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欢、任虹裳、杨朝阳、舒言:“……”
王昭:“……”
妈蛋,这是区别对待啊?
捂着肚子,王昭抓狂的瞪着舒言,似乎在问:“你特么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舒言摊手,回以一个“你这动机就不纯,别把人当傻子好吗”的眼神。
刚才他差点就把持不住,要在洁白的女仆服上留下污秽的痕迹了……
看来这招不能乱用,太危险了。
嗯,封印。
“到了,各位请上车。”
就在这时,引路人停下了脚步,另外一人则拉开了一辆跑车的车门。
那是,柯尼赛格?!
为什么这种孤岛上会有汽油车啊?难道靠化学提炼吗?
看出了六人的疑惑,引路人按照惯例解释:“这只是你们某些国家送给我们的礼物而已,要我说,这种代步工具除了造型比较符合空气阻力学外,一无是处,不过反正若开两次坏了,他们还会送别的款式过来,不必担心。”
“不不不,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还附赠汽油吗?这么远的路,运输不方便吧?”
舒言又去充当任虹裳的代话筒,他问这些并非完全出于好奇心,而是敏锐的捕捉到“礼物”那两个字。
对亚特兰蒂斯人来说,谁送的都一样,但对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引路人愕然的看着他,第一次露出情绪化的表情:“一年中,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用。”
“世界这么大,你们都不出去看看的吗?”
“有什么好看的?”引路人显得很疑惑,“我们去过那么多地方,真想看,在自己家就能实现了。”
看来那个送跑车的国家,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人家压根对跑车无感。
“也是。”舒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对方说在家实现,不是什么通过电脑看图片,或是VR那种低端的东西,他们本身的存在形式便接近于网络,在数据的图像化中畅游,可以说是一种本能。
孤岛树林茂密,杂草丛生,唯独引路人走的这条路,光滑平整,别说虫豸,就连灰尘也看不见。
一共两辆柯尼塞格停在路边,一黑一白,煞是好看。
然后让人有些跳戏。
两位引路人分别上了两辆跑车的驾驶位,将舒言等人分成了两波。
以防万一,杨雨欢,杨朝阳,任虹裳一组。岳芸,王昭,舒言一组。
王昭一坐上车,便流着哈喇子,这里摸摸,那里动动,十足乡巴佬进村的模样。
当然,舒言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这类跑车他只在图片里见过,实际乘坐还是第一回。只是坐在副驾驶位上,不好太过张扬,于是一边隐晦的打量,一边试着向司机搭话。
“你们学车用了多久?”
国内考驾照可不容易,要分为好几个阶段考,快则几个月,慢则一两年。
虽然专门花时间学和抽空学,效率肯定不一样,但谁知道亚特兰蒂斯的人代步都用什么,说不定跑车对他们来说,完全属于新鲜事物呢?
引路人摘下墨镜,邪魅一笑,舒言心中突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这还用学吗?比起机甲来说简单多了。”
舒言小心翼翼道:“哥们儿,冒昧问一句,您这是第几次驾驶了?”
“第二次……喔哦!”
车子忽然剧烈前倾了一下,厚重的油门声宛如牛哞。
舒言差点将额头撞出一个大包,回头看另外两人:“你们不要紧……呃?”
这一看,不由愣住了。
只见岳芸一只手掐着王昭的脑门,另一只手钳着他那离自己胸口、已不足五厘米的咸猪手。
“啊!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老婆大人!”王昭惨叫道。
岳芸平静的看着这一幕:“舌头也不想要了吗?”
“不叫老婆,那叫什么……哦,亲爱的!”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貌似是什么地方骨折了。
舒言别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一定又是王昭趁车子晃动,想要扑到岳芸身上,结果被身经百战的岳芸识破,反手制伏了他。
这种事情在裘德时有发生,只是舒言感到有些奇怪,以前王昭可没这么大胆啊,直接出言调戏,难道不怕失去男性的象征吗?
岳芸曾经,可是搞暗杀的啊。
“灵魂伴侣?”司机瞥了一眼。
“不是。”
“是!啊断了已经断了!”
舒言冲司机尴尬一笑,回到刚才的话题:“您说的第一次,不会就是开过来的时候吧?”
“没错……抓紧了,这东西速度好像挺快的。”
“等等!你还没有热~车~啊啊啊啊啊啊!!”
