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忽然出现并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定特别惹人反感。
真是的,大男子主义谁没有咋地?
不过,当这一名外貌如此漂亮、穿着如此干练的女孩子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并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赵诺然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着问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说‘姐就是传说’这样的话?”
女子看也不看赵诺然一眼,径直进入密室内,故意抬脚踩下机关,让那道暗门又一次“轰隆隆”闭合,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到通向主墓室的门洞旁,扭头表情淡漠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路,紧接着竟是身子一矮,猛的冲进了主墓室里。
赵诺然和秦路都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主墓室里暗藏连弩机关,在未经过任何探查的情况下直接往里面冲,风险非常的大。
两人急忙跑到门洞口,不约而同的举起手电往里面看,顿时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女子虽然背着沉重的背包,但却是奔跑如飞,并且一手端着手电,一手快速的摘下背包,向着主墓室中央的高台方向跑去。
忽听急促的脚步声中夹杂了清脆的“咔嚓”声响,紧接着听到“嗖嗖嗖”的破空之声传来,竟是有无数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出,但奇怪的是,竟然所有的弩箭都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均是从那女子身边射过,看起来挺吓人的阵仗,竟是没能伤到那女子分毫,只是“叮叮当当”的打在地砖上。
只是听着那声音,只是看着那画面,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那女子奔跑在箭雨之中竟然如此淡定,竟然对周遭的箭雨视而不见,脚步和身形都没有丝毫错乱,甚至连奔跑的速度都没有减下来。
“这么牛×的吗?”赵诺然惊愕的自言自语道。
秦路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女子时而直线飞奔,时而急停走折线,最后竟是一路跑到主墓室中央的高台处才停下。她随手将背包丢在一旁的地上,然后缓缓坐在高台的第一层台阶上,远远的冲着秦路和赵诺然招了招手,挑衅意味十足。
“卧槽?这就没意思了。”赵诺然苦着脸低声嘀咕道。
秦路依然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
在秦路看来,任何看起来反常的事,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存在的原因,不可能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怪异。
刻意无视赵诺然的聒噪,思来想去了好一会,秦路猛然双眼一亮想到了什么,忙举起手电向地面上看去。
在门洞附近这区域还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石砖之外,就是零散的弩箭,但继续往前看,秦路可以清晰的看到满地的弩箭下,有很多的石砖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但在那期间,却有很多区域几乎一个小坑都没有,很明显的形成了一条路。
毫无疑问,石砖上的那些小坑就是弩箭打在上面造成的,那么没有小坑的区域必然是没有弩箭打在上面。
当然,弩箭不会打在那一条路上,但有可能会从那条路的上空射过,贸然走上去依然存在被射杀的风险。
秦路继续回想刚刚那女子奔跑的画面,很快便想到了一个细节。
那女子跑得速度非常快,并且在拐弯的时候有过矮身扛起背包挡在一侧的动作。
扛起背包的主要原因,一定是用来挡弩箭,但为什么一定要在拐弯的时候才挡呢?答案很容易就能想到,因为在经过拐角的时候,速度会不得已降下来啊!
女子安全跑过这片危险区域的秘诀已经呼之欲出,那就是要用足够快的速度跑过去,并在经过拐角的时候用背包挡住从一个方向射过来的弩箭。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惊呆了吧?”赵诺然在一旁问道。
秦路抬手拍了拍赵诺然的肩膀,用手电光在地面照出一个光圈,一边向前移动照出那条安全路线,一边将自己的猜测说了说来,并在几个拐角处通过路两侧弩箭数量的极大差别,分析出了那区域弩箭射来的方向。
远处那女子看到秦路将安全路线完整的照了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微微扬起嘴角,低声淡淡道:“好像还可以。”
既然已经找到了安全路线和通过方式,秦路和赵诺然又反反复复的记了几遍奔跑的步骤,然后才分开向前跑去。
秦路先出发,在奔跑的时候他能够听到密密麻麻的破空声和弩箭打在地砖上的声音,但他却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弩箭,因为除了经过拐角时不得已用背包去挡弩箭之外,其余直线奔跑的时候,弩箭都只在他身后射过,亲身经历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惊险,但相当的刺激。
安全跑到高台处后,秦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特么的!别说,穿西装这么跑还真觉得挺勒!
