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丁先死,似乎对今晚的戏很感兴趣,觉得还没看够。
所以一直飘在呼延背后,看着他沿着赵玉娥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而来。
这里是野外,急促逃亡中,想清扫痕迹很困难。
一路上,呼延穹苍靠着能夜视的阴阳眼,找到了赵玉娥踩平的野草,找到赵玉娥尘土里留下的足迹,所以一直没追丢。
每追踪到适合藏身的地方,呼延穹苍都会说一句:“出来吧,咱们做个了断”。
语气很淡然,似乎看穿了赵玉娥踪迹一样,其实只是诈敌而已。
最终,赵玉娥还是被他给诈了出来。
“这是个谨慎、难缠的家伙。”丁先死自言自语地说,然后陷入沉思,似乎准备做个艰难的决定。
赵玉娥虽然能操控两头厉鬼,但本身只是普通人,元气大伤的她,拖着受伤的腿能逃出这么远,已是拼了全力,所以才会被呼延穹苍给诈出来。
赵玉娥从矮树后狼狈地出来,自知今夜难以逃脱,于是举着双手对呼延穹苍说:“别开枪,别泼油漆,奴家不逃了,奴家有话说。”
这时候,赵玉娥语气很悲凉,嘴里自称“奴家”,却没了搔首弄姿的做作,走路也不再扭腰摆臀。
呼延穹苍哪会听她的,又是一罐油漆踢爆,确认了眼前的人是真身后,直接开枪了。
称他病,要她命才是真理,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呼延穹苍可不想再和她磨叽,生怕她一会儿又弄出什么玉石俱焚的招数来。
黑暗的夜色里,清脆的枪声中,灼热的子弹击中赵玉娥的眉心,结束了这个恐怖复仇者的生命。
呼延穹苍这时候才对着倒地的赵玉娥说:“此时此刻,你还想说什么?难不成想告诉我这是个误会吧?”
刹那之后,一声尖锐的嘶叫响起,一个厉鬼出现在倒地的赵玉娥尸体身边,却是赵玉娥死后,她养的厉鬼不再被控制,从寄身之物中脱身而出。
只见她先是无意识的重复嘶吼着:“送我们回家,送我们回家……”
后来慢慢地意识到了什么,平静了下来,空白的脸上出现两条蜿蜒而下的血痕,喃喃自语说:“你终于死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怨鬼长成厉鬼后,如果意识没被磨灭,就能觉醒生前的记忆,回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双胞胎厉鬼早就觉醒了,只是被赵玉娥用师门特有的手段一直压抑着,便于操控,避免反噬,如今赵玉娥死了,这终于能顺利思考。
死去的赵玉娥身上,一个魂魄缓慢地飘了起来,嘴里重复地叨念着:“师弟,我来找你了。师弟,我来找你了……”
却是赵玉娥死后,执念不散,生成了怨鬼,只记得想要去找自己爱人。
“咦……”呼延穹苍看见这个怨鬼,心底闪过一个念头:“我中计了,赵玉娥居然跑了!”
呼延穹苍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几下眼,仔细看去,确认了他没看错。
身为女子的赵玉娥身上,飘出的怨鬼居然是个俊秀的男鬼。
眼见旁边的厉鬼就要上去撕碎吞噬这只怨鬼,呼延穹苍赶紧制止说:“稍等一下,我还有话问他。”
虽然怨鬼只有生前执念,没什么智慧,但呼延穹苍也得试试,看能不能发现些线索,找到赵玉娥。
赵玉娥这种为了报仇不顾一切的疯子,让人很害怕,呼延穹苍不怕她找上自己,却担心牵累到亲友,就像这次牵累到了李晓颖。
那厉鬼看了一眼呼延穹苍,有些忌惮他,于是停住了手,对呼延穹苍说:“他的事我全知道,想问什么,我告诉你,但她必须是我们的,我们要撕碎他报仇。”
见过血衣厉鬼吞噬神灯魂魄的呼延穹苍,觉得这厉鬼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于是直接问:“赵玉娥逃哪里去了?”
“他没逃走,已经死了。”厉鬼回答说。
“那她的魂魄为什么是个男的?”呼延穹苍问出心底的疑问。
赵玉娥是个女人呀,还是个身材丰满、前凸后翘的女人,一口一个“奴家”的妖娆女人呀?
她是深爱着自己师弟的女人呀?
是个一心为师弟报仇,不惜元气大伤、鬼宠反噬也要给自己爱人复仇的女人呀?
特么死后出来个男怨鬼,呼延穹苍怀疑自己中了金蝉脱壳之计,不是很合理吗?
“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男人呀。”厉鬼很奇怪呼延穹苍为什么理解不了自己的话。
“她本来就是个男人?”呼延穹苍沉默了片刻,想起了人类的第三性别——变性人。
于是不确定地问那厉鬼:“你是说赵玉娥原本是个男人?”
“是。”厉鬼有些耐烦,虽然恢复了理智,但刻骨铭心的复仇执念,让她觉得等一秒都是煎熬。
但她的妹妹还没回来,只有她在,很忌惮呼延穹苍身上的浩荡阳气,也不敢立刻动手。
“神灯师门都有些什么人,你知道吗?”呼延穹苍不再盯着一个问题不放,而是从整体情报入手。
“传到这一代,只有神灯、照玉师兄弟两人,他们各自有个徒弟。”厉鬼很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那么说,赵玉娥就是神灯的师兄照玉?后来照玉变成了女人,还爱上了自己的师弟?”呼延穹苍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前后对应,作出了这个大胆的推断。
呼延穹苍觉得这推断很夸张,很不靠谱。
一个叫照玉的男人爱上了一个叫神灯的男人,然后把照玉把自己变成了女人,这特么是不是太过于变态了点?
“对,照玉爱上了自己的师弟,但神灯只喜欢女人,所以照玉就把自己变成了女人。”厉鬼肯定了呼延穹苍的猜测。
“那照玉变成女人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这一刻,呼延穹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连照玉还有个徒弟的事情都忘了问,连他很眼热的移形换影术也忘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