舒言话才说到一半,整个人便被强大的离心力,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咔嚓咔嚓。
岳芸一个没留神,王昭的关节,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了……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声没出息的悲鸣,出于不同的缘由,一前一后,从白色柯尼塞格中响彻。
干净平整的车道留下两道黑烟,唰地一下,消失不见。
林间某不知名的鸟被惊动,四作飞散。
“啊,抱歉,好像把刹车,踩成油门了。”
……
跑车开入了一个封闭的隧道,隧道坡度向下倾斜,但开着开着,舒言等人便感受不到弧度了,就像开在平地上一样。
一白一黑,彼此互相超车,交错在一起。
每当它们并肩的时候,便能看见,白色跑车的副驾驶上,一个青年趴在玻璃上,一脸惊恐的冲对面张合着嘴巴。
而对面的黑色跑车里,也能看见后座位一名女孩惊恐的表情,同样也在说着什么。
王昭试着读出唇语:“着,火,了,着火了?”
他看向车子后方的玻璃窗,似乎有一点点蓝色的火苗,正在跳跃。
“哇!兄弟,送你们车的是哪个国家,怎么质量这么差?快停下!要爆炸了!”王昭大叫道。
司机点头认同:“就是就是,质量实在太差了,我听说前面几个负责接人的前辈,第一次就遇到爆炸,整个载体尘归尘,土归土,诺亚归诺亚了。”
舒言满头黑线,跑车都是很金贵的好吗?!谁叫你不热车就把油门直接踩到底了?
顺便弱弱问一句,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王昭,你不是可以控制温度吗,还有岳芸姐,能不能想想办法?”
没有理会这个与自家兄弟飙车飙上瘾的秋名山车神,舒言目测了下一眼望不到头的隧道,觉得照这样下去,车子恐怕开到一半就爆炸了。
倒不是他不想提醒这位车神,只是这位车神自从进入隧道一来,貌似进入了某种不好的状态。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会爆炸吗?那不就是还没爆炸?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在爆炸之前抵达不就没事了吗?”
然后油门踩得更凶了。
这话说得挺有道理,舒言一时竟无言以对。
柯尼塞格的最大时速,轻轻松松超过300公里,几乎等同于高铁速度的1.5倍。在这种速度下,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整个车身仿佛被一种气流包裹住,只能听见轰隆轰隆的响声。
幸好这条隧道笔直向前,中间没有一个弯道,否则以这么快的速度拐弯,漂移都不一定有用。
“我已经在做了,但我不能一心二用,那边那辆实在太能动了,我只能保证它暂时不爆炸。”
岳芸闭着眼睛,似乎在进行精确的温度波控制。
舒言看到对面那辆的火焰并没有减少,问道:“能把它扑灭吗?”
“可以,但是骤然冷却发动机,就算扑灭了火焰,也有可能导致发动机开裂或变形,我必须保证车子能继续正常行驶才行。”
舒言看了王昭一眼:“学会了没?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王昭苦着一张脸,这种奇葩的要求他还真没做过。
既要保证发动机正常运作,还要让火焰不会烧坏发动机,也就是说,需要同时对发动机进行一定程度的降温,并控制火焰的温度,让后者不能点燃任何东西——包括汽油。
这几乎和一心二用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尽量……不过舒言,你不强行阻止他,可是有保命的手段?”王昭问。
舒言摊摊手:“完全没有。”
王昭顿时吓了一跳,当即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盯着后方的火苗。
舒言真的没有保命手段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觉得王昭平时太懒散了,虽然因为岳芸努力过一阵子,但比起一些顶尖的超能力者来说,还是远远不够,所以想着趁这次机会,让他磨砺一下超能力。
任何理论都是用来服务实际问题的,超能力不能闭门造车,否则造出来的车,风一吹就垮了。
他要是刚才回答有保命手段,以王昭的性格,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实际行动起来,绝对会偷懒。
何况,这段路不知道要走多久,他们和亚特兰蒂斯人又不熟,到了人家家里还命令人家,这不许做那不许做的,于情于理,都不大合适。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孤岛没这么大,这条隧道肯定是通往海底的。
但是为什么,从刚才起,就没有感觉到弧度呢?
如果做成超小角度的斜面,那么抵达一万米海底,需要建造多长的隧道啊!
想着,舒言姑且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去海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