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吴依烟瞅了一眼,嗤之以鼻!
胡欢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吴依烟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见了。
吴鸿文抬起头,笑着对吴依烟说道:“依烟呐,前段时间学的礼仪学得怎么样了?”
胡欢欢一听这话,立马将吴依烟护在身后,笑着说:“烟烟学得可上心了,这不是,昨晚给您祝寿吗?
一开心喝大了,这会儿脑子还不大清醒。”
说完,她就拐了吴依烟一下,吴依烟看着白雅柔的眼神,心里更是不舒服!
她傲娇地在原地站着。
苏凌将自己手中的那幅画塞在吴影帝手里,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回答道:“这难得糊涂呢,是出自清代书画家郑板桥之手。
他题过几副著名的匾额,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是“难得糊涂”与“吃亏是福”这两副。”
吴依烟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在这里装什么装?
自诩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在这里附庸风雅!
看到苏凌在背后与吴抒灏抓着闹着的小动作,她更是来气!
吴鸿文也看见了,瞪了吴抒灏一眼,成何体统?
吴抒灏识趣地叫上吴涵阳走了,说白了这本来就是对女眷的一个考核罢了!
走之前,吴抒灏又回来对苏凌轻轻地说道:“下次不要再那么糊涂了,再拿错我的图纸可是要受惩罚的!”
两兄弟走后,吴鸿文没有继续搭理胡欢欢母女,转而问苏凌,“好一个难得糊涂,你说说怎么个糊涂法?”
不等苏凌说完,吴依烟便上前一步说道:“这个我知道!”
胡欢欢嗔怪她:“爷爷在跟苏凌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怎么就她知道,还不准别人说了吗?”
吴鸿文经她这么一说,突然来了兴致!
他看向苏凌,似乎是在请求她的允许!
苏凌受宠若惊,爷爷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
苏凌感觉心里一暖,她点了点头。
“不妨事,今天高兴,依烟,你来说说!”
吴依烟很得意:“这是郑板桥在潍县时‘衙斋无事,四壁空空,周围寂寂,仿佛方外,心中不觉怅然。’
他想,‘一生碌碌,半世萧萧,人生难道就是如此?
争名夺利,争胜好强,到头来又如何呢?
看来还是糊涂一些好,万事都作糊涂观,无所谓失,无所谓得,心灵也就安宁了。’
于是,他挥毫写下‘难得糊涂’。”
吴鸿文听完点了点头,很高兴,“不错,确实长进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只会耍小性子了!”
胡欢欢听完,心里很高兴,看来烟烟前段时间真的上心地学了些东西。
吴鸿文接着说道:“昨天项家送了不少珠宝在库房,你有空去看看,要是有喜欢的随便挑!”
“谢谢爷爷!”
吴依烟得意得意看着苏凌,看到了吧,爷爷还是很宠自己的!
“那怎么能行呢!”
胡欢欢上前阻拦,“烟烟,那是爷爷的寿礼!”
吴依烟不干了,她想着这是爷爷对她的宠爱。
“怎么,吴氏集团董事长说的话都做不得数了吗?”
既然吴鸿文都这样说了,胡欢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然后吴依烟又补充了一句:”因此它被称为‘真乃绝顶聪明人吐露的无可奈何语,是面对喧嚣人生,炎凉世态内心并发出的愤激之词!’”
说完这一句,吴鸿文皱了一下眉。
胡欢欢意识到吴依烟失言了!
“那苏凌你的理解呢?”
吴鸿文看向苏凌。
苏凌不紧不慢地说道:“据说,“难得糊涂”四个字是在山东莱州的云峰山写的。
有一年郑板桥专程至此观郑文公碑,流连忘返,天黑了,不得已借宿于山间茅屋。
屋主为一儒雅老翁,自命“糊涂老人”,出语不俗。
他的室中陈列了一块方桌般大小的砚台,石质细腻,镂刻精良,郑板桥十分叹赏。
老人请郑板桥题字以便刻于砚背。
板桥认为老人必有来历,便题写了“难得糊涂”四字,用了“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的方印。
因砚台地,尚有许多空白,板桥说老先生应该写一段跋语。
老人便写了“得美石难,得顽石尤难,由美石而转入顽石更难。
美于中,顽于外,藏野人之庐,不入宝贵之门也。”
他用了一块方印,印上的字是“院试第一,乡试第二,殿试第三。”
板桥一看大惊,知道老人是一位隐退的官员。
有感于糊涂老人的命名,见砚背上还有空隙,便也补写了一段话:“聪明难,糊涂尤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著,退一步,当下安心,非图后来报也。”
吴鸿文听完之后哈哈大笑。
聪明难,糊涂尤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
放一著,退一步,当下安心,非图后来报也。
苏凌这个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孩子看得通透!
“夫人呐,一会儿在书房里找个显眼的位置,把这幅字挂起来。”
“爷爷,这幅字那么丑,不如挂我的这副吧!”
苏凌心里此刻一万只神兽奔过!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白雅柔开口了:“确实,郑板桥的书法用人赞扬有人批评。
这是艺术的常态,但板桥的艺术水平是不可否认的。
郑板桥的书法有深厚功底且能自成面目。
他突破常规不拘一格,让人耳目一新。
清代袁枚曾说:‘板桥书法野孤禅也…乱爬蛇蚓,不足妃稀。’
康有为也说:‘乾隆之世,巳厌旧学。冬心、板桥参用隶笔,然失则怪,此欲变而不知变者。’
当然,这些都只是评论者的个人角度。”
吴鸿文接上:“尽管郑板桥的字有些“古怪”,但是在字里行间,仍旧能感受到他对运笔的精准把握。
他的字极其潇洒自然,参以篆、隶、草、楷的字形,穷极变化,体现了郑板桥书法艺术独特的形式美。
郑氏别县一格的新书体,赋予书法竹节之气偶有活泼调皮,偶有明媚动人,又或浪漫洒脱。”
胡欢欢:白雅柔必定是看不下去了才发话了,刚刚烟烟从进来就冒冒失失的,说话不分轻重,没有礼仪。
反观苏凌,一进来就端着,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规规矩矩的,这样子更容易获得老人家的好感,真是有心机!
胡欢欢赔着笑脸:“烟烟都是被我惯坏了……”
不等她说完,白雅柔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胡欢欢意识到自己又口不择言了!
白雅柔发话了,但她问的却是吴依烟:“依烟,你可知你今日的行为有何不妥?”
吴依烟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妥!
“我不该一直顶撞嫂子!嫂子,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吴依烟瞬间变得楚楚可怜。
苏凌:……
“没事,你知道错了就好!”
吴依烟:你……
苏凌可不是可以随意任人欺压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