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墨绞尽脑汁回想,期盼前身有学过一种自爆的功法,与他们同归于尽去球儿!
不想,他记忆中却全是救人、防护的神通,攻击性的一个没找到,连画个圈圈诅咒都不会,心中不免愤懑:自己前身难道是学护士的?
“来人呐,表少爷喝醉了,快把他抬出去吧!”裘虎沙沙搓着手,声音里透着兴奋。
“是,少爷!”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飞墨急了,可拼命挣扎,却丝毫没起作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他们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就往外走,
“等等!”裘虎突然出言制止。
李飞墨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希望,心想难道他良心发现,想救自己?
不过转瞬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裘虎并不想救他,而是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最近蛇坑附近失踪了不少人,你们可看好了表少爷,别让他四处乱跑,万一掉进去,可就尸骨无存了!!!”
“明白!”那两人齐声答应,挑帘出了帐篷。
李飞墨听出了裘虎的话外之音,这是想把自己扔去喂蛇呀!“呀买碟!”
只听水彤儿突然出声问裘虎:“表哥,那蛇坑在什么地方?”
“你管那蛇坑在哪里干嘛?弟妹,你看天色已晚,不如……嘿嘿……”裘虎猴急道。
“等等,有酒吗?我想喝一些。”水彤儿小声说。
“酒?有有有……”
两人声音越来越小,再往后李飞墨就听不清了,因为走神的关系,他甚至连“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台词都忘了喊。
只听脚步悉悉索索走了一会儿,抬他的两人中,一个公鸭嗓男人悄声道:“刁贵,听说蛇坑里面有条大蛇化形了,经常变成个美女出来吸人魂魄,咱们半路刨个坑,把他尸体埋了不行吗?”
“滚你娘的!这妖兽森林一丝灵气都没有,妖兽拿命化形啊?还美女,净想好事儿,别听他们胡说!”
刁贵教训着公鸭嗓,把李飞墨抬到了一匹打着响鼻的马旁,用力扔到了马背上。
“完了!又是刨坑,又是蛇坑的,自己是摆脱不了被坑的命运了,坑爹啊!!!”李飞墨心中犹如万条草泥马奔腾,没有片刻平静。
他只听耳边呼呼风声,蹄声咚咚作响,足足跑了半个小时后,刁贵压着嗓子说:“到了!”
公鸭嗓声音发颤,显得很恐惧:“老刁,这蛇坑黑洞洞的太他娘吓人了,你快把他扔下去,咱们撤吧!”
“急个鸟蛋,这死马不往前走了,咱们得把尸体抬过去!”刁贵声音也不再淡定,抬手把李飞墨从马背掀到了地上。
“嘭!”剧烈的冲击让李飞墨身体一抽,一股凉风灌进胸膛,他手脚顿时有了知觉。
公鸭嗓“咦?”了一声:“这小子还是软的,不会没死透吧?”
“不用管,中了离魂符,离魂不离魄。即使他还有一口气在,扔下去也就淹死了!”刁贵说。
两人下马,抬起李飞墨就往蛇坑边上走。
李飞墨悄悄活动手腕,趁两人说话不注意,摸向了靴筒,他记得里面藏着一小截断剑的。
哪知,手刚抬到一半,靴子里却突兀的一阵颤动,像装着台来电震动的手机似的。
“娘来……什么东西?吓死我了!”
公鸭嗓打了个哆嗦,匆匆把李飞墨放下,从他靴筒里掏出了那截断剑。
“这……难道是传说中,李家的那把太古神兵?”
“狗屁太古神兵!即使他家有神兵,也早被咱少爷骗手里了,没见这只是把凡品断剑吗?连宝光也没有!”刁贵肯定的说。
“可为什么这剑,刚才自己震……”
公鸭嗓话没说完,几步远外的巨大蛇坑深处,突然传来“咕噜噜……”的水沸腾声音,他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哗啦……”盆泼大水从天而降,把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当啷!”李飞墨听见断剑掉到地上,那两人撒腿就跑了,他慌忙睁开了眼睛。
朦朦胧胧间,在他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又一声“哗啦”水响,蓦地被一股腥臭气流喷到了脸上,他头发顿时炸了起来。
只见头顶上竟有一张大嘴缓缓张开,“唰”的对自己咬下。
“我靠!!”他拼力举起了手臂,妄图抵挡一下,可想来也就像那蚂蚱蹬一下腿,丝毫阻止不了被吞下的命运。
但,就在这时……奇迹却发生了!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李飞墨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进入了绝对的真空之中。
他挪开手臂,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那张大嘴竟然罩在自己脸部上方不动了,几股从尖牙内喷出的粘液,还保持着飞溅的姿态悬在面前,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李飞墨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往旁边滚了几下。
紧接着,“啪嗒”一声,身后大嘴瞬间合在一起,险而又险的没咬住他。
李飞墨抬头一看,浑身汗毛登时竖了起来。
想吃他的是一条水缸般粗细的大蛇,信子一吞一吐,冷冰冰的凸眼竟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会咬了个空。
“看你妈逼!”李飞墨抬脚把蛇头踹的一歪,爬起来就逃,但不想却脚下一滑,摔了个蛤蟆功起式。
大蛇被激怒了,七寸处“蓬”,张开两片伞状肉翅,咧嘴露出毒牙,嘶的再次咬来。
李飞墨慌忙向前一跳,手不经意按到了一个坚硬的条状物,本能使他拿起往后一挡。
“嗤!”利刃入肉的感觉传来,他被撞的一个前滚翻带转体三百六。
落地后失败后,李飞墨立刻一个老驴打滚爬起,定睛再看时,陡然发现,四周万物竟又静止了。
昆虫不再鸣叫,空气不再流动,大蛇像一条巨型雕塑一样,在空中扭曲着,一把剑正巧插进了其上颚之中。
“时间又停了?”
他精神一震,匆忙爬回大蛇身前,一把抓住那剑,想要趁它病,要它命!
谁知,那大蛇却突然仰头狂甩,“嘶……”
李飞墨只觉手心一凉,手掌被剑刃割出了一道伤痕,鲜血霎时涌出。
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见到一丝绿芒,快速从自己体内进入那剑身当中,也不知是眼花还是怎么回事。
他没功夫探寻,急忙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那大蛇像没人握持的高压水管一样,昂着头,“嘶嘶嘶……”在半空中挥舞着,树叶断枝下雨般掉落,一股股绿芒从蛇身中涌出,汇向其上颚的剑柄之中。
而那把断剑,则变得越来越亮,最后像小太阳般耀眼时,蓦地熄灭……