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你听我们解释!”
见门口如同火山即将喷发的杨雨欢,任虹裳愤恨地瞟了管家一眼,说好今天帮我们把风,就是这样把的?
然而管家只是耸耸肩,走的时候甚至还锁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四人。
别怪我,舒言是阿鲁贝加少爷的好友,这两天教会少爷良多,不能眼睁睁看他被人欺负。
“你先把手从言言短裤上拿开!”杨雨欢怒道。
“是、是。”任虹裳悻悻松开了手。
短裤拍打在舒言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舒言立刻爬到床头,抱着身体缩在一团,瑟瑟发抖。若不是眼角不见眼泪,这一幕妥妥的被壮汉猥亵未遂的小姑娘形象。
岳芸无语地看着他:“装,继续装,要是再抽泣几声就更像了。”
闻言,舒言抽泣了两声。
岳芸:“……”
靠!
本来第一次就想打这位新主人的屁股了,可是后来心软,在没和任虹裳商量的情况下,擅自原谅了他,只是口头表白了几句。没想到,这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将其屁股打出花来,却在关键时刻遭到管家反水,还碰巧遇到了杨雨欢,恰巧被她听到最有歧义的几句话……
眼见为实,加上这家伙突然戏精上身,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杨雨欢警惕地瞪着两人,然后小心翼翼挪步到床边,将舒言护在怀里。
“好了,解释吧,反正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两人无奈对视,都这样说了,这还让她们怎么解释啊?
两人姑且解释了一遍,甚至怕杨雨欢不相信,就连事情的起因和过程中的心态转变,也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任虹裳还想着“英雄救美”来着,但在找舒言请教了几次“现象重组”反被嘲讽后,这才坚定站在了岳芸一边,主动划策了这一场闹剧。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言言自找的咯?”杨雨欢古怪地看了舒言一眼。
舒言立马辩解道:“别听她胡说,真该把她那丑样录下来的,你问问她,她那算是请教人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讽刺我呢!”
杨雨欢看向任虹裳。
任虹裳偏过头,敲了敲脑袋:“忒嘿!”
“卖萌也没用!而且我答应的是岳芸姐,又没答应你,你瞎凑什么热闹?完全就是假公济私!你这个阴险的女人!”舒言满脸愤懑。
“这句话我就不能当作没听见了,”任虹裳气得吹胡子瞪眼,“雨欢,我问你,打屁股这事,要是放任岳芸姐一个人来,你放心吗?”
岳芸脸上爬满黑线,这丫头,辩解归辩解,怎么攻击自己人啊?
“我是主人的女仆,因为主人没有遵守约定而打他屁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哪里都不放心!”杨雨欢和任虹裳异口同声道。
岳芸要晕了,杨雨欢是因为喜欢舒言,不放心理所当然,但你一个死对头,就为了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便惨无人道地开始卖队员……你这样,可是会没有朋友的啊。
“再说,为什么是打屁股啊,还是脱光了打,你们可是女生啊!”杨雨欢依旧无法理解她们的神逻辑。
废话,任谁看到两个女的扯一个男的底裤,彼此还不是情侣买卖关系,都只会觉得惊悚的好吗?
这回轮到岳芸和任虹裳异口同声了。
“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你们……”杨雨欢震惊了半晌,最终挤出一句话,“……的思想还真是成熟啊。”
任虹裳自满地挺了挺胸脯:“那是,你想想看,对于小舒子这种不怕疼的人来说,最好的、足以令他铭记一辈子的惩罚方式是什么?”
“使他羞耻?”
“没错!要是再把照片拍下来,以后他若再想做些什么出格举动的时候,肯定会三思。”
“好像有点道理……”杨雨欢抚了抚下巴。
见杨雨欢似乎被说动,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渐透着光,正如岳芸任虹裳之前看他的眼神,舒言心底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雨欢,你不是说一个字都不会信吗?等等……你要干嘛?欸?不要、不要过来啊!!”
杨雨欢借着姿势直接擒住了舒言的双手,而任虹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猛兽一般扑了上去。
岳芸在一旁默默闭上了眼睛。
言言,要怪,就只能怪你太不爱惜自己了,希望这次之后,长点记性吧。
被反锁的房间里,满溢着春色……呸!全是舒言的悲鸣,以及姑娘们欢快的笑声。
半个小时后。
舒言身上盖着被单,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
“有烟吗?”他问。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任虹裳坐在椅子上,开心地翻着手机里的战利品。
“听说可以消愁,想试试。”
“噗嗤!没有。”
岳芸道:“我觉得你向女生要烟就很有问题了。”
舒言没有理这个万恶之长的女仆,又问:“那有酒吗?”
