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仅杨雨欢了，除了卧在床上的王昭若有所思外，其他人全都一副不解的样子。
任虹裳道：“到底怎么回事？”
舒言没回答，而是反问：“任队长，你再确认一下，这是你交给她哥的东西吗？”
由于被身体遮挡，任虹裳刚才没能看清物品的样子，现在走进看去，才发现竟是一支亚特兰蒂斯产的机械笔，疑惑地拿起来左看右看：“你问的是这个吗？”
舒言点点头。
“不是啊，我们来贤者城之前，哪里有这种东西啊，不是想买东西都没条件么？”任虹裳道。
“啊！”杨雨欢突然一拍脑袋，“我就说总感觉那里奇怪，但就是想不起来，对呀，这东西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定位物品呢？诶？等等……”
杨雨欢好像想到了什么，拿起笔一阵端详，片刻后，她一脸迷茫：“裳裳告诉我是一张卡片，为什么我会把机械笔认作卡片啊？而且王昭也认错了。”
“这个就要问你哥了，”舒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给这张纸条设下了设置型超能力，一旦有人拿起，就会触发生效，改变周围人的思维。”
任虹裳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可能吗？雨欢他们明显是先看到机械笔，再看到的纸条，我听思欧阳说，篡改记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可是专家，难不成杨朝阳的能力还在她之上？”
加入裘德超能力总部，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舒言等人已经知道，那个负责在别人离开时删除别人记忆的，正是思欧阳，她乃后勤组的一员，也是因为发现了月姐的秘密，这才跟着她一起跑去兼职咖啡屋的。
类似思欧阳的能力非常稀缺，所以总部对她的锻炼一点儿也不少，说她是操控记忆方面的大师，一点儿都不为过。
“不，两者性质不同，人脑是通过关键字来提取画面的，比如说机械笔，你首先想到的应该是金属，其次是笔，最后再以笔的形状为基础，填充金属，合成为一支完整的机械笔。假如杨朝阳通过画面替换，让机械笔代替关键字‘标记物品’，理论上是可以做到这点的。”舒言道。
“哪怕先看到的笔？”
“对，他们先看到桌子上的机械笔，第一反应就会怀疑它是不是你标记的东西，有了这样的前提条件，哪怕后面才接触的纸条，这一段记忆依旧会被改写，这就好像找东西的时候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找到后才会想起为什么会丢在这里一样，人的记忆，是最不可信的。”
“可是……我们认出来明明是在接触纸条之前啊！”杨雨欢还是无法理解。
舒言只好仔细想了想，用杨雨欢能理解的方式再解释了一遍：“不光名称是关键字，时间也是关键字，你也说是之前了，那么这个之前，就是时间上的关键字，决定了记忆的排序。就像是看一部电影，我先放这里的剧情，再放那里的剧情，你就会认为，前者的时间线要落后于后者，可我如果将整块片段顺序调换，你是不是就会有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这个比喻就比较好理解了，杨雨欢恍然大悟。
舒言继续说道：“当然，正常情况下，记忆错乱很快就会被纠正，你会慢慢想起其他能够对比的东西，由此来验证记忆的合理性，但好歹那是人家的超能力，得给一点面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