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明显也是这么想的,速战速决,一击定胜负。
毕竟这里是室内,擅自使用超能力会遭到处罚,除非,能一招快到所有人反应不过来。
风刃中凝聚了壮汉无与伦比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他当前能够调动起来的最多精神力了。他的指令很简单,不是将风刃锐化,而是将其狂暴化。狂暴的风会呈现合围形态,将敌人笼罩在里面。
随后,巨大的冲击力会令人失去平衡,在左摇右摆之下,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这一招临时反应,虽然有些趁人不备的嫌疑,但不可谓不巧妙。
既能不伤人,又能不波及四周场地,且威力还不俗。
在一瞬间想到这么多,并付诸于行动,看样子壮汉能从编号组脱颖而出,并非没有道理的。
不过……
这对自己来说,还是太弱了。
甚至无需动用超能力,光凭格斗意识,舒言仅是身子一扭,便顺着风刃的轨迹,借力打力。一个后腰下弯,两指飞快探出,停在壮汉双目前两公分处。
然后,足足过了一秒后,舒言整个人才被风刃抛飞。
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看准时机,轻巧落地,舒言目光平静地看着壮汉。
“胜负已分。”
那一秒只要他愿意,双指再往前那么一点点,壮汉的眼睛就已经瞎了。这还只是用到了格斗术,假如再加上超能力,甚至可以让他身首异处。
壮汉一怔,旋即意识到舒言指的是什么。
这次舒言动作很明显,就算他想装做没看见也不行。
更何况,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点到为止可以说是交流心得,但若再纠缠不休,明摆是视军令如无物了,势必会遭到直属上司的严惩。
那下一招,能赢吗?
壮汉试着思索,发现舒言化解自己风刃的方式,竟是这么的轻松写意,就好像比自己还熟悉风的流向一样。他怀疑,除非生死战,否则无论打多久,恐怕都无法伤到其一根寒毛。
但是两人无冤无仇,不可能进行生死战,也就是说,双方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壮汉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但也知道,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于是停手道:“多谢手下留情,我确实实力不够……不过我有个疑惑,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我?”
“请说。”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熟悉我的超能力?刚才那一招我不仅是偷袭,而且还用的是组合招数,自认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但你看到后不光拿来借力,在被吹飞的时候,还没受到丝毫影响,就好像……对它的流动模式一清二楚一样。”
知道外出执行任务的超能力者们都很强,但壮汉还是难以相信,竟然可以这么强。
攻击,完全无效。
防御,则挡不住一招。
他也看出来了,舒言的第一次攻击,压根算不上偷袭,只是他的反应实在太慢了,导致人家明明放了水,也没能察觉出来。
肯定是这样,不然对方根本没必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强归强,如果说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凭借眼力轻松对付他,那无疑是对他自信心的一种毁灭性打击,必须得问清楚才行。
一定有什么诀窍在里面!
“呃。”舒言挠了挠头。
说实话,他压根没想那么多,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要说为什么知晓风的走向……
“大概是这几年看得多了吧,唯手熟尔。”想了想,舒言答道。
解析了那么多弱点,导致现在的他,看什么都会下意识寻找弱点,哪怕不使用二阶时,也能通过自己的眼力,摸索出现象的规律和痕迹。
风刃如何产生,形态如何,最终又会呈现什么效果。
如果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其实接下来的动作,没有任何难点,随便来一个有格斗基础的军人都能做到。
壮汉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气愤消失得一干二净,但转眼又挂上些许落寞的神情:“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不仅没有脑子,对自己实力的认知,也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不叫什么苏浩,你才是舒言吧?”
舒言一怔,尴尬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
“嗯,我知道,”壮汉摆摆手,“论谁刚回来看到这么多人找自己麻烦,恐怕都不敢表明身份,你之所以这么气愤,是不是因为房间里面的人冒充了你?”
“嗯……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舒言好奇道。
他从头到尾只用了一次超能力,并且那一次还非常隐秘,对方又没见过自己,究竟怎么猜到的?