秦路随手将背包丢到一旁地上,回头在看到弩箭已经停止射下之后,抬手冲赵诺然比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大声喊道:“到你了,拐弯的时候一定注意安全!”
赵诺然大声道:“等我喝口水壮壮胆,你先歇会,不用管我。”
“行!”
秦路回头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却对上了那女子的目光。
“方法是你想到的吧?那你自己过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告诉那个蠢货?”女子微微扬起一侧嘴角,用戏谑的语气问道。
秦路本来对这女子并没有特别反感,但听到这话,却实在很不痛快,所以他懒得回答,自顾自的走到石阶另一边坐下,远远看向那还在努力给自己打气的赵诺然。
女子又道:“你知道吗?如果那个蠢货被淘汰,咱俩有很大机会换个更优秀的队友,如果等到的队友都不够优秀,我其实更希望一直等下去,我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和蠢货绑定在一起。”
秦路面露反感之色,皱眉问道:“在你眼里,一条命就这么没有价值吗?”
现在秦路已经知道了被淘汰的人下场是什么,哪怕不在这里被射杀,最后肯定也难逃一死。他实在没法接受,“淘汰”这个词那么轻描淡写的从那女子的口中说出。
女子反问道:“我只希望我的小队里没有太大的短板,希望整个小队的实力更强一些,这样才能打硬仗,这样是对我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对队内其他人的安全负责,这样有错吗?你没经历过,自然不会知道,一个蠢货对队友的杀伤力有多么巨大。”
这一番话说得秦路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女子说的话不错,但他却仍然无法接受一条活生生的命因为自己的自私和冷漠而毁灭。
另一边,赵诺然终于鼓起了勇气,在大喊一声后,开始狂奔着冲进了主墓室,一边跑一边大喊,就好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听得秦路越来越觉得女子刚刚说的话真特么的太有道理了。
不多时,在疯狂乱射的箭雨中,赵诺然大叫着跑到了高台这边,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连手电落在一旁都懒得去捡,只双手撑在身后,仰面朝上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女子这时站起身,来到秦路和赵诺然面前,收起之前戏谑和轻视的表情,正色道:“从现在开始,前面这片区域只要不进去,其他区域都是绝对安全的。这也就意味着,咱们的这只三人小队算是真正的组成了,从此刻开始要么一起被淘汰,要么一起通过考验。不管咱们中有谁愿意或者不愿意,从现在开始,按照规则,咱们将注定是生死同命,谁对谁都必须要做到不离不弃,毕竟后面还有什么样的考验等着咱们,连我都不知道。”
这番话从这女子的口中说出,还真是让秦路有些意外,因为她前后的反差实在是有些大。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能想通。
在安全跑到高台这边之前,他们还并不完全确定就真的是队友关系,无论是秦路还是赵诺然,都有极大可能因为一个不小心的错乱而被射杀。但现在不一样,他们都安全的活了下来。听她的意思是,至少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不会再有人被单独淘汰。既然如此,就相当于队友关系已经确定,那必然三人之间就该有个小队的样子。
赵诺然急忙站了起来,挠着头笑呵呵的道:“对啊对啊,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觉得吧,咱们三个人里,一个很聪明,一个很漂亮,一个很好运,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我先作个自我介绍,我叫赵诺然。”
秦路和女子齐齐皱起了眉头,两人互视一眼,都对赵诺然对队员的定性实在是太胡闹,一点都不严肃。
见秦路和女子都不说话,赵诺然快步走到秦路身边,向那女子介绍道:“这哥们儿叫秦路。美女,你呢?”
女子皱眉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我叫文荐秋,文化的文,推荐的荐,秋天的秋。我不喜欢别人叫错我的名字,所以希望你们都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