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净县位于秦路他们所在的陵市南部,是陵市下属最小的县级市,之所以名为高净县,是因为那里有一座高净寺是很出名的景点。
据说高净寺的住持是从南边益州过来的高僧,为宣扬佛法在那里建寺,寺名取自“境僻耽幽寂,僧高净俗缘”这一诗句。
秦路三人到达高净县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远远的三人就能看到在县城的南边,有一座大金佛,作宣读佛法状,立在一座小山顶上,体积竟是比旁边一座塔还要大。
在这县城的主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做香火生意的,除此之外就是饭店和住宿,路上更是有非常多外地牌照的豪车,看样子高净寺的香火还挺旺盛。
秦路三人先找地方停好车,然后开始找人打听无忧村的方位。
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问了得有几十个人,愣是一个知道无忧村的人都没有。
看样子,那个地方是真的偏,要不然怎么可能当地人都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
赵诺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对秦路和文荐秋道:“你们啊,对打听消息这种事太外行了。你俩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等我,我去打听,打听到了再喊你们。”
“你有什么好主意?”文荐秋疑惑的问道。
赵诺然神秘一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你俩先去……喏,那边就有家土菜馆,去点好菜等我就行了。”
他说完,竟是不待文荐秋继续追问,扭头便走,径直穿过马路,钻进了一条破落狭窄的巷子里面。
“你觉得他能有什么好主意?”文荐秋显然对赵诺然是不信任的。
秦路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先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等他回来吧。”
两人去了不远处的那家土菜馆,点了一桌子菜,正商量着要不要给赵诺然打个电话催一催,却没想到赵诺然竟是笑嘻嘻的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呦呵!饭菜都上好了啊,太好了。赶紧吃,吃完咱们就出发。”赵诺然倒是真不客气,坐下来抓起筷子就开始闷头吃饭夹菜。
文荐秋面露不悦的伸出手抓住了赵诺然的筷子,沉着脸道:“你等下再吃。你是真的不准备给我俩说清楚吗?”
赵诺然如戏精附体一般作恍然大悟状,抬手拍了一下脑门:“你看看,这忙得我差点忘记了。”
还忘记了,你咋不说你失忆了呢?
赵诺然放下筷子,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道:“咱们啊,刚刚都傻傻的随便找人问,都不知道人家是本地人还是后迁过来的。如果那个无忧村真的在特别荒僻的地方,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多啊。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先找了这边专门卖寿衣、订制纸扎人那些丧葬品的商店,然后打听做纸人的老任头,自然就很轻易的问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丧葬用品店的老板,也说没听过无忧村这么个名字,只知道老任头在的那个村子叫纸人村。”
“纸人村?”秦路和文荐秋立刻皱起了眉头。
赵诺然道:“对啊,就是纸人村。那老板说,纸人村不止是老任头一家做纸扎人,以前那整个村子都在做纸扎人买卖,那时候想买他们村子的纸扎人,都得提前预定,然后自己找车去拉。不过现在这年头儿,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市场就那么大,竞争又太激烈,所以纸人村的人大都搬出去到周边县城或者城市里面租下门面做生意去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把商品送到客户手中。相比迁出去的户数,留在纸人村的人家并不多,老任头那一家就是其中一户。”
秦路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个数,然后又问道:“你刚刚说吃完就出发是什么意思?”
赵诺然微微一笑道:“那家丧葬店的老板帮我联系了一个人,那人同意帮咱们带路了。那个老板说,如果咱们自己找,估计累死都找不到。”
文荐秋皱眉问道:“他怎么愿意这么帮你?”
赵诺然道:“我以咱们乐园的名义跟他订了一口棺材……别这个眼神看着我,给乐园当道具用呗。”
秦路点头道:“那行,咱们快点吃吧,吃完出发。”
三人尽最快速度填饱了肚子,然后开车找到那家丧葬品商店。老板是个瘦老头儿,见到赵诺然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招呼一番之后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便有一个秃顶中年人开着一辆小货车赶了过来。
谈好了价钱之后,秃顶中年人开着面包车在前面带路,秦路三人开车跟在后面,一路离开了高净县,不多时便进入到乡间土路,并越走越偏,越走越颠簸,走到后面几乎是连路都没有了,两车一前一后的进入到了空旷的荒野中。
摇摇晃晃的开了得有两个多小时,秦路三人竟是被带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面包车停了下来,秃顶男开门下车走过来告诉秦路三人,翻过前面两座山,就能到纸人村了。
秦路三人面面相觑,文荐秋忙问有没有其他的路。
前面的山虽然不高,但车子肯定是开不上去的,想要翻过去,就只能步行。
秃顶男说,他以前带别人过来,也就是到这里,一般都是客户自己进去,取货的时候也是纸人村的人把纸扎人送到这里来。
文荐秋又问那秃顶男有没有去过纸人村。
秃顶男本来还满脸堆笑,听到这话立刻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道:“去过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文荐秋还想问一些关于纸人村的事,可秃顶男却闭口不谈,只催促秦路他们快点给钱让他回去,那样子好似对纸人村充满畏惧。
谈到这份儿上,如果人家执意不愿再继续带路,自然不好勉强。
于是,赵诺然按照事先谈好的价钱付了钱,然后三人目送秃顶男开着那辆小货车一路颠簸的渐行渐远,变成夜下荒野间一个越来越小的光点。
“把车就停在这里,收拾东西开始爬山。”文荐秋边说边招呼秦路和赵诺然收拾事先准备好的一些东西,然后三人打着手电,顶着浓墨似的夜色,一脚深一脚浅的向着山顶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