国或者俄罗斯那边吧。”
美国的超能力者走的是“化身”流的路子，而俄罗斯走的是“变身”流，与中规中矩的华国完全不同，却又同样强大。
例如化身流，就拿美国比较有名的超能力者「雷神」来说，他的超能力会让他看起来像是消失在雷霆之中，宛如“雷霆化”。其实肉体并未消失，只是藏在雷霆中被保护了起来，肆意移动而已。
再例如变身流，俄罗斯超能力者喜欢称呼它为神化，使用超能力的时候体型会随之发生变化。变得魁梧的、变得瘦小的、毛发增多的、甚至还有皮肤表层变化为树质的。而他们的超能力与变化其实没多大关系。
这几年在外执行任务多了，耳目濡染下，舒言也接触到了国外的讯息，对于老袁的猜测，没有意外。
其他国家当然也有超能力者，但绝大部分都未形成体系，难以实现交流。而拥有国力发展超能力的，也只有那些独立的大国，从中挑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大国，这个猜测算得上中规中矩。
舒言点点头，但没有指出，若是国家要派人去大国交流，那为什么藏着掖着不敢公布？
这次的技术交流，恐怕根本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舒言想起刚刚在技术部，王姐对他说的话。
“这次技术交流，任博士估计已经准备让你去了，若是见到了那些人，修复礼装轻而易举。你不愿帮忙也没什么，但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想想，为什么偏偏只有你，可以将残缺的有机礼装完美化？要说这项技术里与你完全没有关系，至少我是不信的。”
王姐没有把事情简单化，也没刻意弱化修复礼装背后的风险，她为舒言最大恶意揣摩了可能性，并把这件事与其死死绑在了一起。
你不管，当然可以，但一件迟早波及到你的事，也不算是我把你卷入进去的，甚至我还提前点醒了你，让你防范于未然，不过是让你帮忙修复个小东西，权当报酬，不算过分吧？
最终舒言还是答应了王姐的请求，但他必须先向任博士确认一下这件事才行。
本以为比试是比试，和他即将要去的技术交流完全无关，可听老袁这么一说，或许两件事是一件事也说不定。
这边舒言在思索，老袁继续说道：“小苏应该也深有体会，咱们裘德的超能力者，确实很厉害，全国就咱们这个地方的人才有机会掌握这样的神技，但是代价也很大，那就是很难出去。目前超能力还未普及，就算执行个什么任务，到了外地也都堪称惊世骇俗，所以高层不敢放我们出去，也不能放我们出去。”
“我们心中理解，可裘德这块地儿实在太小了，施展不开拳脚，就像是你明明考试能拿世界第一，偏偏市长不让你出去一样。理解归理解，但要说不想离开，是假的。平时任务都是直接下达的，所以我们这些人只能努力去变强，让上面的人看到，觉得我们值得信任，只有很少的情况下，因为任务条件苛刻，才需要从所有人中筛选。”
就好比这次技术交流一样。
编号组出来的人，会穿插到各个部门当中，除此之外，学院也毕业三批新鲜血液了，同样在争夺这为数不多的实缺，真正能出去执行任务的，寥寥无几。
别说他们，就算编号组那些没有脱颖而出的人，这次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简历。
当然，最终这些人自然是连初试都没被选上——实在太弱了。
“大浪淘沙，经过重重筛选，复试还没开始，咱们报名的人便百不足一，只剩下了二十多人，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认识，都知道对方实力经得起考验，只是或多或少因为过去履历的原因，缺少机会而已，所以特别看不惯那些走后门空降下来抢我们位置的人，这个舒言，就是任博士今天点明直接参与最终考核的人，真是气人！”
老袁双眼迸出愤怒的光芒。
他也不是那种一点不懂的老实人，暗箱操作哪都屡见不鲜，并非完全不能忍受，但人家那说到底只是暗箱操作啊！
暗箱操作，懂什么叫暗箱？
就是不要让人发现。
就算有个别聪明人，根据蛛丝马迹猜到黑幕，并大肆宣扬，那你也得站出来矢口否认。哪有像现在这样，走后门都不带遮掩一下的，说插队，就插队，打个电话吩咐一声，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就把屁股对着你了。
拿一个浅显的例子做比喻。
舒言在学校是某某班的明星学员，大家听闻他短跑很厉害，不输田径部的一些人。田径部的老袁等人没见过其人，素质好一点的对他产生好奇，想比试一番，没素质的最多骂一句“跳梁小丑”，不去理会。
一群逗逼，普通人如何跟我们田径部比？
国家开始招募国家短跑运动员，牛逼的和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纷纷参赛，刷下了一批，运气差倒下了一批。
老袁等人运气实力俱佳，好不容易得到了复赛的机会，大家伤痕累累的来到燕京体育馆，紧张地准备着复赛的内容，结果一抬头。
咦，那个跟教练站一起的年轻人是谁？怎么感觉校服很眼熟？
年轻人说他就是老袁学校的那个短跑明星，由于运动素质很棒，所以不用参加筛选，可以直接在终点等他们，并叫他们好好加油……
气不气人？该不该把他的嘴脸按在地上摩擦一下？
舒言虽然没有嘚瑟，但心态失衡会导致人的大脑瘫痪，理性停止工作，他们会擅自脑补其嘚瑟的样子，并坚信对方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觉得，若非这么不要脸、这么贱的人，又怎么会坦然若之，接受这么赤裸的黑箱操作呢？
真有实力，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经过筛选吗？这样也不至于授人口实。如果连解释都不带解释一下，那该如何证明最终选拔的时候，又会是公平公正？
诚然，别人挑你，规则他定，又不是你挑别人，有什么好酸的。
但总有那么一小撮人认为，法不责众，但凡遇到不公正，只要大家聚集在一起闹一闹，正义势必会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舒言这才知道这群人为何这么愤怒了。
但他也很无辜，也是受害者啊，任博士都没找他商量过，他完全不知情啊，你们发泄，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嗯……？好像真的搞错了？里面的人明明就是王昭。
“老袁也不容易啊……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确定这孙子就在这扇门背后的？”舒言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