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伍谢尔的速度也不遑多让,隐约听见机械齿轮运转的声音,竟跟上了那位“哥哥”的脚步。
这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伍谢尔吗?
难道以前的软弱全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只是懒得计较,真心想和自己等人一起玩耍?
男孩们不由开始审视曾经的一切,是否对贤者的孙女太过于计较,以至于让嫉妒的情绪影响了一颗平常心。
……
“下三滥,看见女孩子被欺负不相助,居然还跑?!”伍谢尔气得浑身发抖。
舒言一回头,看见那正用接近于自己一重晶纹化速度奔跑的小女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单纯通过身体力量就达到了这种速度,要知道,他可是使用了超能力的!
“我看你跑得挺快,不需要帮助啊?”舒言满头是汗,加快了速度。
“你……”没想到对方速度竟还不是全力,伍谢尔卯足了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远,着急大喊,“你等等我呀!就算我不需要帮助,那你也没必要跑啊!”
舒言心道,这么大晚上的,用苦肉计堵着路口设计我,看见我跑还追上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这时候没必要,什么时候有必要?等麻烦缠身么?
“抱歉,哥哥现在没空,有什么事,白天再说!”
“白天我出不来……”
舒言又一次加速,眨眼间来到了竞技场下方,但由于这里并不是正门,他便沿着边缘奔跑起来。
两点间直线最短,伍谢尔抄近道,勉强没被甩开,这时候她真恨自己不够特别,体内的限制器解开得不够完全。
没办法,有限制器在,无论她怎样锻炼,都没法像正常的载体一样变强,好不容易趁爷爷修理自己的时候,找到一处限制器解除,现在的速度已是极限了。
真是够了!
胆小、没有正义感、不听人说话、不懂得体贴……
爷爷总说地上的人多么多么好,现在看来,也和贤者塔附近的那些下三滥没什么区别吧?
“下三滥!混蛋!秃子!白痴!停一停,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伍谢尔无能怒吼。
“可你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啊!”舒言不管不顾,闷头向前冲,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没有落脚点难以转弯,他早就开着二重晶纹化,直接甩开对方了,“还有,你安静点,在这里引起别人的注意,吃亏的只会是你。”
“那你快停下来啊,好哥哥,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伍谢尔继续大吼。
舒言微微皱眉,这家伙要么脑子缺根筋,听不懂人话,要么就是故意如此,想起刚才的两次设计,恐怕后者可能性居多。搞不好现在就是在用语言故意麻痹自己,其实暗地里正布置着什么手段。
当即不再理会,专注于控制脚的力道,尽量一边不发出声响,一边逐渐提速。
“喂!呆子,你说话啊,你……呀,痛!”
伍谢尔摔了一个大跟头,门牙都磕断了一颗,捂着嘴巴,眼泪婆娑,但看见舒言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脚步甚至都没顿一下,立刻又爬了起来,边哭边跑。
“呜……等等我呀……”
这一幕,明明没印象,却仿佛触动了什么。
舒言刚想停下,只听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紧接着,三台机甲徐徐降落,将小女孩团团围住。
“瞧,我们发现了什么?这里有一只落单的小家伙,跑得还挺快,改造人?嗯……不重要,识相的就把积分交出来,没带就去联系家里人,否则……”
“头儿,她好像是伍谢尔……”
“伍谢尔?!”
气氛诡异地僵持了一秒,随后,只见三台机甲蒸汽呼哧呼哧加速,猛然爆发,掀起一片强大的气流,转眼间又消失在天穹。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舒言:“……”
自己这是担心个什么劲儿?早就知道亚特兰蒂斯人,不能看外表不能看外表,居然还会因为对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而心软?看看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都对其如避蛇蝎的样子,恐怕这小女孩,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恐怖。
溜了溜了。
绕了小半圈,终于看见竞技场正门,舒言一个加速,冲了进去。
伍谢尔眼睁睁看着舒言消失在拐角,无所作为。
她不能追进去,因为竞技场太多认识她的人了,假如被告状,她以后就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出来了,她现在还得头疼,该如何给断掉的牙齿找个合理的借口,以免爷爷生疑。
“哼!这三个家伙,以为躲在机甲里就认不出你们了?竞技场见到我就跑的人只有你们,敢坏我好事……呵呵呵呵!”
