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倩,你要的报告和画像我弄好了,发你邮箱,查收一下。”刘倩接到了杜莹莹的电话。
“好,辛苦了,我这就去看。”
刘倩丢下自己吃到一半的午饭,想去拿一边的笔记本电脑,却被呼延穹苍给按住了。
“警长,先吃完饭嘛,我辛苦给你做的,好歹给点面子好不?”呼延穹苍一脸严肃的说。
“呃,你家楼下的外卖,我吃了多少回,能认不出来?”刘倩瞪着呼延穹苍,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咳咳,人是铁,饭是钢,先吃饱饭,然后才有力气干活不是?”被拆穿的呼延穹苍也不尴尬,随口就胡扯开了。
菜里撒了不少妖骨粉末,对刘倩身体恢复很有好处,要是刘倩现在不吃完,一会忙起来就更不会吃了,只能丢掉。
这些妖骨粉,可是呼延穹苍拼命拼回来的,就这么丢掉,他能不心疼吗?
“赶紧吃吧,没剩几口了,也耽误不了你几分钟,对吧?”呼延穹苍拿起饭盒,塞进刘倩的手里。
“以后不要你来送饭了,太唠叨。”刘倩拗不过他,大口的往嘴里塞饭菜。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在乎,我有什么好在乎的。要不是老头子逼着我来,耐烦管你死活。”呼延穹苍一边削水果,一边回嘴。
一旁病床上的刚刚住进来的大妈看不下去了:“小伙子,哪有你这么和媳妇说话的,她还病着呢,好好说话,豆腐心刀子嘴也不好。”
呼延穹苍听见,瞪大了眼:“大妈,你从哪里看出来她是我媳妇?”
“我猜的呀!猜得准吧?看你又是伺候着吃饭,又是伺候吃水果,不是亲姐就是媳妇,你又没叫她姐,不是媳妇还能是什么?”
“……”呼延穹苍无言以对,刘倩憋的满脸通红。
呼延穹苍收拾好饭盒狼狈逃走,出门前还听见那大妈对刘倩叨念:“小伙子人不错,挺贴心的,会照顾人……”
刘倩应付好了大妈之后,打开邮箱,仔细看了杜莹莹给她发来的手绘照片,先和那十八位受害者照片比对,再和警局同事做出来的照片比对,发现稍微有出入,但差别很小,而且杜莹莹给的照片,气质神韵上更与大多数受害者接近。
然后她仔细阅读两方给的相似分析报告,发现报告里的分析高度一致,于是刘倩嘴角一翘,难得得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来。
于是,刘倩让医生给自己找了个无人的病房,给于德打电话:“于队,关于雨夜掏心恶魔案,我有个思路想和您汇报一下。”
“刘倩,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电话那头,焦头烂额的于德掐了手里的烟,兴奋地问。
心底则有些唏嘘,刘倩躺在医院里还记挂着案子,找人画像,他哪能不知道。
相比于另一位捅出大篓子被停职的丁伟,刘倩这胭脂虎的敬业职业精神,让他这当领导的也生出几分钦佩来。
“是这样的,我从十八位受害者的照片中找到了一丝线索,想用这个线索做个饵,看能否把凶手钓出来……”刘倩开始讲述自己的调查计划。
听完刘倩的计划,于德仔细问了几个细节,然后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即同意刘倩的调查计划。
此前,丁伟放了个五十万的线索悬赏出去,结果有用的线索一条都没收集回来,反倒引了一群媒体过来,还把受害者家长也刺激得不行,让于德不得不对受害者家属作出半个月破案的许诺。
若到时候不能破案,于德引咎辞职那是板上钉钉的结果,现在跟着负责这案子的一群警长也避免不了受到影响。
“嗯,这个思路有点偏,不过值得试一下。”思考了好一会之后,于德终于做出了决定。
“队长,我觉得自己身体恢复得不错,想负责这次调查计划。”刘倩在电话里邀战。
“你要想清楚,只有十天的时间了。丁伟干的蠢事你也知道了吧?逼的我也没退路了,要是你掺合进来,到时候破不了案,我可护不住你。”于德好心的提醒说。
刘倩的计划,太过剑走偏锋,于德不是很看好。
他的权限比刘倩高得多,关于雨夜掏心恶魔案件的过往调查记录,他知道得更多。
十八年来,来过六个专家组,这六个专家组中,除了众所周知的警界破案高手之外,还有一些身怀绝技的特殊专家。
最终,他们都作出同一个判断,这案子不是普通人干的,而且他们拿这案子没辙。
要不是没其他更合适的思路,加上时间紧迫,而且他也无路可走,于德不想用这条方案的,所以他也不想本来能置身事外的刘倩掉进这坑里来。
从警二十余年,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临阵退缩,却少见刘倩这种敢迎难而上、不计个人得失的猛将,于是生出一丝怜悯来,给了她一些提醒,希望能护住她。
“要不还是让别人负责吧,你在医院电话配合,这样可好?到时候要是真的破案,功劳少不了你的,要是没破也和你无关。”于德把话说得很直白,算是给了刘倩非常不错的选择。
“队长,我还是想自己来。”刘倩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好吧,我让人去接你。”于德叹息一声,挂了电话,赞了一句:“胭脂虎还是那头胭脂虎呀。”
第二天,一则寻人启事贴的到处都是。
邵兰秀(附照片),女,十八岁,归国华侨,患有间隙性失忆症,发病时会突然失忆,记不起自己是谁,更不知道怎样和家里联系,若有好心人看见,可联系邵先生,电话XXXXXXXX,有重酬。
这则寻人启事,不仅有纸质版,电视上、网络上也到处在传播,覆盖了整个k城不说,其他城市都能看见。
野鸭湖边的一栋别墅里,有人在电视里看到了这则寻人启事,下一刻他一下子扑到电视前,痴痴的盯着电视里邵兰秀的照片,嘴里喃喃自语:“娟儿,你终于回来了吗?十八年又十八年,你让我等得好苦呀。”
说完抱着电视号啕大哭,泪如雨下!
等到这则寻人启事播放完毕,他依旧盯着电视,舍不得挪开眼睛。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放开电视,走进自己巨大的卧室,来到一个穿着婚纱的模特前,抚摸着模特的脸,说:“心若在,爱就在,十八年后归来,天水洗涤尘埃!娟儿,我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