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无法直视……
杨雨欢这身打扮，走起路来春光若隐若现，又故意用她那贫瘠但富有弹性的部位，频繁触碰他的手臂。
要是以前的模样还好，以前杨雨欢的相貌，在正常人的审美中还算可以，但谈不上祸国殃民。加上她比队伍中其他女性稍显寒酸的身材板，再怎么打扮，也只能凸显出领家妹妹的形象。
现在，这恰到好处的化妆，将她天生的稚嫩可爱完全掩盖住，摇身一变，妖艳十足。
每次目光从她那儿经过，旁边的岳芸和任虹裳便有些黯然失色，要不然怎么说，化妆是亚洲四大邪术之一呢。
舒言有意想远离杨雨欢，但这妮子不知道被教唆了什么，脸上看似波澜不惊，却不停的发放福利，让他心里直呼：快住手，雨欢你不是这样的人设！
当然，只是心里喊喊，并没有什么卵用。
索性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向导上，带着众人出了主城。
路上，舒言关注了一下流放之地的讯息，可惜的是，上面只指标注了流放之地的大致范围和方向，具体是干什么的，又住着些什么人，却是一点儿也没记载。
整个亚特兰蒂斯，似乎对流放之地深恶痛绝，一点儿也不愿提及。
“哇，那些飞在空中的小机器人，好可爱啊！”
杨雨欢突然跑到前面，但刚跑两步便止住脚步，甩了甩秀发转身：“哼……也就这样吧。”
舒言关掉投影，只见她满脸纠结、却又假装满不在乎的走了回来，不免笑道：“想玩就玩吧，不要压抑自己。”
“喂，小舒子，那些小机器人看上去感觉有点眼熟啊？”任虹裳忽然靠了过来。
听任虹裳这么一说，舒言这才把目光，放到杨雨欢指的那些小机器人身上，结果一看，不由愣住了。
这不是苏伽吗？
而且好像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战斗品种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苏伽圆乎乎的，没有了那种机械的层次感，一眼看去甚至有些简陋。它正闪着天蓝色的光，绕着一小男孩飞来飞去。小男孩伸手想要抓住它，却总在关键时刻失之毫厘，被它躲了过去。
小男孩哈哈大笑，一旁站着一名家长，面带笑容，静静守望着他。
任虹裳面色凝重：“还不止一个，你看看周围。”
舒言转动脖子，发现整个亚特兰蒂斯街道上，漂浮着数不清的苏伽。
有的正陪伴在主人身旁，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聊天；有的伸出两根长长的机械手臂，手持吸尘器，打扫着卫生；有的则像服务员一样，收银接待，清点物资。
形态各异，颜色各异，显得人畜无害。
“怎么了？”杨雨欢恢复那副慵懒的模样。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舒言、任虹裳和王昭见过苏伽，杨雨欢是第一次见。
舒言摇摇头：“没什么，倒是你，记得注意一下精神力消耗，出门在外，别把精神力都浪费在了无意义的地方。”
杨雨欢撅起嘴巴，不满道：“什么叫浪费？我这不是在为维持无差别思维窃取，而做努力吗？”
“哦？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吗？”
“自我暗示可以使我更快的做好心理准备呀！”
“嗯……老实说，雨欢你现在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把你当作小孩子看待，如果不是大街上，晚上单独来我房间，我会很开心的，但现在，你如果真的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些小机器人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感觉在亚特兰蒂斯好像很普及啊。”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在这里诱惑我，我要是当街把持不住，出丑了怎么办？
看到舒言浑身僵硬，说出这些话，杨雨欢感觉一个小时的努力没有白费，心情大好。
微红着脸，心里琢磨着晚上用什么方式诱惑他好呢，表面上则当做没听见，只有些俏皮的问道。
“问这个干嘛？你打算送我一个吗？”
“可以啊。”
杨雨欢一怔，旋即甜甜一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搅了，嘿嘿！”
满足的跑过去，与那名孩子的家长交谈起来，那活泼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看来她选择听自己的话，不再维持自我暗示的状态了。
舒言松了口气，杨雨欢是个明白人，任虹裳往这边一靠，她就清楚两人有话要谈，刚才只是故意跑过来搅和的。所以他故意把她往死里夸，夸到她满意为止。
舒言很少夸人的，所以一旦夸起人来，被夸者的愉悦度和成就感，就会被无限放大。
当然，这也和他没有撒谎有关。
杨雨欢这妮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满足了，别人对她好一点，她能记得一辈子。
“羡慕啊，我要是男的，早就把它收下了，这年头，这种单纯的妹子可不多咯，你且珍惜吧！”
