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别误会,不是他骗我出来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江鱼瑶忙解释道。
“当然当然,”鹤展看着言无纯,说,“我只说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们,非是要逮他去见子鹰叔,近几年你们可见过鱼渊。”
二人被问得是一头雾水,江鱼渊今日才回来,江鱼瑶肯定没见到。
更莫说言无纯了,他只是听江鱼瑶提过这名字。
见二人窘迫之样,鹤展也不卖关子了,直言道:“那你们是哪来的自信,认为可以冒充你姐姐?”
“姐夫,你怎知道我们是想……”
“否则你们能用什么办法混进商宿楼?”
“大哥,她们长得不像了吗?”言无纯并不在意计划暴露。
“你瞎叫什么,什么大哥。”
“姐夫,我姐长变了吗?”江鱼瑶马上是问道。
“你姐样子是没怎么变,不过她现在高了你两三个头,”鹤展道,“你觉着有什么人会突然变矮一截?”
言无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怎没想到这个!哎呀!”
“小纯子,你还说你的计划万无一失......”
“你是真想吃这家的东西?”鹤展问向江鱼瑶。
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外面等着。”
言无纯看他进去后,问向江鱼瑶:“这位大哥就是跟你姐一起去天合台的鹤展吗?”
“啊,就是他。”
“我到底该怎么叫他,‘大哥’他好像也不喜欢。”
“不知道,你又不能叫他姐夫。”江鱼瑶摇摇头。
“他应该不会去告诉你爹吧。”
“应该不会吧。”江鱼瑶把尾音拖了很长,自己也拿不准。
但事已至此,两人又不想就此放弃,便这么眼巴巴地在街边候着。
鹤展去与掌柜交谈一阵后,去到二楼,穿过与他打招呼的人几桌人,站到外栏前望着街上。
他看到那个小叫花正手舞足蹈地跟江鱼瑶说着话,尔后江鱼瑶也是愉快地蹦跶了起来。
见此,鹤展也露出了笑容。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食盒走出酒楼。
言无纯一瞧便是激动不已,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商宿楼新鲜的菜肴:“老大哥,谢谢你了!”
“不客气。”鹤展任他乱喊了。
江鱼瑶接过食盒,完全忘了之前还哭过的事,笑嘻嘻地问向言无纯,“小纯子,我们接着到哪儿去?”
言无纯抓抓头,看向鹤展:“老大哥,我们去那个小巷子里吃,可以吗?”
“你问我作甚,这是你们自己的事,这城里好玩好看的地方多,不过还是得早些回寒江堡,”鹤展对言无纯说道,“申时之前带瑶妹回寒江堡,我能信你吗?”
“完全没问题!”言无纯拍了拍自己胸口。
“那个......算了......下次我再跟你谈,你们自己去玩吧。”鹤展摆了摆手,返身走回酒楼。
.......
“怎么,听到你爹在找你,说什么哪派的大师姐要介绍给你认识,就不逛了?”江鱼渊看到鹤展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生气。
“你在说什么,什么大师姐,”鹤展一头雾水,“哪派的大师姐?”
“不知道,你自己没长嘴问?”
“待会儿再问,”鹤展在江鱼渊身边坐下,“我现在想问问你一事......”
“不不不,何必待会儿问,你现在就先问你爹,把那大师姐的事都问清楚了,再来问我。”
“我说错了,我不问,你知道我又不关心这种事,天尊牵那么多线,我哪一条理会了的?”鹤展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我说的才是真的,这事跟你也有关系,子鹰叔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让鱼瑶离开过寒江堡?”
“照爹的脾性,应该是吧,”江鱼渊不知为何鹤展突然问这个,“怎么?”
“她可是你亲妹妹,自小跟你一起的时间,甚要比你那奶娘还多,现在她差不多年过及笄,却仍被关在那寒江堡里面……容易关出毛病来。”
“她那状况本就难以寻常人对待,且爹这人好面子,待在寒江堡中对她对寒江堡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江鱼渊道,“你刚才是不是去了趟我家,见到鱼瑶了?”
“啊,”鹤展点点头,“都快关成个叫花子了,不过幸而还挺乐呵,没成疯子。”
江鱼渊一拳打在鹤展肩膀:“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可不是么,你大哥在外闯荡江湖,老三江维明是你爹的左膀右臂,你则去了天合台,就她一人像个家宠一般,成日待在寒江堡,移不得半步,”鹤展揉揉肩膀,“换哪一个正常心智的人都会疯的。”
“我没听维明和爹说她有什么事啊,”江鱼渊抬眼想了想,“你倒是说得有些歪理,待会儿我就回去看看她。”
“她没什么问题,不用着急回去,”鹤展忽然舒眉笑道,“对了,江维明呢,让他来陪我喝几杯。”
“他在照顾那些江湖上的人,我来陪你喝。”
“好啊!你既自寻死路,就莫怪我了,怕不知我成日与天尊饮酒,现在已是海量了。”
江鱼渊把两壶酒往桌上一搁:“哪来那么多废话!”
“哟!江大小姐和鹤大少爷要拼豪气了!”
旁边两桌的人顿时起了哄。
“来来来,诸位来买上,谁输谁赢!”
......
江鱼瑶学着言无纯的样努力盘腿席坐在地上,直接用手撕着烧鸡和炒菜往嘴里塞。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巷里,吃得是不亦乐乎。
“小瑶子,如何,这些菜是不是你吃过最好吃的?”
“嗯......”江鱼瑶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只能一个劲儿点头。
两人是很快就将三层的食盒吃得空空荡荡。
“呼,小纯子你平日吃的东西可比我平日的要美味多了!”江鱼瑶摸了摸自己鼓起的小肚子,微微眯着眼,长呼口气。
“我也只在爷爷能讨到时才能吃上这些。”言无纯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也快申时了,“小瑶子,得送你回去了。”
“我还想在城里逛逛呢。”
“你们寒江堡的人一大半都在堡外,万一碰到你就倒霉了,”言无纯说,“我爷爷也在城中,让他见到我也要倒霉。”
“我都没玩够啊,”江鱼瑶很不情愿,不过也确实怕被寒江堡的人看到,“好吧,今日就先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明日来找我,我们再出来玩。”
“行,”言无纯站起来,“走吧,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家就有人从商宿楼出来闲逛散食。”
言无纯说的事有些讽刺,江鱼瑶在很多时候,甚至都不如寒江堡的下人自由。
她试着使了使劲,除了上半身动了动,下半身依旧是盘着腿:“小纯子,我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