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流浪者
“为了我们的理想，我们首先要攻略掉的是整个华夏修炼者界。”械圣杰尔夫说道，“华夏的四大势力之中，我作为械盟驻华夏特别负责人是不能明面对你表现出支持的，所以你的目光应该先盯上武林和旧邦，把一切能整合的力量全部整合起来。”
“说得倒是容易。”千流玖源说道，“武林或许还好，但旧邦就很难说了，那些人自诩为仙人，都是隐居起来的，没有人指导我甚至连三皇家族分别坐落在那个位置都不知道。”
“可惜你知道。”械圣淡然笑道，“我们果然还是先从武林入手，然后一步步挖出武林背后的旧邦。”
“现在的武林不比当初了。”千流玖源说道，“究竟还有多少武者，那些个武者又是否达到我们的需要成为一份力量，这些都是未知数。”
“没有什么是比你用自己眼睛去看更容易了解事情真相的。”械圣说道，“我给你准备好了一个新的身份，花龙大学体育专业毕业生，从事武术指导，因为得罪老板被开除，变成一介流浪人，你一直流浪啊——流浪，直到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天空分不出是夜色还是阴雨，公园的小路里，青石长椅上，一个穿着廉价夹克的男子坐着，面无神色，他的头发在雨水中凌乱不堪，雨水顺着发丝一滴滴落下。
一双清爽的小凉鞋走在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面上行走，鞋跟在水面上踩出一个个波纹。透明色的雨伞下，一名相貌可爱的女子呆呆地看着石椅上的男子。
“喂，淋雨会感冒的哟！”女孩用雨伞轻轻遮住男子的头，居高临下对男子说出这话。
男子缓缓抬头，毫无生气的眼神看了一眼白裙女子，对视没超过三秒，头又沉了下去。
“你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呢。”白裙女孩说道，“不然就是傻瓜，哪有喜欢淋雨的。”
男子冷声说道，“我不是傻瓜，我……只是一名区区流浪者罢了，没有工作，没有爱人的流浪者。”
白裙女子嘟起了嘴，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最后她轻轻掠起自己的白色长裙，坐到了湿潮的青石长椅上，坐到了男子的身边，柔声问道，“能不能对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千流玖源的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这个女子的一切行动似乎都和剧本中的一模一样，械圣似乎早就对这个女孩摸得非常透彻了。
按照剧本，千流玖源说道，“我是从花龙大学毕业的，学习武术散打，刚刚被老板辞职了。”
“哦哦，练家子呢。”女孩使劲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为何又会流落至此？”
千流玖源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她的相貌可人，眼神之中却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失落，雨伞遮住两个人，女孩微笑着自嘲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失恋了。”
“的确是失恋了。”千流玖源说道，“我喜欢的女孩高高瘦瘦的，也是一位女教练，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我的，当我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那家道馆的时候，她拒绝了我……明明说过要陪我到天涯海角的……”说着，千流玖源的声音越发的小，语气也变得软弱不堪。
“呀，果然是呢。”女孩低着头，轻声说道，“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我们是同一种人，那种被人抛弃的小猫一样的感觉呢。”
千流玖源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没有说一句话。
女孩忽然问道，“要不要来我家……嗯……我是说现在外面下着大雨，你应该找个地方躲雨不是吗？刚好我的家在附近。”
千流玖源的手被拽了一下，千流玖源低声说道，“那就谢谢了。”
两人在同一把雨伞下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越走越远。在远处的一棵橡树背后，穿着一件长皮衣的梁钰微微点头，然后对着手机说道，“包裹已经成功寄出去了，能不能成功就得看包裹里的东西合不合主人的口味啦。”
女孩的家住在一栋公寓里，三室一厅，房间里装潢得倒是不多，但女主人显然很特意地要把房间装扮得像一个粉嫩嫩少女的模样。
白裙女孩走进屋，合上雨伞，然后说道，“你全身都湿透了先把衣服脱下来去洗个澡吧，我帮你把衣服仍进洗衣机里。”
千流玖源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放着一套男人的衣服，千流玖源丝毫不意外这套衣服很合自己的尺寸，他把衣服穿好，走到了客厅。