任虹裳抬头看了一眼:“你貌似也不喝酒?”
“听说可以消愁,想试试。”还是一样的回答。
三女:“……”
“言言好像坏掉了……都怪你们,玩得那么过火!”杨雨欢就是事后心底满是自责与懊悔的那类人。
她们心底都明白,这是赌定舒言打破约定心虚,不好意思与她们较真,否则真要逃跑起来,整个地下室都得塌。而且,来到亚特兰蒂斯就发生了这么多意外,或许,大家心底或多或少都在依赖他的温柔吧?
至少杨雨欢经过这么一闹,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任虹裳撇了撇嘴:“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过只是在他脸上画了几只王八,头上扎了几个辫子,逼迫着拍了几张照片而已,不做到这样的程度,他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好伐?”
没错,原本扒裤子打屁股的计划并未实施。
毕竟任虹裳和岳芸都是老司姬——岳芸年纪大、身材又色情,就算不主动接触这些事,也总会遭到别人的骚扰,而任虹裳光是搞耽美,就很明显不怕长鸡眼。但杨雨欢不一样,杨雨欢从小没机会接触这些,顶多裘德独自生活的两年让她有所了解,仍是一个不开心理暗示,跑到海边看一群打赤膊男人都会面红耳赤的小姑娘。
尤其是她还明恋着舒言,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当着她的面,怎么也不好干出近乎“猥亵”她心上人的行为来。
这时,岳芸去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一边给舒言擦拭脸上的颜料,一边给他满头的小揪揪松绑。
感觉手上的人在微微抽搐,似乎有点儿害怕自己,岳芸略微心疼地说:“不过分,不过队长你可不要拿照片威胁言言啊,这些照片,仅仅用来警醒他而已。”
“叫虹裳……”
“什么?”任虹裳声音有点小,岳芸没听清。
“我说叫我虹裳就好了,”任虹裳划动着照片,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你们彼此都直呼名字,总是叫我队长队长的,让我感觉好像被排挤了。”
“也不是总叫队长的,只是出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分清上下级关系比较好。”岳芸道。
任虹裳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我说直呼姓名就直呼姓名,我带的队伍从来没有那么多规矩。”
岳芸眉头一挑:“小裳裳,寂寞了?”
任虹裳面红耳赤转过头:“这种叫法太轻浮了,不许这样叫我!”
“要么任队长,要么小裳裳,选一个吧。”
“都,不,要!”
杨雨欢笑了:“咯咯,小裳裳!”
“还叫?要死啊!”任虹裳跳下凳子,作势欲打。
岳芸使了个眼色:“雨欢,拦住小裳裳。”
“得叻!”
两人厮打在一团,但都是骚扰对方痒点居多,一时间,房间内传来嬉笑的打骂声。
吊桥确实是感情升温最好的一剂良药,有危险、有共同协力、有互助互利,不知不觉中,原本没有过多交集的三人,这一次,正式在心里给对方挪了一块位置。
岳芸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或许也不错,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对未来的担忧……
杨雨欢忽然觉得,原来除了言言和哥哥外,她还能和别的人相处得这么融洽……
任虹裳忽然觉得,她好像找到自己的归属之地了,这里比突击组更加适合她。以前保护队友只是一种责任,而现在,哪怕没有责任,她也愿意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守护这个偶尔有点争执、偶尔有点神经、偶尔有点变态的,特殊执法队。
接受照顾种的舒言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计划通。
天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合起伙来想对付我么?哼,早在打破了和岳芸姐约定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把杨雨欢拉入这个小团队里,不仅能让杨雨欢结交朋友,还能阻止俩老司姬的暴走。舒言不知道她们要对自己做什么,但却知道,但凡任虹裳参与的事情,一定能让他浑身难受——没有人比敌人更加了解你。
管家偶然遇见杨雨欢,是他安排的;热心帮忙开门,是他安排的;甚至生无可恋与悲鸣,都是他的演技!
当然,途中杨雨欢被策反,他倒是没料到……
不过,结果顺利就行了,反正这时候表现得越惨,她们就会越内疚,实际上遭到的惩罚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
就在舒言心中暗自佩服自己宛如再世诸葛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细细低语。
“演得挺像嘛,不过,看在这次你做了好事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