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伍德并没有限制资料的访问权限,只是将通向二层的阶梯断开,所以任虹裳等人闲来无事,擅自在书架上翻阅着资料。也就是随便看看,毕竟他们不清楚索引,哪里的书架放着什么样的资料,必须打开了才知道。
“任队长,在看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舒言站在任虹裳的身后,好奇地探出个脑袋。
任虹裳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一见是舒言这坑货,连忙挥了挥投影,把刚才所看的记录全部抹除。
“没、没什么。”
“是吗?”
舒言狐疑地打量片刻,然后趁任虹裳不注意,迅速将手伸向一处不起眼的凹槽。
滴~!
一声轻向,刚才抹除的记录再度出现在眼前。
“我看看啊,亚特兰蒂斯繁衍史,生物种类记载,后代数据分析……”
“哇!你干嘛,不准看不准看!”
任虹裳大惊,连忙用身体挡住视线,疯狂将资料挪移到一边。
不过舒言也不需要再看下去了,通过这几本展示的画面,他已经猜到自家的队长大人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了。
“哦?任队长什么时候对男女之事这么上心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八卦人家的配偶选择,我寻思着现在还没到春天呢!”一边啧啧称奇,舒言一边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几乎要把任虹裳给气死。
没错,任虹裳看的并非什么正经的东西,而是某些人闲着无聊整理出来的手记,里面有着许多不雅的图片,什么畸形的、美型的、丑陋的,形态各异,体型各异,几乎能够刷新人的三观。
这种玩意儿,也能下得去手?亚特兰蒂斯人到底是有多饥渴啊?
任虹裳恼怒道:“我只是随便看看,谁知道这里的资料全是这种东西?”
“那你这么急着挡住干什么?”舒言笑而不语。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么?你看,这不果然误会了?”任虹裳咬牙切齿。
两人对视了片刻,视线之间仿佛能够擦出火花。
“好啦,言言,别闹了,”岳芸上前拉开两人,随后有些无奈地看着任虹裳,“还有裳裳,你也是,我们其实可以在里面看到你们的,刚才伍德发现你们在翻资料,就和我们谈了下资料里的内容,你还是……不要挣扎了。”
这下任虹裳才恍然大悟,就说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凭什么她花了两分钟才弄懂这东西怎么用,舒言一过来,却好像比她还清楚一样,原来全是这糟老头子告诉他的!
她不禁脸上发烧。
我擦,那这家伙刚才在里面岂不是笑得肚子都痛了?我可是一直在这里站到了现在啊!
说实话,要不是看得太入神,堂堂坐标定位超能力者,也不至于被人从背后接近到这种距离都没发现。
妈呀,这下脸可丢大了……
如果这时候地上有缝隙,她肯定削尖了脑袋钻进去,然后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噗……哈哈哈哈!”
见她这副涨红了脸,又想发作又想逃跑的样子,舒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除了岳芸外,其他四名队友同时一怔,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舒言如此开怀大笑的时候呢,就好像和伍德谈了过后,将他心底某个死结解开了一样。
“遇到了什么好事吗?”杨雨欢问。
这回轮到舒言一怔,他确实心情舒畅了不少,但并未细思其中的原因,如果说以前的他,还带着对未来的迷茫,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放下了,毕竟没有未来,也就没有什么好迷茫了。
曾经有位名人说过一句话,他之所以能成功,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不是他天赋异禀,也不是他很努力,而是他每天清早起来,都会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今天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天,我要做些什么才不至于让我的人生,看起来没那么无趣。
有些人遇到毫无希望的明天,会变得浑浑噩噩,会突然之间性格大变,但舒言就属于名人那样的人——越是时间紧迫就越会泰然若之,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更加用心去思考自己的内心。
他想要的是自由。
这点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只不过从前是为了人身自由,现在则是为了思想自由。
他不太懂自由,但他知道,只是环游世界,那不叫自由;只是看遍喧嚣的城市,那不叫自由;只是孤独在林间与虫鸟作伴,那不叫自由。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他理想中的自由?
舒言继续思考下去。
就是成为别人的棋子,恪守职责,从始而终?就是反叛命运的枷锁,愤怒嘶吼,然后尽力而死?亦或是,陪在爱他的人身边,努力过好每天?
不,都不是。
杨雨欢的无心之举,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想法。
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想做。
至于其他的,管那么多作甚?
“是啊,好事,回头和你说,”舒言笑了笑,也不掩饰,然后顺势给了任虹裳一个台阶下,“刚才我们和伍德聊得很愉快,他说他会帮我们解决报名的问题,然后问我们有几个人要参加。”
任虹裳悄悄松了口气,正色道:“和来之前说的一样,由我、你和岳芸姐三人参赛,这样走到最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舒言点点头,毕竟这比赛名称叫做11武选拔赛,一个人再强,万一适应性没通过,那就全完了,分成三人,既可以提高通过率,又能同时收集大半部分选手的交手情报,为后来的战斗做准备,一石二鸟。
“但是,谁来保护他们爷孙?”舒言问道。
伍德打破了约定,亚莫森肯定要找他麻烦的,这种情况下,只靠王昭一个人,很难护住两个人的的安危。
不等任虹裳回话,伍德在后面说道:“你们不用保护我,亚莫森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因为他知道,我根本不怕死,所以要我付出代价的最好方法,就是当着我的面,将伍谢尔一点一点肢解,你们只需要保护好伍谢尔就行了。”
舒言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儿哪里来的自信,但对方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好,那么11武报名就这么确定下来了,”舒言点了点,“接下来还剩下有机礼装的事,任队长,贤者想看看礼装,你带了没有?”
“带了,在这儿呢。”
说着,任虹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正方体,递了过去。
伍德接过,神情变得严肃,先是在手腕上按了几个键,三维投影版的检测工具浮现出来,随后把正方体放在里面,反反复复仔细检查了个遍。
“这损坏还真是严重啊!不光外部的创伤,连本身结构都被着装者弄坏了,咦?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尽管看不懂,舒言还是凑了过来。
伍德抬起头,盯着舒言目光连闪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呼了口气:“没事,这东西能修好,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你们晚一点再过来吧。”
晚点再过来,这是他们刚才在屋内商量好的,因为四柱神器中的控制器还在杨朝阳手上,他们需要时间去取。
任虹裳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她过来什么都没干,就是看了会儿资料,名也报了,有机礼装也有望修复了,不由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舒言。
舒言点头。
“好,那我们晚一点再过来,可以给个具体的时间吗?”任虹裳道。
伍德一边摆手,一边转身踏上阶梯:“该说的,我都告诉那小子了,你们听他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