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玉就站在门口,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看着这边。
她一言不发,却有着让人震撼的出场效果。
因为她穿了一身睡裙。
很薄的那种。
薄成了半透明,还带着很有女人味儿的蕾丝边。
这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睡裙。
呃,这是那种很私密的睡裙,有情趣偏向的那种。
摊开了手脚的刘子安只瞄了一眼,就整个儿出溜到了地上。
眼珠子都差点摔出来了。
尼玛,这是什么个意思,不是义父义女么,不是愿赌服输么,这就上眼药来了?
拿错剧本了吧?
啊——
刘子安似乎听到了心里有土拔鼠在尖叫。
他都不敢看对面的于晓芳,生怕干姐姐眼里射出两把飞刀把他给活活戳死。
“你家叔叔辈的老男人陪小侄女睡午觉,能穿成这个样子?还义父义女,你信了你个鬼,死憨包坏得很!”
于晓芳牙齿咬得嘎嘣响,随手抓起个杯具就冲女儿砸了过去,生猛得一如既往。
“死丫头给老娘滚回去,搞快点换个衣裳!”
袁明玉从门口消失,房门呯的一声关上,那个本该砸个粉碎的杯具,给她一伸手就接了去。
“我可能得罪她了。”
刘子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坐回去,努力摆出一脸的若无其事。
“早先她给我敬酒,说拜我做义父,我一开始没喝,而且喝酒之前还打过一架,我没赢,可她说她输了。”
于晓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来,气鼓鼓的站起来,也不知道是想过来踹刘子安一脚,还是想进屋去找女儿好好聊聊人生。
结果房门又开了,袁明玉已经走了出来,很是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坐,却是跟刘子安坐在了一个沙发上。
亏得那是个长沙发,袁明玉也没直接坐刘子安怀里,要不他多半又得出溜到地上去。
刘子安以手覆额,直接不说话了。
多说多错,懒得再啰嗦。
跟小丫头一般见识干嘛,浪费表情。
你越较真,她越来劲。
直接不理会,说不定她就消停了。
袁明玉并没有换衣服,只是披了个中长款的风衣,随随便便那么一裹,反倒比先前的蕾丝边半透明更为诱惑。
尤其是往身边这么一坐,风衣半开,半透明睡裙下的大长腿半遮半掩,简直亮瞎眼。
刘子安下意识的就看了看于晓芳。
眼前这场景,竟是似曾相识?
于晓芳的目光也下意识的迎向了他,两人目光相触,都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一晃就那么多年过去了啊。
“真真是光阴似火箭,岁月如炮弹!”
两个人的异口同声,在这一刻很是默契,也很是诡异。
至少袁明玉就很是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那什么,反应不对啊这个,暴躁的老妈不应该去厨房找菜刀么,要不茶几上果盘里还有水果刀啊,这两两相望脉脉含情甚至霞飞双颊是个什么鬼?
老爸,你不会是喜羊羊附体,被那个啥了吧?
头顶一片草原?
她当然不会知道,露个腿腿亮瞎眼这招,好多年前她老妈就用过。
她也不会知道,光阴如火箭岁月如炮弹什么的,是曾经的少年刘子安不知在哪儿剽窃来的词儿,用在了作文里,笑果极好,一鸣惊人。
她更不会知道,疑似喜羊羊附体被那个啥的那个人,不是她老爸,而是眼前这个和老妈同步感慨非常默契的老男人。
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这会儿瞪着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自己的戏码,即便是一如既往的冰霜脸,看上去也显得蠢萌蠢萌的。
“说说吧,你到底在闹什么妖蛾子?”
感慨完了,默契够了,于晓芳看向袁明玉,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袁明玉没说话,飞快的看了刘子安一样,眼神也有点飘。
“你找他打架,是不同意我和你爸的提议?”
“是。”
袁明玉总算开口了,还挺理直气壮的。
“所以我找他打了一架,要是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保我平安?”
“结果呢,打输了?”
女儿动不动就用拳脚说话,于晓芳已经习惯了,可习惯了动手动脚的女儿居然打输了,这就有点稀罕了。
练家子哎,正宗的,可不是一般般的花拳绣腿,居然输了?
当初的刘子安倒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可毕竟野路子出身,最多和家里的胖子是一个水平,胖子都能被女儿踹得怀疑人生,他怎么能这么优秀?
女儿虽然也算野路子,可好歹也有个拳谱秘籍啥的做参考,哪像胖子他们,王八拳来着,说白了就夏姬八打,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嘛。
“我没赢,可她说她输了,然后她说愿赌服输,就拜我做义父了。”
刘子安插了一句嘴,袁明玉却是面无表情的斜了他一眼,声音凉凉的:“没有。”
“没有输,还是没有拜义父?”
于晓芳追问了一句,结果袁明玉凉凉道:“我没有愿赌服输。”
刘子安一怔,有点大事不妙的感觉。
“你明明说了愿赌服输的……”
“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我说了那话没错,可我突然不想那样做了。”
刘子安愕然,连为什么都不敢再问了。
可他不问,袁明玉自己就说了出来。
“我突然不想让你当义父了。”
“拜义父的那个决定,我反悔了。”
“我不要做你的义女,因为我想做你的女人。”
咕咚一声,刘子安想蹦起来,却觉得两腿发软,蹦一下没起来,又摔地上去了。
突然想起好久没掏耳屎了,一定是耳屎堵住了耳朵洞,让自己听错了。
她说的一定不是“我想做你的女人。”
小丫头一个,青春年少女孩子呢,怎么就女人了?
她懂女人啥意思么?
这就完全不可能的好伐?
“再说一遍,我想做你的女人,不要做你的义女,所以你这个义父,是当不成了。”
袁明玉定定的看着刘子安,一脸的严肃认真。
“我说真的,绝不反悔。”
刘子安怔了半响,把呆滞的目光转向同样呆滞的于晓芳。
“姐,不是我说你,干嘛把她培养成了一个酒鬼?”
“喝那么多会酒精中毒的!”
“看吧,这就是喝太多,脑壳已经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