白裙女孩换了一件裙子，之前的白裙因为弄湿了继续穿着肯定不舒服，女孩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全缩成一团，电视里的画面很精彩，但是她丝毫不在意，或许开着电视只是为了不让房间里太过安静罢了。
千流玖源对女孩说道，“谢谢你，等雨小一点我就会离开，衣服我会好好找一家干洗店洗好送回来的。”
女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那是他的衣服，而他已经不再需要了，就好似不再需要我一样。”
千流玖源做到女孩的旁边，隔了相当的距离，即便如此，女孩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依然沁人心脾，他问道，“你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
女孩扭过了头，不再去看千流玖源的脸，说道，“两天前，他更我提出分手，然后匆匆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搬出了这间公寓……所以……结束了。”
千流玖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也变得无神，说道，“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女孩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子赖。”千流玖源说出来自己所伪装者的名字。
“我叫邓澜。”女孩说道，她似乎对于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防备。
但是千流玖源知道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这个女孩邓澜的一切资料在千流玖源接触她之前就已经统统了解过了，这女孩看似柔柔弱弱，实际上是现任武林盟主的小女儿，纵然这个小女儿并没有想过要继承家里武学，可身手比起普通人那是丝毫不差。
千流玖源敢保证今天如果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但凡起了一点点龌龊之心，下场都会很惨。
“呐，你们男人是不是都那样，喜欢一个女孩都只看颜值的，来个女主播抛下媚眼就会魂飞魄散的呀？”邓澜忽然问道。
千流玖源反问，“那你们女人呢？是不是有点钱的老板就恨不得跳到对方怀里任人宰割？”
邓澜明显愣了愣，最后无奈地叹息说道，“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吧？”
千流玖源缓缓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窗户旁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大千世界说道，“或许吧。”
“你有地方住吗？”邓澜问了一声。
千流玖源摇摇头，“被老板开除了，现在只能睡大街，最豪华的不过是在网吧包宿，吹着空调过一晚。”
“那你能留下来吗？”邓澜连忙说道，“不是让你白吃白住，只是在你没找到工作之前留在这里陪陪我。”
千流玖源苦笑着说道，“你如此对一个流浪者说实在是太过给我脸了，我简直是求之不得呢！”
夜逐渐深了，客厅的玻璃窗外浓浓的夜色升起，五颜六色的彩灯把这个大城市渲染的无比夺目，充满了诱惑的世界明明那么美好，但客厅中的男女被一场大雨困在了这间冷清的小屋子中。
“喂，她是你谈的第一个对象吗？”邓澜忽然问道。
千流玖源摇摇头，“因为我们根本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单相思可真苦。”感慨完这一句，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邓澜觉得天很快又给聊死了。
“睡觉！睡觉！”千流玖源也察觉出这种尴尬的氛围，于是说道，“不介意的话我就在客厅的沙发就寝好了。”
邓澜此刻忽然觉得有点儿脸红起来，她们家只有一张床并没有客房，之前觉得气氛很好就顺势把他留下来了却完全没有想过如何安置人家的问题。
她急忙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拎出一床深蓝色的薄被，扭捏地说道，“这是……他一直在用的被子……你要是不嫌弃……”
千流玖源微笑着说，“落魄之人有什么资格嫌弃的呢？”说着就接过了邓澜手中的薄被盖在了身上。
邓澜觉得自己的胸口忽然有一股心悸，情绪难以言表，她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心里想着要不要把给自己卧室反锁住。
就在这个时候，千流玖源忽然说了一句，“其实你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回来的吧？”
邓澜瞪大了眼，顿时怒道，“谁会希望那种混蛋……”
“东西好好留着不就是等着人家回来吗？”千流玖源说完就闭上眼不说话了。
邓澜在原地杵了许久，迟迟未能消化千流玖源话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