亏他还以为伪装得很好呢……
“这话说出来有些丢脸……其实我始终不信,随便路过的一个角色就能轻易碾压我,特殊执法队里的舒言实力强劲,我是略有耳闻的,当时嗤之以鼻,但真正遇上了,又觉得理所当然就是你,加上你那让人失去力气的招数,在总部都不算秘密,自然也就猜出来了。”
舒言点点头。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注意,要伪装的时候,就该伪装到底,不应该觉得隐晦就没事,而是应该连超能力也一起算上,彻底干扰对方的判断。
“我出现在总部的事情,还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也知道,商业街的事……”舒言欲言又止。
壮汉哈哈笑道:“百闻不如一见,看来你人还是蛮老实的嘛!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就没有理由找你麻烦了,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包括那些和我一起来的人,我会警告他们不要来找你麻烦。最后,关于你走后门的事……看来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比赛场上无朋友,就算机会渺茫,我也会全力以赴,势必争取到这次交流的名额,希望到时候,你可不要再像这次一样放水了!”
壮汉愁云散去,爽朗地笑着,仿佛认可了舒言。
舒言心中暗道,我还没决定参不参加呢……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不放水。”
“最终选拔见。”
“最终选拔见。”
壮汉敬礼告辞,舒言回礼,怔怔地看着对方背影越来越远,摇了摇头。
「决断」解锁,推开大门,舒言感觉这一天经历了好多,有些累了,赶紧弄完这边的事情,也好回去休息。
但是,刚一打开门,便看见两个人影快速晃动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舒言目瞪口呆。
只见王昭被捆着手脚,嘴巴里塞着毛巾,一边弓着身子趴在地上,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呜呜声。而杨雨欢一副女王模样,高跟鞋正巧踩在他的屁股上,手中的长鞭刚刚收回。
杨雨欢回过头,瞳孔发亮……是真的发亮,代表解除了心理暗示,满脸羞赧,像是被捉奸的女人一样。
支支吾吾道:“我、这、我不是,舒言,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舒言愣道。
他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约王昭见面,怎么杨雨欢在这里,还有,这……这是在干嘛?SM?
“他、他、他……”杨雨欢胸脯剧烈起伏,脑海一片混乱,连说三个他,根本无法组织成像样的语言。
“呜呜!呜呜呜!!”
这次没人打他,王昭却又发出杀猪般的叫喊。
杨雨欢瞪了他一眼,扯下他嘴里的毛巾:“你来解释一下,解释不清楚,就打死你!”
王昭不由自主流下两行清泪。
他怎么这么惨啊,到底招惹谁了?不就是回来装个逼吗?何至于让杨雨欢发这么大的火,要找岳芸对付自己?
虽说岳芸已经离开了,并且这些绳子也根本捆不住他,但岳芸临走前可是警告过他的,要是不让杨雨欢消气,以后见到她就得离她十米远,再也别谈追求的事了。
王昭不敢还手,甚至不敢逃走,这姑奶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鞭子,抽下去鞭鞭到肉,疼得要死。
一边抽,一边问他错了没……
我他娘干了什么啊?!
你妹的,你说清楚啊,别只顾着问错了没!
就算我干了什么,你他娘又不是我老婆,怎么说的话跟是我对象似的。
王昭满满的报复心,超级想在舒言面前狠狠告上一状。
谁都知道杨雨欢最在乎舒言的看法,要是让对方知道她是这么残暴无理的女人,恐怕倒贴一辈子都不会动心了,早早给她的恋爱判下死刑。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还是算了,惹了这女人,她又找岳芸来,可就吃不消了。
王昭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唯一能想到的错误,大概就是……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就装成你的样子,四处炫耀的,我该打,该打啊!杨小姐根本不想这样对我,是我悔悟,死皮赖脸求着她来打我的,舒言,我对不起你啊呜呜!”
王昭的嘴巴又被塞上了。
杨雨欢满意的点点头,这样还像话,待会儿饶了你,就不把你屎打出来好了。
杨雨欢在对待王昭这种行为的想法上,竟然和舒言出奇的一致,都是把对方打出屎来?
王昭究竟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