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便多论,王氏只觉得自己妹妹是没有福分。

    二人说话间,外面便热闹起来。

    沈茜樰朝外面瞧瞧,才发现不知何时顾铭静竟来了。

    平日里都是静悄悄的,今儿怎么竟这般热闹了。

    秋桃走出去看了,回来这才道,“静小姐带了些果子给院里的人,他们分起来声音大了些,不打紧的。”

    “年纪小就是好啊。”王氏走到窗前,看向外面,“我小时候也是无忧无虑的,眼下儿女都那么大了,操心的事一件多过一件。”

    正是说着,便有个丫鬟匆匆的穿过游廊跑到门口,对着门口站着的丫鬟耳语几句。

    那丫鬟一惊,连忙往里面回禀,“夫人,王大娘子院里来人了,说请娘子回去。”

    王氏不以为意,正巧站着,也不坐下了,便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待王氏离开,那个丫鬟才道,“方才回禀的人说大老爷在外面养了个外宅,现下突然找来了。非要进门呢。巧了大娘子不在,便赶忙过来请了。”

    沈茜樰闻言,愣了一下,当即站起来,“你好糊涂,这事怎么不说出来。”

    “我怕王大娘子觉得是自己的事被人听了去,脸面下不来,这才没说。”那丫鬟嘟囔一句。

    秋桃便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下去。

    自己则上前问去,“夫人,您看怎么这么巧,这个空挡来了这么个人。”

    “去看看情况。”沈茜樰也是着急,提起裙子就往外走去。

    秋桃见此,连忙带了一个披风给她披上,这才跟着一起走了。

    待走到大房院外面,只见一大腹便便的妇人挺着巨腹站在门口。

    看这样子,这忠武侯府是跟孩子干上了。

    正想着,就见二姑太太火急火燎地走过来,一见那妇人便道,“快进屋里说。”

    门口的丫鬟一见这阵仗,便当即阻着,“我家大娘子说了,不能进去。”

    二姑太太闻言当即便变脸了,“你们这些下做东西,知道什么?这是你们大爷的骨肉,你敢怠慢了不成?”

    “我只知大娘子的吩咐,即便是二姑太太也不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吧?”那丫鬟也是寸步不让的盯着那大肚子的女人,“再说了,我家娘子也没让进去。我是不认什么大肚子的。”

    沈茜樰还以为王氏在家里就知道蜗居呢,听着架势,定是之前清理的时候对自己院子里的下人都好好的管教过了。

    那二姑太太见丫鬟不让,便使了身边跟着的两个嬷嬷,“去,将门给我推开了,这院里什么时候轮的上一个丫鬟说嘴了。”

    正是这个时候,沈茜樰便看不下去了,“二姑母好兴致啊,真是哪里有事哪里少不了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姑太太瞪了她一眼,“你还不是一有事就一个劲地往里面钻营了?”

    “我是这家中的管家,自然是管得着的事才会出现。可就是不知道二姑母是这院里的什么?竟是来这里凑热闹。说句不好听的,这是大伯院里的事,您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吧?”

    正说着,里面突然走出一个丫鬟来,一把粗盐便丢了出来。

    因着沈茜樰站的远,才没有被波及。

    恰是在门口站着的二姑太太和那大肚子的妇人被撒了个便。

    “我家大娘子说了,您从哪来的回哪去,在哪养着您,您还是在哪里。这院里不给外宅名分。”

    那丫鬟说完,也不管别人说什么,便直接走回去。

    二姑太太见这人横竖是进不了门的了,便道,“你随我走,到母亲那里,自会有人为你做主。”

    说着,便带着那女子走了。

    沈茜樰则进了院里。

    王氏此时正坐在屋里,自己也没有主意,见她进来,连忙道,“樰儿,你可来了,我这挡着不让进门,到底是对是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沈茜樰在她旁边坐下,“我本不该来的,但是听说是这么大的事,连忙就来了。不过现在大伯还没回来?”

    “这些日子宫中事务繁多,他到晚饭时分才能回来,我本想着叫人喊他回来,可这么没脸的事要是传出去了,可怎么是好。”王氏叹了口气,这好不容易才与老大重归于好,没有几日的空,这到又开始了。

    “婶娘心里有主意就好,她不过是个外室,想要名分,谁说了也不算,还是您与大伯的主意。”现在是没有老大的话,这也没办法说社么。

    说了几句,让王氏安定,这才回了院里。

    过了一日,那女人便没了信儿,好似没有来过一般。

    沈茜樰自然是不会多嘴问的,也没有再打听,左右是事平了。

    二皇子府

    二皇子妃房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只见一窈窕女子斜斜的倚靠在贵妃榻上,悠闲地摇着手中的团扇。

    “小姐,您想想办法吧,听了那顾家姑奶奶的,送过去大房的外宅,也没见起了什么波澜。”铃铛将沈茜碧的首饰匣子收拾好,拿了一支珠钗出来,“那这个还给她吗?”

    “给。”沈茜碧幽幽地看向铃铛,见她眼里满满的心疼,冷哼一声,“小家子气,这样的东西,若是成了夫君的大事,你也有的是。”

    铃铛沉了一口气,“小姐,您说那二小姐在家里的时候看起来死人一般,怎么现在看起来,她将忠武侯府保护的铁桶一般,即便是从大房那边都不能钻营过去。”

    “别急。”沈茜碧坐起来,“她嫁进候府之后我便知道,她不是那么简单,真真儿的与她那下贱的娘一个样,都是野草一般。不过也好,太容易对付了,我反倒没有什么乐趣了。”

    铃铛点点头,“可是这顾家的姑奶奶我瞧着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即便是她都难办的事,是不是让连翘在从中搅和搅和?”

    “不用。”沈茜碧抬起眼皮,看着有点迷糊的样子道,“她我留着还有用,先让他们忠武侯府窝里斗,到时候自有用处。你做你的就是。这几日身上乏的很,我要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