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黄媛菊见习会员的身份,或者说以她见习阴差的修为,还没有用本命阴魂的形态直接进入酆都城的能耐。
她能看到的酆都城,也就只是现实世界能够看到的幽冥文化研究协会内网。
如果具体到视频区,那就是斗阴app。
名为酆都城的内网,当然不止一个视频区,还有购物区八卦区求助区。
没事就在上面晃悠的黄媛菊,自然知道星级会员都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说一方大佬,至少也是妥妥的大师,可不是坑蒙拐骗跳大神的神棍神婆。
至于说“大师”这种存在是不是合理合法,那就只有呵呵了。
别看现在嚷嚷着破除封建迷信,可封建迷信这玩意儿,还是或明或暗的相当有市场。
很多人宁愿得罪大佬,也不会去得罪一个真正的大师。
八卦区里有些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小道消息,视频区里有些匪夷所思的影音录像,往往能在现实中找到能够对上号的东西,要说是纯粹的巧合,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黄媛菊不信。
所以她知道自己可能开罪了一个六星大佬的时候,一下子就慌了。
即便那是曾经的同学,即便和老公的关系不错,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安心的。
这种怪力乱神的大佬,可比现实中那些大佬更加的难以捉摸。
谁知道人家一个不高兴,会给你的梦境之中添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黄媛菊急匆匆的去找刘子安,并且在门外恭恭敬敬的站了半个晚上。
还好她见过陈小东对刘子安的调查,知道他的几处住址,加上视频中惊鸿一瞥看到的环境,不然推测刘子安所在的地方。
傻了吧唧站那儿守门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过后悔。
或许是想多了呢,或许是小题大做呢,或许根本就不用这样子委屈自己呢?
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似乎一团乱麻,又好像一片空白。
不过她很快就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屋里有了动静。
即便是隔着房门,她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入骨入髓的阴气。
就像三九寒冬里凉飕飕的寒意,无形有质,直透肺腑。
大佬无疑了,妥妥的大师。
别的不好猜测,至少碾压她一个见习会员是完全没问题的。
既然有那么深的道行,她的恭候就不会媚眼抛给瞎子看,大概就能让他原谅她的冒昧吧?
别的关系或许够不上,让他解决一下女儿的事情,应该不是问题吧?
正胡思乱想间,门开了。
刘子安悠悠然走了出来,看向黄媛菊的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
“刘……大师……”
黄媛菊弱弱的开口,本来是想直接叫名字的,好歹还可以拉近一点距离。
可是,到底没敢叫出口,到底是用了尊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大师的光环加成,她总觉得这个悠悠然走出来的刘子安,和她在老公那儿看到的刘子安很不一样。
或许,是没那么沧桑,或许,是更加的好看?
“刘大师?还不如叫我刘老师呢,听起来跟神棍似的。”刘子安有些哭笑不得,“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妖蛾子,叫我刘子安就成。”
他往旁边让了一下,伸手做出个“请”的手势,似笑非笑。
“一大早跑来守门,还一口一个大师的,你不觉得很荒唐很搞笑么?进来坐坐吧,有什么事情坐下说。”
黄媛菊的脸有点发白,然后又有点发红,忙不迭点点头抬脚走人,不料不动还好,这一动才觉得手脚发麻,一个踉跄就扑过去了。
到底是恭恭敬敬的站了那么久。
还好刘子安就在前面,她那么一扑,不知道算是无意还是有意,直接就扑刘子安身上去了。
要换了以前的刘子安,可能会心如止水,也可能会手足无措,还可能会脸红心跳,毕竟这是老婆之外的女人,还是曾经的梦中情人。
可现在这个就不一样了,魂兮归来的少年刘子安,血气方刚,对这么个堪称尤物的美妇投怀送抱,心如止水肯定是不可能的。
手足无措也不至于,毕竟在另一个世界漂泊多年,什么乱七八糟的阵仗没见过,比这更刺激的多了去了。
至于脸红心跳,好像也不至于,他记忆中的梦中情人,还是那个一身古装长袖善舞的小女生,眼前这位,该叫阿姨才对吧?
严格说来就是个陌生人,都比不上曾经的那个小女生来得熟悉。
即便是否定了系统的存在,他对这个世界的清晰认知,还是停留在少年刘子安的视角,记忆也是从初中时代开始延续。
毕竟大叔刘子安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那些记忆都很模糊来着,就像隔了一层纱一层雾,朦朦胧胧的很不清晰。
比他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还要像一场梦。
换个人来活,这模糊的决定,真不是随便说的。
所以眼下的他没有心如止水,却也没有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他伸手扶了一把。
扶的位置有点那啥,真是黄媛菊身上最具诱惑力的部位之一。
“怎么了阿姨,是不是脚麻了,要不要到床上去躺一下,顺便给我暖个床什么的?”
黄媛菊呼吸一窒,只觉得心脏都好像停跳了一下。
突然好后悔。
没事撩拨大佬干嘛,不知道这些个神神叨叨的高级会员都是神经病么?
暖床什么的也就是网上口头禅,过过嘴瘾说说而已,难不成人家还真个当了真?
她该肿么办?
要不要跳起来拔腿就跑?
还是直接一咬牙一闭眼装晕算逑,就当亡魂缠身做了个噩梦被鬼压?
“哎,我说,你不会当真打算给我暖床吧?”
刘子安的手不安分的动了动,嗯,弹性十足,手感相当的好。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做个捉鬼经纪人,你要真打算做点分外的工作,我是真不介意。”
捉鬼经纪人,没错,这才是刘子安给黄媛菊的定位。
要不根本不管她是不是守了半晚上的门,自己抽风想多了,又不是他叫她来的。
刚刚在屋里将系统具象化,他才发现,身上仅有的那点修为实在不够看。
很没有安全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