一侧，任虹裳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她就不明白了，这种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说别人瞎了呢，好像有骂人的嫌疑，可要说这家伙实际上真有什么魅力，她坚决不信。
舒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得你也会说句实话，对啊，这年头，单纯的妹子没几个。”
这是在含沙射影说她不单纯。
任虹裳嘴角一抽，龇牙道：“皮痒了？回去切磋？”
“好啊，有机礼装坏了，谁怕谁啊？”
“……算了。”任虹裳认怂了。
有机礼装坏了，单凭格斗术杀伤力不足，如果是生死对敌，「坐标定位」不虚「决断」，但两人毕竟还没到那种程度。
任虹裳问：“你怎么看？”
舒言摇摇头，反问：“你呢？”
他刚才全神贯注了，没怎么注意周围的景色，倒是其他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早就看到这副光景了，到现在才聊，明显是有想法了。
任虹裳道：“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型号不一样，这些苏伽身上的编号都是我们看不懂的文字，应该和派去裘德的那两只出自不同人之手，向导我也看了，很明显，亚特兰蒂斯的人使用的字母和数字，都和我们不同。”
扶着下巴，舒言想了想。
这么说来，派去裘德的那些苏伽，是刻意让他们知晓身份的？
为什么？
线索太少，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现在能够想明白的。
舒言道：“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任虹裳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这么长时间在发什么呆啊，能不能有点作用？我都给你这么多信息了，怎么连个屁都分析不出来，啧。”
舒言无语道：“话说您老才是计算大师吧！”
“计算和逻辑推理能一样吗？”
舒言撇撇嘴：“真没用，啧！”
“你！”
事实证明，互怼环节，无脑喷才是硬道理，谁先解释，谁就输了。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一点想法了，但是还待验证。”
舒言扫视一圈，亚特兰蒂斯的建筑普遍不高，似乎是为了突出主城的宏伟，特意建造的，而道路平整光滑，小机器人遍地，行人却三三两两，没有几只。
抬头望天，几条中心穿插着轨道的透明隧道，赫然在目。
它们四通八达，通往城市的各个角落——除了流放之地外，是向导里提到过的“车道”。
亚特兰蒂斯人出行，乘坐的不是汽车，也不是飞艇，而是一个类似胶囊的东西，只要套在透明隧道中央的轨道上，设定好目的地，无需驾驶，便能自动抵达。
舒言约莫估算了下，时速大概有500多公里，比寻常高铁快了将近一倍，这放在并不算庞大的水下城市里，去哪儿都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座城市一点儿也不热闹，看上去完全没有奋斗上进的感觉。
任虹裳疑惑的打量他：“怎样验证？”
舒言道：“很快，或许在这次逛街回去之前就会有结果，但我希望，最好不要有结果。”
不方便说吗……
看样子不是什么好的猜想。
任虹裳不再追问，倒是杨雨欢那边已经和家长交流完毕，再度回到两人眼前。
“我刚问了，他说要乘坐交通工具到什么地方，用技术积分兑换，然后那个东西叫做苏伽，有家用型，功能型，服务型，聊天型，游戏型……反正很多类型，不同类型需要的积分不一样。”
舒言问：“你有问交通工具怎么获取，技术积分怎么得到吗？”
杨雨欢很无奈的耸耸肩：“我问了呀，交通工具貌似是主城发的，而技术积分，需要为诺亚提供技术，具体方法他也不知道，他说亚特兰蒂斯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在吃老本，诺亚本身就有强大的学习系统，想让它认为是有用又不重复的技术，非常困难。”
“也就是说，外来者想要得到，基本没戏？”
“没戏……其实近距离接触后，我发现也没有那么喜欢了，那个苏伽，蠢蠢的。”
知道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那副强忍惋惜的模样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舒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这一次，不知是服装和化妆的缘故，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有机会，捉一个功能强大的……”
砰！
话还未完，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响彻街头。
这个爆炸本来是落在舒言等人脚下的，但却被岳芸提前发现，张开冲击波，将其瞬间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