伍谢尔一脸沮丧地走在萧索的大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嘴里漏风的缘故,笑声听起来有些瘆人。
在竞技场躲了一阵子,没有听见外面传来动静,舒言松了口气。
看来没有追过来。
放下这一场小插曲,他来到最显眼的前台,先是找负责人租了五间卧室,随后掐断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坐标印记,同时趁其他人来之前,询问了一下有关11武报名的事情。
负责人一愣,很遗憾地说:“客人刚来贤者塔吗?贤者已经全面禁止外地人参加11武了,这方面除非出示证明,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
伍德?他干嘛要禁止外地人参加11武?
舒言皱眉,总感觉被整个亚特兰蒂斯针对了一样,之前在主城,没来得及报名就被赶到流放之地了,结果来到流放之地,又被告知外地人无法参加,难道只能回去找阿鲁家,替他们参赛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舒言问。
负责人摇摇头:“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就在几天前的样子,从那以后,就算四大领主家没来得及报名的人,如今也不接受报名了。客人如果您真对11武有兴趣,或许可以委托我们向贤者传递意愿,现在特殊时期,可能价格有些许上升,不过保证童叟无欺。”
“多少?”
“一个字100积分。”
舒言嘴角微微抽搐:“这还真是坐地起价啊。”
负责人也不在意,笑了笑:“贤者最近不常来,很难见到,而且11武的价值大家都清楚,哪怕用1000积分来博一次参赛的机会,也是不亏的,毕竟来参赛的各位,没有谁对自己不是充满了信心。”
11武不像寻常赛事,分为一二三等参与奖,最终胜出的只有一人,倘若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那也就没有报名的必要了,免得自己丢脸了还不够,还凭白把选拔的时间给拉长了。
舒言道:“那概率呢?有多少人通过这种方式找贤者谈判,又有多少人得到了贤者的许可?”
负责人笑容一滞。
看来是一个都没有了。
贤者既然这样规定,肯定不会轻易打破规则,又或者说,该报名的早就报名了,他不认为漏掉谁会很可惜。
负责人讪讪道:“您还真是一位智慧的客人,也罢,这句话我只在私底下对您说说,其实我觉得,大家都太过于盲目崇拜贤者了,总认为贤者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但凡遇到不公正的事情,只要提出来,就一定能得到伸张的机会,可事实上,找我们传话的少说有七八十个,真正通融的,却一个也没有!贤者甚至都不愿意见他们。”
舒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你也不像一个愚蠢的人,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负责人双手用力一拍,笑眯眯道:“和智者说话就是爽快,其实吧……”
他凑过脑袋,压低了声线:“我这里有一个名额,是我哥哥的,他原来抱着切磋的想法报名,但后来发现11武似乎事关重大,于是想把名额让给更有机会的人……”
“多少积分?”
舒言不想听故事,这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票,后来发现票被炒出天价后,转眼跑去当黄牛的人,在全世界屡见不鲜,他们的故事也基本相近。
什么为了梦想、为了集体的荣耀、突然抽不开时间、分手了ta不去了。
反正,他们满腔正义,卖票是迫不得已,自己也撕心裂肺,生平最痛恨黄牛,奈何怕被黄牛买去,只得无奈提高价位……
买不买?我看得出你应该是真爱粉,给你一个友情价如何?
“5000技术积分,或者40诺亚积分,不要觉得贵,那些人曾放下豪言7000收,我都没透露这个消息,要不是看您不一般,有获胜的希望,我宁愿让哥哥去选拔赛体验一日游,至少也算见了世面,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虽然对方尽力在表现“钱对我来说都是浮云”的感觉,但价格还是让舒言觉得他应该是“想钱想疯了”。
“我想这么多积分,大概没有多少人能拿得出来,我看还是算了吧。”
舒言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是这类人。
没想到负责人没有放弃,继续劝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货比三家是可以,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除了我这儿,没有地方能够转让名额了,因为我哥哥报名的时候,临时去东面有事,是我一直替他空着登录信息,这才可以转让的,不可复制啊!”
“这样我就更没有想法了,因为我至少需要三个名额。”
“这……我可以替你向同事问问,或许他们会有类似的情况。”
你刚不是还说除了你这里没有吗?这么快就或许有同事类似了?
“不用了,”舒言撇撇嘴,制止了他的热情,甚至不需要问没积分要怎么赚,再问下去,很有可能牵扯出竞技场一系列灰色的产业链,他在裘德的时候见多了,“帮我替贤者传个话吧,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负责人热情明显下降了许多,吐了口气:“好的客人,一个字100积分,你想要转达什么内容?”
不在意对方偷偷把您换成你,舒言食指抚了抚下巴。
“就五个字吧,田其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